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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因是什么呢,他以前心脏没什么毛病的!”
“病因是多方面的,孟董当时心情、情绪不稳定,再加上长期饮食不健康,但据我观察主要还是精神状态不太好才拖沓了那么久。”医生答道。
“哦,好的,谢谢您!”
半年?情绪?呵!濯翊半年来第一次想,或许他真的还记挂一丝亲情。只是他还不知道这样的动摇对他到底有多大的意义,又有什么样的改变。
濯翊回到病房,看看指针已经指向8的钟表,傻呵呵的想着:要是在家这时候正……
在家?!濯翊赶忙掏出手机,这关键时刻却没电了。借了电话打给齐锋竟是无人接听,拨了几次终是无果。偏偏家里的座机又没记,因为一直以来齐锋再忙都会接濯翊的电话。
濯翊有些急躁,但想着明天回去解释一下他该是能理解的也没什么大事,便又安心做回病床前,濯翊也不看孟天昊,只是呆呆的坐着是不是看看仪器的指标有没有异常。
夜深了,竟是如此冷清。濯翊打了个寒噤悠悠转醒,孟天昊刚刚才拔了液,自己竟不自知的睡去了,看看孟天昊,濯翊伸了伸手浅浅一滞,转了方向那起棉签滋润一下孟天昊干裂的唇。
这个动作?似乎位置反了吧!
突然心浮气躁起来,濯翊猛的撂下东西,转身离开病房,心情莫名的焦躁起来。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似乎每一步都有回音。空旷让人感觉冷意更浓,似在说命运的捉弄的无偿,又似在嘲笑自己的可悲可笑。
可悲?也不算吧!至少遇到齐锋,若是哪天没有跟他回家,没有选择留下,自己现在会是怎么?濯翊似乎第一次想到这这个问题,然后微微一愣。估计是没有念书了或者在打着好几份的零工,住着几人间的宿舍,吃着大锅饭。
濯翊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孩子气的,笑了……
孟天昊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身体不适但终究是心头一暖,他是否可以以此确定珏梓还是在乎他这个父亲的,当珏梓拿着棉签轻拭嘴唇的时候,他觉得儿子没变,还是那个如同以往的好儿子,他不能释怀的只是那些“错事”,但只要血缘在,这份父子情还在,那一切是不是都有机会呢?
“你醒了,那我走了,有事你自己叫铃!”说着濯翊指了指床头的电铃,转身离去。
“珏梓!咳咳……咳咳……”想要伸手却未能抓住。
搭在门锁上的手还是一顿,只盯着门锁道,“水倒好了,我要回家了,我爸会担心的!”
空荡荡的病房孟天昊的视线只停在了那杯水上,这一夜,再难眠……
濯翊到家里不过凌晨四点,犹豫再三还是蹑手蹑脚的拧开了齐锋卧室的门——空无一人。
再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濯翊心下忐忑,回到卧室眯了一会儿却很不踏实,迷迷糊糊似乎做了很长的梦,自己在公路上漫无目的的走,前面一片大雾,忽然就转到了人流攒动的十字路口,自己左看右看抱着脑袋蹲在原地,挣扎着起身的时候又到了上次交易的码头隐约听见齐锋的枪声,惊得濯翊一身冷汗弹座起来。
居然已经8点多了,濯翊邋遢的奔到楼下见阿清正在收拾桌子,紧张道,“爸还没回来吗?”
“锋哥回来吃的早餐,看了报纸没吃两口就上去了看着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怎么了!”阿清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
“哦!”干脆的一声就直奔书房了……
“少爷不吃点东西……”
濯翊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几次,轻轻推门进了去。
“爸,你昨天……”
“啪”一沓报纸直冲濯翊的脸拍了过来,生生接下来不疼却感受到这熟悉的怒火。
“自己看!”又是那样低沉似乎正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森凯集团董事长私生子殴打记者……”头版头条赫然醒目的大字,看图说话扬扬洒洒的一大篇将昨天濯翊“爆打”记者归结为私生子真相被拆穿,因而才怒打记者的发泄。
濯翊瞪着报纸胸口起伏的更加剧烈……解释?任何解释都不能成为打人的借口,从Colin来的第一天齐锋就下了死命令不许自己随便惹事,虽说这次是事出有因但孟天昊这个原因让自己如何解释呢,说我不是私生子,我才是他儿子?而且这一夜未归虽然爸不在家但他一定是知道的。
濯翊不敢抬眼暗暗的打量齐锋的脸色,换位思考一下自己要是齐锋估计脸色会更阴沉吧。
沉寂,无语……
“咳,我昨天打你电话没人接,你……”去哪了?濯翊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自己的还没交代清楚,真的是……
“打人啊!谁教你的?”齐锋完全没理濯翊驴唇不对马嘴的这茬,昨天自己看到濯翊上了孟天昊的车一瞬间心仿佛有种坠落感,干脆一整夜拉了余寒喝酒,后来有些醉了睡的熟才没听到濯翊的电话,自己见到未接来电赶忙拨了过去——关机!齐锋攒了一夜的怒火终于爆发。我不接你就关机这是赌气呢还是示威呢?整夜不回家想干什么?最终火上浇油的还是这头版头条……
齐锋说不清是害怕还是生气恐怕是兼而有之吧,深邃的眼眸正盯着这让人又爱又恨的孩子。最好给我个好点的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矛盾从现在开始累积 大家注意计算时间哦~~短时内将不断叠加 累积~然后……咳咳 当然是——砰!
、第四十九章 失手发泄
濯翊感受着似曾相识的气场心中不免委屈,濯翊本就傲骨如今被无良的媒体说成是私生子已难过了心里那关,本来以为齐锋会安慰一番,虽然自己也有不对跟人动了手,但也不曾想一夜未寻着人影此刻竟生起气来!
齐锋本就不是忸怩的性子,龙头的火爆脾气一上来哪里顾得这么多,从看见濯翊上了孟天昊的车再到昨夜未归再到今晨,齐锋第一次觉得他和濯翊的距离似乎远了不止一点点,这半年濯翊俨然他的儿子,占据着齐锋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齐锋本以为他再没机会做父亲了,在他终于失而复得享受着这份父子情和天伦之乐的时候,这份珍贵却受到了威胁。
齐锋有脑子是一方面,但混黑大半辈子,性子里粗犷、暴躁、易怒的一面在这关口却爆发出来,他想要的最好的解释不过是濯翊一句话,但即使濯翊说了,齐锋又真的就会安心吗?
“那王|八|蛋说我是私生子,我打他怎么了!他该打!”濯翊冷言道。
“少爷好大的脾气啊!”齐锋话带几分笑意,起身走到濯翊面前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怒斥道,“上头版你傻啊,给把柄让人家写,跳进黄河你也洗不清!”
“能忍吗?他不光侮辱我也是侮辱我妈,我还嫌打的轻了呢!”听齐锋这么说,濯翊知道这件事要真说起来自己不见得在理,但齐锋不但不理解还来吼自己,濯翊心里一阵憋屈下意识般的顶了回去。
齐锋很快的抽了藤杖朝着濯翊的膝窝抽了下去,“不能忍?我让你不能忍!”
一步没稳便弯了下去,却又死死的挺直……
“啪”又是狠狠的一记叠加上去,濯翊明显站不稳,却依然艰难的挺直。
齐锋见此也不再给他时间,一连串猛甩着手里的藤杖,濯翊心里泛苦自己开始是怕他担心心里一直惦记着,后来自己又担心了后半夜,好不容易见到人却是这样,第一次濯翊觉得齐锋打的并不疼只是心里被揉搓的好难受。
“当。”濯翊跪在地上,放弃了挣扎,要打就打吧,濯翊仿佛借着这伤痛让自己更清醒一般,这些日子是自己的梦吗?或许从离开之后都是一个梦?
濯翊也不借力只生生体会这痛楚。
齐锋心里一阵烦躁,似乎打也要打到他留下,他知道自己不理智、不镇定,但手下就是停不住,好不容易转移了地方,濯翊却更加难忍。
从臀到腿齐锋狠狠的落着藤杖,甚至下手都没了轻重,只是牛仔裤明显的越来越紧。
濯翊紧紧抿着嘴唇,忍着不发出一个音节,有一刻他甚至想:这样打死我是不是都不用为我而烦了,而我也再不会妨碍任何人的家庭和生活了,原来无论是那边的生活都不属于我。
齐锋和濯翊似乎各有所思,只有空气在听着藤杖划破空气的声音,在计数着就要破百的数字。
齐锋看不到濯翊的伤势手下没了准头,一下重过一下,濯翊一言不发干脆纂了拳头死死堵进嘴里。
这次濯翊隐隐绝得心冷……
直到牛仔裤染了一片腥红,齐锋才怔怔的停下手,看看濯翊忽然觉得自己对不起这孩子,似乎刺目的颜色一并能唤醒人的心。只是说什么呢?齐锋看着濯翊湿发贴在了脸上,拳头还堵在嘴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濯翊却是生硬的一躲,齐锋的手僵僵的停在空中。
缓缓拔出拳头,尽量稳稳自己的声音,“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