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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踢到那边去的。
看看天色已晚,老俩口才一前一后回家去了。一路上,谢有财对老妻道:“记得四月初二过来吃饭。”
老妻咧嘴一笑,道:“我瞧这条汗巾值两百文钱呢,不吃饭也值。”
谢有财不悦道:“你懂什么?没听他们说这家的饭菜香吗?我们好歹吃得起,到时候带着老二老三一起来尝尝鲜。”
说话间回了家。听说上酒楼,孩子们立马欢呼起来。
到得晚间,还没挂牌营业的景福楼名声已远远在永定府传了开去。特别是质地上乘的汗巾一角用丝线绣着的“景福楼”更是让人纳罕得不得了。听说过官宦人家名人有号什么居,什么轩的,食肆酒楼有印字还是第一次见呢。
第二天一大早,闻声赶来的人们拍响了永定店的大门。伙计开门一看,全是些小厮打扮的小伙子,闹哄哄地要订席面:“先把你们的汗巾给我们一条再说。”
敢情是冲着汗巾来的呀。伙计汗了一把,忙去禀报吕简生。
永定店占地十二亩,楼高二层,场地是非常开阔的,可容纳几百人同时就餐。不过雅座每间房都留了歌舞助兴的地方,因此总体上来说,雅座的数量并不比大堂的座头多多少。
门外的人越聚越多。
吕简生不知外面传得有多玄乎,加上喻柏这个吃货的带头效应,大家已经公认这家酒楼的菜一定好吃。
乐思齐被任娇娇拉去永定郊外爬山了,任威应母亲之命保护妹妹,只好一同前去。
三月春光,正是郊游好时节。出了城,马车反而多起来,富绅少爷小姐们带着丫鬟奴才载着吃食用具,齐齐朝着郊北而去。
那山,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高些的土丘,海拔也就一两百米,山上郁郁葱葱,景色也还过得去。就是人太多了,简直找不到歇脚的地方。
乐思齐不由想起前世国庆长假万里长城的场面,顿觉没有兴致,催着要回去。
任娇娇难得出来一趟,央求道:“爬上山顶那个亭子再回去嘛。”
从半山腰向上望,不远处一个小亭,四周站满了衣袂飘飘的文士,也有一两个头戴幂篱的女子夹杂其中。
乐思齐是不耐烦戴幂篱的,任娇娇也有样学样。因而山顶上的男子们灼热的眼睛全投射到她们两人身上,只觉一个美得炫目,一个娇俏可爱。有那好事之徙已在打听这是谁家的小姐了。好在山路狭窄马车不能上,全停在山脚下,要不然怕是明天任府的门槛要被求亲的媒婆踏破了。
乐思齐想了想,摇头道:“你看上面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哪有地方煮食?不如我们先回去,到池塘边烧烤。”
乐思齐特制了酱料,准备了烧烤的食材,打算先爬山后烧烤的,看这漫山遍野的人,是办不到了。
任娇娇转而央求哥哥:“我今天出来一天,天晚才回家,好不好?”
任威无奈,只好点头。他也不愿妹妹上得亭去,由着那些轻浮子看个没完。
任娇娇一声欢呼,当先下山。亭子里的男子们见这一行人半途而返,不由失望之至,有不肯罢休的,便唤过小厮:“跟去看看,是哪家的小姐。”
那位穿绿色衣衫的女子也还罢了,穿白色衣裙,腰间束五指宽红色腰带,把那细细的纤腰一握展示于人前的女子,眉目五眼虽然远了看不十分清楚,可是轮廓十分美丽是不用说了,那款款走动间的万种分情,更是令人神往。
至于伴在旁边的任威,被男子们自动忽略了。
第108章 心事
永定店门口排起长龙,从门口一直排到大路转角。伙计们学着侍卫们昨天的样子,一个个一脸严肃地站在长龙旁边,约五丈一人,维护治安。
路对面,或站或坐或倚,很多衣饰各异的男子一脸好奇地盯着这儿。
马车缓缓停下,路左路右齐刷刷一片眼睛望过来。刚掀起车帘的冬儿吓得一甩手,缩回身子,伸了伸舌头。
车里并肩而坐的两个少女不禁都笑起来。
真儿扒开一条缝,低呼:“小姐,好多人啊。”
“好多男人。”冬儿纠正道。
乐思齐轻轻拉起车窗窗帘的一条缝,静静看了一会,才道:“看来永定店注定要一炮而红啊。我们下去吧。”
车侧任威已下了马,过去问站在台阶上笑得眼睛没了缝的吕简生:“怎么回事?”
吕简生见是东家的马车,挤过人群快步迎了上来。
乐思齐的坚定给了冬儿勇气,乐思齐迈步下车,她也紧跟其后。
人们先是看到车帘掀了一下,接着快速放下,过了一会儿,一只白得几近透明的玉指掀起了车帘,墨黑的青丝露了出来,一张莹泽的脸,如画的五官,出现在人们跟前。
男子们脑袋轰的一声。有那自控力差的,哈喇子已涎了下来。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儿呢,这么美啊。
昨天里三层外三层围在大门口的自然不是这些人,再者说。乐思齐坐在院子一侧,外头的人并没有瞧见。
挺胸收腰从车上下来后,吕简生也快步到了,喜孜孜道:“东家。席面已定到四月初三了,您瞧,是不是一直这么定下去?”
还有半个月呢,再定,怕是整个四月的生意都有爆满了。
乐思齐道:“一餐的席面可以安排三拨人呢。在定的时候先问问客人们的意见,不愿意第二、第三拨的再往后排。”
吕简生一怔,同一餐,可以安排三拨人吗?从来没听说过呀。东家既然这么说,自然有这么说的道理,他应了一声。自去找从顺庆老店拨来的伙计商量了。
外面一双双眼睛。任娇娇很害怕。可是她处处以乐思齐为榜样。又时不时要与乐思齐一争长短。女孩子嘛,难免偶尔起了压一压闺蜜一头的想法。看着乐思齐在如箭的眼睛中笃定傲立,她深吸一口气。也挺了挺如蓓蕾般的胸脯,站了起来。
身边的真儿忙递上幂篱。
任娇娇推开她的手。乐思齐可以这样下车,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还不快下来?”站车旁与吕简生说完话的乐思齐见车帘放下,车里好一会没动静,只好含笑相催了。到底是大家闺秀,不能随便见陌生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来了。”任娇娇应了一声,按捺下心如小鹿般乱撞,板着一张俏脸,雄纠纠气昂昂的也下车了。
两人牵手进内好半天,外面的男子们还挪不动脚。路对面也还罢了。排到队的也扭过头看呆了,急得伙计大声问:“兄台,你到底定不定位啊?不定位给后面的人让一让。”
来的这些人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厮,便是生活稍微过得去的人家的儿子,都是年轻的小伙子。见两个做未婚打扮的少女说说笑笑进大门去了,不由起哄道:“怎么她们可以进去,我们就得在这里排队?”
要是能跟进去再瞧一眼也好啊。
吕简生与伙计低声商议,听到起哄站起来,拱手道:“这是小店东家,还请各位见谅。”
众人讶异。女子是东家,还这么年轻?
那骑马远远蹑在马车后头,拐上大街便溜达到对面,借着问路与人攀谈的小厮听到这句话,牵着马悄悄走了。
池塘畔依然摆着案几地毡,一个胖肥的男人侧躺在地毡上,看着乐思齐与任娇娇进来,慌忙要坐起来,只是他实在太胖了,手脚乱动了两下,身子还是软软歪在地毡上。
乐思齐和任娇娇都掩着嘴笑了。他身后的两个小厮上前用力往前推,好不容易才把他扶起来。就这么稍为动了一下,他的脸上已沁出细细的汗珠。
任威随后进来,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喻大哥可是越来越长膘了,哈哈。”
喻柏也哈哈一笑,颇为自嘲地道:“人说胖是福,我乃有福之人呀。”
自小好吃痴胖,越长大胖得越离谱,再怎么着也改不了这毛病,他被嘲笑惯了,也不以为意,更不忌讳人家说他胖。
乐思齐笑问:“喻公子什么时候来的?可用过餐了?我们打算在这儿烧烤,你是吃烧烤呢,还是继续吃火锅?”
“烧烤?”喻柏眼睛一亮,道:“怪道你够胆开酒楼,确实有两下子。这烧烤又是什么东西?不妨做来尝尝。”
任威扭头瞧了外面的长龙一眼,道:“这香味再飘出去,门槛真要被人踩坏了。不若我们换个地儿。”
乐思齐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开的是火锅店,不是烧烤摊,也不知这时代的人吃过烧烤没有,可别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弄得民众混淆景福楼的经营方向就不好了。她转向任威:“我们去哪儿好?”
烧烤当然在空旷的地方好,安全,没有火患。
任威道:“到我家呀。在我院子里或者在小妹的院子都可以。”
一句话没说完,任娇娇已拍掌欢呼:“好,就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