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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之上本就不大的通道,先是妇人再是剑客等等,围了个水泄不通。
真真好不热闹,难怪慕容郎七不允她出府,若是早些日子怕是一出大门便有被人乱刀砍死之危,姜宜便是站着等那燕九由远而来,她正愁着如何才能碰上她,不想竟然这么快便送上门来了。
“我姜宜如何撒野?在座诸位从头看到尾无一不清楚,燕九公主远道而来,不明是非便如此信口开河,有失公证。还是燕国之人都喜屈打成招?”
“狂妇竟还敢狡辩?我五姐至今仍卧榻不起,且日渐消瘦,便是与尔赛马所伤。”长鞭一甩而来,燕九公主为自己开了一条道,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直接走到她面前,神情傲慢嚣张,她乃燕国公主而她不过区区齐姬,在燕国之中也敢与她叫板,定要她有来无回。
在她回来之后,一则慕容郎七大婚娶正妻,二则她五姐被这齐姬伤落马,这两件事的怒火燕九全算在了姜宜的身上,若非她在齐国迷惑慕容郎七,他又怎么会不理会于她,没有发现她的好?又怎么会不等她回来便娶了正妻?竟还是杨家那贱妇。诸此种种事情足以让她恨得咬碎银牙,对姜宜之恨已入血骨。
“当日并不止燕五公主不幸坠马,我亦不幸坠落。我有幸得将军神威庇佑鬼神皆不往近身,不过卧榻三日便好,倒是皇宫深处那燕五公主为所数日不起?”姜宜两眼生耀,烁烁而视,语气之间意有所指。当时之事不少人皆知,她多日不曾出门,且有人甚至上书于慕容郎七让他将她搬离主屋,防止那病魔入了他的贵躯。
姜宜言语紧密,毫无破绽可寻,且事事讲究证据,让人辩无可辩。事实上她心中想着,那燕五公主竟如此大落马重伤竟然熬到现在还没有死,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千活千年。她却不知那燕五公主卧榻不起,吃喝拉撒全在榻上,面容枯犒内伤严重日夜咳血,活得生不如死。
“尔不过区区齐奴竟然胆敢与燕国公主赛马,便是该死。”燕九被她一呛脸色一白,好在她不是首次与姜宜对骂,有些急智。
“燕五公主仗权欺人,且以势压人,闯入慕容府中,迫逼我不得不与之赛马,且谁人不知那燕五公主骑术极好,身手了得,竟为欺耻于我齐姬,赛前立下那胜负规矩,竟要输者下跪认输,若非徒中出了差错,我便要跪那燕五公主?”姜宜目光很是凌利,两肩直耸,威赫全场。
若非徒中出了差错,那燕五公主早被她弄死了。
“哼,尔便是怕了输便在徒中对我姐下了毒手。”燕九公主同样凶狠的回瞪着她,两虎相睁于大街之上,一方实力宏厚无所畏惧,一方胸藏天地经纬亦是不惧。
“笑话我齐姬会因怕输而对她人行那阴毒招术?我齐姬自认马术不才却也不惧之,今日我便再约赛马,燕公主可敢乎。”姜宜高声一喝,光明磊落处处大方,墨家特有的英雄豪气尤然而生。
大街之上齐齐一静,谁都不曾想这齐姬竟为正实自己的清白敢当街约赛马,谁人不知燕国马术向来是各国之首,而汉人却赢弱为美俱闻这齐姬在齐国之时连马背亦难以爬上,她这便是以性命成全自己的名声。
“齐姬有我等匹夫之勇。”底下不知谁高声一喊。
“好,齐姬光明磊落有君子之风也。”
“齐姬不辱齐人风骨也。”
、、、、、、
一时间竟然被她折服了无数的人。
“好,我明日便与齐姬赛于郊,输者下跪服输。”燕九公主被她抢先一呛,气的脸色发青,咬牙狠戾道。她倒要看看她齐姬是如何高傲金贵的,誓必要将她狠狠折辱一翻。
“明日子时,风雨不改。”姜宜比她还要决绝,定要将这些所谓燕国贵族狠狠折辱,方解她心头之恨。
“尔若敢不来,我便去慕容府中将尔拖出,赶出我大燕。”燕九公主阴冷一笑。
“诸位见证,明日我齐姬与燕国九公主赛马于郊外,谁若不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比狠姜宜从不比任何人差。
“让让,束让开。”低沉威严的声音传来,一批训练有序的下奴将众人隔了开来,为首坐于马背之上说话的正是袁飞,而他身后拉着一辆马车。
“我奉将军之令前来接齐姬,还请齐姬上车回府。”袁飞目光一扫全场,明处暗处皆不放过,高坐于马背之上告诉所有人齐姬动不得。
“然。”姜宜如何不知此事他自作主张的?只是如今再无他事,且整条大街之上皆认得她姜宜,若是再走下去怕是会再引来更多想辱骂于她的人,还不如便上的袁飞的马车回府。
姜宜上了马车之后,有人赶着去传播消息,有人要回去向主子禀报,原本躲在人群中正在寻着机会刺杀姜宜的,见失去了机会只好离去,众人失去了主角片刻便散的一干二净。剑随她上了马车,将那赶车之人赶走,他自己坐在了哪里,安静的依然如同不存在一般。
“请来。”姜宜轻撩起那帘子,对着剑的背影冷冷一喝。
剑浑然一凛,瞬间挺直了腰身,姜宜目光似箭落在他背上,最后他两眼望着前方的袁飞,沉默着便进了马车之中。
“我从不求人。”姜宜相信剑是除了慕容郎七之外最为了解她内心阴暗的人了,开口便不打算隐瞒过去。
果然,剑只是一颤,直视着她却没有开口,他自然知道她不可欺,自然清楚她的狠戾。然,今日所见一切让他忽地的明白,若是她不坚强,若非她聪慧,她早已被燕国的贵族吃的骨头都不吐。
“今日见袁飞之事,明日之后尔便清楚,请帮我瞒将军一日。”她只要一日,只要明日一日便好。姜宜目光直视剑,此次便是她第二次妇仁之仁,或者不知不觉之中她已没了往日的阴毒了。
“尔应知我为人如何,在我眼中从来只有死人才是保密的,今日我若想尔死,可信我有万种让剑鬼神莫测的方子消失于世?”声音带着真正的凉薄,她便是只想着让他瞒慕容郎七一日,并非让他真正的背叛他的主子。
剑此时却镇定无比,他静静的望着姜宜,这是他唯一一次如此正经的望着一妇人,他想到了外面的袁飞,虽不知齐姬让他做了何事,然他知道袁飞定然是答应了的,谁可以忍心拒绝这双含着希翼的眸子?
先前他曾一直想着主子如此信作袁飞,他竟也背叛主子,甚至他想着应直接杀了袁飞再告诉主子。可是等到姜宜找上他的时候,剑发现自己的忠诚根本不可信,别说瞒一天,怕是她让自己背叛主子他亦是愿意的,甚至,他愿意为她而死。
“然。”声音摇远而清晰,那是他的声音,带着无人可查的比慕容郎七隐藏更深的温柔。
“我姜宜便在此拜谢。”姜宜神情依如既往的安定,好似不管他答应与否,她都不会有过多的情绪,无人知晓衣袖之上的手指沾着毒粉的指尖悄然的摸去了,在剑的思考之间,他已经在鬼门关走了几回而不自知,又或者说他不在意姜宜对他的杀意。
姜宜不仁慈,就算她不杀剑,也会让他晕上几日,让袁飞帮她照看着,防止他碍着她的事情。然而他没有让她失望,最终是答应自己了,时人眼中士为知几者死,剑客更是为了主人抛头颅洒热血眼都不带眨着,对于隐卫他们的忠诚便是高于一切,剑的这种选择或许他会在明日之后,向慕容郎七陈述一切之后以死谢罪,以视忠诚。
然而,这些都不是姜宜所关心的了,人都是自私的,在自身难保的时刻,她只能自私的先顾着自己的生死,还有她的孩子、、、、、、
等马车回到慕容府时,慕容郎七已经一脸森寒的站在门口处,姜宜在市井发生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剑的禀报,他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将军。”站在马车之上,姜宜对着那浑身透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浅笑,清淡疏离竟如同那将要羽化登仙的仙子一般,慕容郎七眸子如旋涡,神情微微一凝,大步上前直接便将姜宜抱在怀中往里走去,从门口到主屋的距离整整两刻钟,姜宜双脚都不曾碰过下面的土地。
“约赛郊野?”
“然。”姜宜躺在他手臂之上,只要抬头便可以看到那双无波眸子,他俊美、刚毅、强大、冷血、睿智、、、、、、他出身高贵举世无双,他整了一身好的优点,亦包括冷血无情。
“与杨大公子三尺青锋备战?”
“然。”乱我心者必碎其心,碍我存者必使其亡,姜宜从来不是善类。
“恩断义绝?”慕容郎七脚步顿住了,深邃眸子便是直盯着她。
姜宜微微一愣,心口蓦然疼痛了起来,良久,她同样直视于他。两双眸子之中只剩下彼此的影子,再无其他。沉默、沉默便是代表了她所有的意思。
这件事于她而言,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