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蒙逊思忖一会儿,说道:“任命马锦在秘谍部总管日常事务是否妥当?我以为还是先看看的好。虽然他在总部任事,可以就近监视,但——”
雷瑾摇摇头,道:“主要还是我们自己的章程制度是否严密有效,马锦还是要重用的,不过多注意点也就是了,要用人不疑!再说,马锦这个人能力非常强,我是不会让他长期做秘谍首脑的,迟早要把他调去独当一面!你们也不用这么当心!
之前我们运筹了几个月的斥候学院、间谍学院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也主要是没有人负责主抓其事,我们缺乏这方面的人手啊!现在马锦主抓秘谍部日常事务,这正好又是归他管,先让他把这学院的事情抓一下,督促督促!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是很长远的事情,事务再繁重,也必须重视,我们不能再慢吞吞的乌龟爬了!哦,我不是在说你们!”
最后这几句话有点重,看刘卫辰、蒙逊不得劲的表情,雷瑾已知道这话说过了,原本这事没有让他们幕府那边主管负责嘛,谁愿意没事找事啊?也怨不得幕府这边不重视。
“嗯,这斥候学院、间谍学院,怎么非要叫什么什么学院呢?”蒙逊一直听着这标新立异的‘学院’就不顺耳,已经憋了很长时间了,这时顺势转移话题,问道:“叫学堂或者书院不是更好吗?”
“怎么说呢?叫学堂,让人听起来好象是小孩儿念书的蒙学私塾;叫书院,让人以为这是教授儒家经史的地方。
但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全是教授怎么玩阴谋诡计和怎么识破阴谋诡计的地方;
全是教授血腥、暴力、暗杀、绑架、欺骗、偷窃、女色引诱、金钱收买、暴力胁迫、诬陷、诱骗这些勾当的地方,正人君子很难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里还教授怎么从众多的真假莫辨的消息中,寻找到真正最有价值的消息;
教授怎么判断消息的真伪,怎么抽丝剥茧,条分缕析,怎么从微小之处窥视大的动向;
总之,这里教授的可能都是儒家的正人君子们无法接受的东西!
这里要教授出来的弟子学生,是子贡,是张仪,是陈平这样的间谍,又或者是西施、貂禅这样的间谍,当然更多的还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他们在这里学很多东西,但主要的不是研究儒家经史,所以取学堂、书院二者,合而为一,是为学院!或者叫学馆也可以,其实不过是个名字吧!听多了,听习惯了,也就没什么特别了!”
“原来如此!”
刘卫辰、蒙逊这才明白。
“准确及时的消息,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所以这个事情一定要十二分的重视。杨罗在关中就做得不错,左、右鹰扬卫,锦衣府,刺史部驻关中的人,通过渗透、收买、胁迫、引诱、暗杀等手段,收拾得七七八八了,这些朝廷的耳目算是被我们弄得差不多又瞎又聋了,给我们争取了很宝贵的时间。
在京师也有不少太监、朝官、书吏成为了我们的线人,而且通过原陇右总督监军太监梁裕的关系,搭上了司礼监秉笔大太监张保以及锦衣府督监陈准,还有一些皇帝近侍、宫人的关系,这对我们非常有利,可以通过这些人,不但能准确把握皇帝的动向,而且把一些外间对我们不利的消息,在传到皇帝耳里之前,先尽可能的封锁扼杀掉,又或者削弱其对我们的杀伤力,尽量让皇帝忽略我们的存在或者轻视我们。
所以,有些事情,你们不要太担心!现在也差不多是箭在弦上的态势,就看是哪一天正式开弓放箭了!
这京师的活动,开销是很大的,虽然我们可以利用‘雷影’和‘雷霆秘谍’的消息,也可以利用顾剑辰的关系,但终究还是我们自己的关系不那么引人注意,也稳妥可靠些!
所以杨罗在京师活动的开销,幕府这边要优先保证其用度,这次,头一批改铸好的金银,咱们除了通过帝国五大钱庄私下运作外,只要是能在京师兑换出金银的其它钱庄,咱们都一样开出见票即兑的九九足金的金会票,损失大一些也不要紧,这头一批就请先拨给杨罗十五万两金子。下一批再给二十五万两的银会票,京师里面的事情,咱们先拿金子银子砸,这花出去的银子,迟早咱们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的!
独孤岳那边先给他一些不容易脱手的上供宝石、玉石,让他自行在江南、江东找路子稳妥的珠宝行,让巧匠琢磨,改变形制,制成精巧首饰脱手,或者让他想办法卖到朝鲜、日本去,总之全部换成金银就好!”
这是雷瑾真正要和幕府商议的重要事情之一,因为雷瑾自己‘作法自毙’,将财政大权交到了幕府手里,他自己并不直接管理钱粮出入,以至于很多需要开支钱粮的事情,雷瑾也不得不和幕府商量着办!
规则既然确定,在规则修改之前,即使是规则制定者也应该遵守规则,不能任意变动或者想法变通!否则,祸乱必生!
如果雷瑾自己制定的规则,自己都不遵守,不要说无法取信河西雷门的众多支系加上那些归附的家族,恐怕就连河西幕府这些个幕僚都无法取信了!
威信,不是凭空而来,而是靠平常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这一点,也正是雷瑾让幕府这些幕僚服气的地方之一!
这次由于劫夺而来的金珠,数额非常可观,财大气粗的刘卫辰、蒙逊没有象往常那样和雷瑾讨价还价半天,而是很快就应允了雷瑾的要求——优先拨付给杨罗巨额金银!
杨罗在京师活动的成果,其重要性他们如何不清楚,只是既然雷瑾自己要把秘谍部从幕府中分出,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幕府再非常上心的大力支持,实在说不过去,毕竟幕府管的地方、部门多着呢,不能厚此薄彼啊!
如果秘谍部还归在幕府名下,幕府额外关照多一点,其他要开支钱粮的地方、部门反而不好说什么了,偏向‘自己家孩子’多一点,天经地义不是?只要不太过份,摆摆平也就是了!
现在就不成,得时不时劳动雷瑾亲自和幕府磨磨嘴皮子,否则安排秘谍部的钱粮就要稍稍拖后一下了!
事情搞掂,雷瑾哈哈笑着,披上雨衣作别回去不提。
注:要钱庄开出见票即兑的金、银会票,是需要预付给出票钱庄一笔‘火耗’,最高达一成,真正的火耗当然没有这么高,这实际上是付给钱庄的手续费。钱庄的会票则以钱庄信用,保证其开出的会票足额兑付,大钱庄的会票甚至比帝国户部的官会票信用还高。但是对于幕府来说,这样损失在火耗上的银子就比较大,开出会票越多,损失越大,幕府再三斟酌是很正常的,所以雷瑾才这样说。
第四章 囹圄
绿柳成行,蝉声低唱,已是入夏时节,尚不觉十分的炎热。
城郊野外的池塘,已经荷花点点,别样妖娆,绿树荫荫,熏风吹送,这本是士大夫们诗一篇,酒一觞,抚琴品箫,逸兴遄飞幽情畅,闲游避暑消永昼的良辰美景佳处,窗外芭蕉斜弄影,风透罗衣阵阵凉,尽可以消夏纳凉卧玉簟,手倦抛书午梦长。
但帝国皇朝十余年来,内忧外患,交相煎迫,迄无宁日,流寇暴民之乱虽然已经被大军戡平,但天下依然不靖,强盗蜂起,贼徒横行,各地官军是愈下力气进剿,盗贼反而是愈见其多!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黎民百姓死亡流离,如水愈深,如火愈热,遇上大一点的旱涝,动辄赤地千里,炊烟断绝,易子而食,惨不忍言,铤而走险者或许还有一线活路,逆来顺受者哪有生机?穷极之辈,不落草为寇者几稀!
在帝国民穷财尽,其势已危如累卵的这种时候,士大夫们也没有了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可以逍遥无忌的抚琴赋诗,宴饮无度了,至少——在明面上不敢!
文恬武嬉,不为君父分忧的罪名,可没有人愿意自己套到自己头上!
天子脚下,京畿重地,尤其不可轻忽从事!
余晖收尽,暮色完全笼罩了京师九城。
清风送爽,将近二更天气,京师九城之内,大多数地方都已经没有行人来往了,懒洋洋进行例行巡逻的兵丁,对那些偶尔经过的行人也只是略加盘查而已,至于那些打着灯笼,驾着车马或者乘坐轿子来去的权贵富豪,巡夜兵丁更是不会上前盘问,虽然晚上照例要宵禁,但平时都仅是虚应故事,只有在上官严令戒严时才会严格起来!
又窄又长的街道和胡同里,不时有提着小灯笼的更夫,一前一后敲着铜锣或梆子,穿行在黑暗中,在夜风里不时远远的响起几声锣声或是梆子。
除了城中烟花繁盛之地,京师的深宅大院中,也依然照样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