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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绿此刻只有欢喜,一听说原是凌学武背后说了什么,府里人才容不得她,亦将凌学武恨了个半死,依在六公子怀里又是感动,又是流泪的。
“千绿,你可别怪我,我也是万不得已。”
“奴婢不怪公子,公子是为我好。”
两个人说了一阵,六公子与千绿回了屋,以给千绿抹药为由,又二五云雨了一番。
六公子想着,既然凌学武出卖他们,他就让千绿恨上凌学武,到时候可以更好的利用千绿,让她为自己拼命。
正整衣衫,随侍小厮在外禀道:“六公子,你的信。”
他伸手接过,信上只得几行小字,落款处是“栀香”二字,看罢了信,六公子将信随手揣回袖里,“把马备好,我得出去一趟。”
千绿在一边亦瞧见了,不由得心下一沉,栀香比她生得好看。
六公子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不高兴了?吃醋了?”
千绿将脸一扭,不让他碰,他偏又捧住了她的脸颊,不管不顾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你吃什么味?为甚我讨了你,却没有讨她,我待你是真心的,对她不过是玩玩罢了。”
千绿任他捧着自己的脸,眸里含媚,“神宁府是什么地儿?她可是昭宁郡主身边的丫头,你碰了她,万一张扬了出去……”
“好了,本公子知晓分寸。等我谋到了官职,领了俸禄便由你替我打点、保管着。”
千绿立时又乐了起来,这些俸禄、钱财的事原是由正妻保管的,看来六公子当真心里有她,立时笑了起来,“我不是担心你么?昭宁郡主是个难缠的,我可是千盼万想的希望你好。”
六公子忍不住,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小厮立在一边,眸露羡色地看着千绿松开的衣襟,若隐若现,里面似未着肚兜等物,正瞧得入迷,六公子大喝一声:“臭小子,本公子的女人岂是容你瞧的,还不滚出去?”
六公子从千绿半松的衣襟上探了下去,在她胸口一阵胡抓,色色地道:“本公子不在,可别招惹了闲人,你是我的。”
千绿听到耳里,只当是他的情深,抿着嘴笑了,“公子瞧奴婢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么?”
“怎就不是了。就那片刻的工夫,在本公子眼里,不就瞧得那小厮直眼了,再不许惹出旁人这样看你,否则我不饶你。”
他是在吃醋么?
千绿越发欢喜,笑着给他整好衣衫,“公子快办正事要紧。”
外面,又传来另一个小厮的声音:“六公子,午膳好了,世子请你过曙堂用膳!”
六公子轻叹一声,“只能用了午膳再去清心别苑。”低声道:“千绿,你陪我一起过去吧。”
千绿想到他之前说的话,“奴婢不去了,这会子,只怕世子因那事还在气头上,这几日我就呆在院子里,哪儿都不去,只一心服侍好公子。”
六公子似恍然大悟,拍着脑袋,“对,你不提,我还忘了。乖乖呆着,可别乱跑。”
*
京城豫王府有曙堂,依如洛阳豫王府的曙堂一般,皆是慕容祯的寝院。
花厅上,摆了一张膳桌,案上的菜式精致,约有近二十品,又有两样汤。
慕容祯端坐在上座,一侧又坐了云罗。
慕容祉与五公子进来,抱拳喊了声“大哥、云五公子!”
慕容祯道:“且坐下吧,好久没与你们一道用膳了。”
袁小蝶怀抱着宝剑,像尊门神一动不动地立在一边,而另一侧伫立着夏候逸,如一尊石狮。
六公子进来时,便坐在了下首位置。
吃了一阵,六公子的目光便落到了袁小蝶身上:这丫头虽然冷些,可身材、模样都不差。停落在胸口,正暗流口水,被一边的五公子轻扯一下。
袁小蝶狠狠地回瞪一眼。
六公子颇是挑恤地带了几分戏谑地回瞪过去,袁小蝶微眯着眼,才睁大时多了一份狠厉。
慕容祯道:“云五公子是我们府里的贵客、亦同王先生、刘先生一样都是幕僚,你们要敬重他。”末了,夹了一箸菜到云罗碗里,他这一夹,只听慕容祉似见了最意外的事:“啊!素炒花瓣,这算什么菜式?”
不错,在她的面前摆放的正是一盘素炒花瓣,还炒的是玫瑰的花瓣,有粉有白还有黄色的,巧妙之处在于,炒过之后颜色依旧鲜艳,并没有掉色、褪色。
慕容祉先是被慕容祯给人布菜的举动惊住,这会子又被那菜式吸引,“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举筷就要取,冷不妨被慕容祯抬手用筷子敲了一下:“是你能吃的么?这一盘菜是特意令厨房给云五做的。”
慕容祉瞅了瞅五、六公子,二人也颇是好奇。慕容祉不服气地道:“云五能吃,为甚我就不能吃。”
云罗笑道:“不过是一道素菜而已,四公子若喜欢,请!”
慕容祉看着慕容祯,那脸上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切——”了一声,“哪个大男人吃这种东西,哼,难怪凌学武在背后说你是娘娘腔,我还是不要吃了,见过女人吃花瓣的,还真没见过大男人吃这东西,要是吃了,变得跟你一样阴柔古怪,我才不要吃。”
五公子站起身,伸着筷子取了一点,往嘴里一塞,刚入嘴立马就吐出,“难吃死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又涩又苦呢,有什么好吃的?”
163 被揍
六公子叫了声“娘娘腔”,埋头吃饭,吃了几口,抬眼看着一边的袁小蝶,这丫头越瞧越有意思。
云罗平静的眸光里多了一丝意外。
慕容祯微微点头,示意她吃饭。“云五身子有病,这几样菜原是给她养病特意做的。”他抬手指了指云罗面前的三盘菜:一盘素炒玫瑰花瓣、一盘拌鱼腥草,还有一盘炝炒野菜。都是她极爱吃的,慕容祯什么时候知道哪些菜是她喜欢的。
云罗突地忆起,上回端午佳节,豫王府做了玫瑰红糖馅的粽子,再后来有下人采了山野的鱼腥草,这是何妃爱吃的菜式。因这个缘故,豫王府的田庄里专种了鱼腥草,每到春天就挖上几斤送到府里。而某日,云罗吃了不少凉拌鱼腥草。
云罗的心头一紧,各地风俗不同,吃鱼腥草的地方屈指可数,又以蜀、黔、滇三郡为胜,三郡之中,尤以蜀郡人最爱食用鱼腥草。其他各郡没有食用鱼腥草的习惯,而何妃正是滇郡人氏。
再看那凉拌鱼腥草上,竟有若干的蒜泥细沫,这又不同于何妃所食处。生食大蒜,多以鲁、辽、秦、晋人为胜。
如此一想,云罗的担忧又放松了几分。
她不想让慕容祯知道自己与神宁府的关联,更不想让他知晓自己的最终目的。
袁小蝶一阵内急,与云罗抱拳,平静地走了出去。
六公子见此,搁下碗筷,道:“大哥、四哥,我吃好了。”抱拳起身,捧着肚子也走了出去。
袁小蝶刚出茅厕,便见六公子笑盈盈地迎地过来:“你叫袁小蝶?”
她全作未闻,从他身边大踏步走过,六公子一手扯住了她的衣袖:“这么急回去作甚,且说说体己话。”
她一个女子。与这纨绔有甚好说的?袁小蝶拉了一下,他拽得太久,再拉下去,只见她的衣袖就要被撕裂了。低喝一声:“放开!”
“不!”六公子笑着,“要放也容易,你让我亲一下……”
话未落,拳头已至,六公子自幼习武,纵身一闪,连退两步。
袁小蝶转身欲走,他饿狼扑食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六公子伸出狼爪,正要往胸前抓去,袁小蝶一个后踹。他一歪身闪了过去,袁小蝶动作快捷,双拳齐下,一个往腹,一个往胸。六公子正待闪躲,只听一阵碎脑剁骨般的刺痛传来,原来击胸是假,她的真正用意就是要打他的脸。
六公子愤骂了起来:“臭婆娘!”
袁小蝶手足并用,一足踹在他的胸膛,“滚——当本姑娘是那种不知自重之人么?”
六公子捧着胸,捂着左眼。狠声骂道:“恶婆娘!小心嫁不出去。”
“下次再敢对本姑娘不敬,见一次揍一次!”
“大胆,本公子是……”
是什么?说不出来了。
面前只一柄出鞘的宝剑,闪着寒光,袁小蝶的眸里掠过一股杀气。
他以为是要胁,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见袁小蝶左右开弓,竟拼命的搧打着六公子的双颊,左一下、右一下,来回掌掴,打得好不过瘾。虽说六公子也学过武,在袁小蝶面前竟成了摆设,三两下就被袁小蝶给搞定了。
只打得六公子一阵头脑发懞。
袁小蝶拍拍双掌:“下次,见着本姑娘有多远避多远。”
宝剑回鞘,她抱着宝剑淡定自如地回到曙堂回到花厅。
袁小蝶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