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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鸟拼命点头。
烛龙问笑怡道:“你是灵曦公主?”
笑怡点了点头,突然又拼命摇了摇头。
烛龙来回扭动着身体:“你怎么掉下来的?”
这正是毕方十一想要知道的,它的小脸紧张的转向笑怡,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传奇了,那日它被带到王畿之地后就和笑怡分开了,然后是所料之中的惩罚,毕方十一因为背叛王而被扔进了羽盆,羽盆是专门惩罚犯人的地方,扔进羽盆的罪犯都会被烛龙吃掉,只是没想到那天自己命大,烛龙不太喜欢它这种瘦瘦弱弱长翅膀的动物,于是就留下来成了烛龙的仆人。
烛龙身在地下,寂寞无聊就开始随处游走,没想到羽盆竟然与这深渊之地是相通的,这几天刚转到这边,竟然碰到了笑怡,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不可思议。
烛龙和毕方十一都静静的看着笑怡,希望能够得到解释。
笑怡叹了口气:“我被羽昊国的那只小乌龟……”
“等等!什么小乌龟?”烛龙不太明白。
“就是姒昊鼋!”
“姒昊鼋?!”烛龙突然吐出一口冰雾,差点儿将笑怡和毕方十一冻住,“那个家伙?他还没死吗?”
笑怡不明白烛龙为什么突然生气,好似有一点儿可以明确这条怪蛇对姒昊鼋似乎存在着极大的仇恨,竟然在不自觉中发作了出来。
“姒昊鼋和你是一伙的吗?”烛龙看向笑怡的眼睛带着金黄色炽热的光芒,像是要把笑怡点着烧掉,旁边的毕方十一为笑怡紧紧捏了把汗。
“不是,我恨死他了!”笑怡忙表忠心,“我就是被他追杀逼迫不得已才跳进这深渊。”
烛龙的眼神缓和多了又问道:“他为什么杀你?”
“我把他母后……弄伤了……还拿走了那个泥巴团。”
“哈哈哈!干的好!”烛龙竟然亲昵地将圆滚滚的身躯绕着笑怡缠了几圈,贴在她的身上以示亲昵,“你干的不错,我一会儿有奖励给你!对了,是不是这块儿泥巴团?”
怪蛇的触须基本能当手用了,灵巧的取出那块黑色泥巴,凑到笑怡面前:“你说你拿走了这个,他就追杀你?”
笑怡本来还想说不光这个,但是那些恩恩怨怨哪能一次性说完的,反而越解释越不清楚了,不如就先点个头混过去算了。
“嗯!很好!”怪蛇突然看着黑泥巴团若有所思起来,“不知道那个老怪物认不认识这个东西?”
笑怡又是一惊,难道这里除了他们几个之外,还有其他的生命体存在?
第87章 八佾于庭
酒过三巡,姒昊鼋微有醉意,穆易此时也伴在左右大口饮着闷酒,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姒昊鼋的脸色愈见青白,真正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一干人伺候的人也是大气不敢出,小心应对。
姒昊鼋突然将手中的玉樽重重摔在石几上,大吼一声:“太安静了些!莘娘!”
“属下在!”莘娘忙走到跟前。
“去,把你们这边的舞姬叫来!”姒昊鼋醉眼迷离,挥出的锦袖鼓荡着琢磨不定的悲伤。酒色是男人的**剂,也是**药,沉迷其中可以不必想太多。
莘娘忙冲舞??使了个眼色,舞??点点头快步走到后面去安排了,不一会儿丝竹声响起,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瞬间走进一群轻纱曼妙的丽人,华丽的织锦曳地长裙贴胸而束,露出雪白的颈项。柔软的身体晃动出一个个轻妙的倩影,罗纱绕地,风姿卓越,已是天上仙境。
姒昊鼋的眼睛眯着,越过一排排香肩,茫然又空洞,何处觅佳人?都不是他所想要的那一个,心头突然想起了那个俏丽的身影,那抹惊慌失措的讶异,巴掌大的小脸上乌漆漆的眼眸好似水银一样晶亮。
想到了灵曦公主,姒昊鼋心头大痛,仰起头将一杯烈酒灌下肚子。
此时音乐突然稍稍一滞,紧接着响起了一阵全然不同于大陆世界的音乐,正是以前灵奴在的时候教人演绎的那首奇特的曲目。先前舞蹈的长裙女子渐渐分批次退了下去,门厅一阵轻烟飞出,雾霭中六个黑衣少年抬着一个绝色丽人走了进来。
莘娘一看大吃一惊,手里捧着的酒壶差点儿摔在地上。
只见从少年肩上缓步下来的女子,身着黑色紧身衣衫,银色丝线绣着豹纹,露出修长的美腿,煞是撩人。黑色长发绾成一个松松的发髻,发髻边别一朵白色水晶雕刻的颡夷花熠熠生辉。颈项间白色明石串珠项链简约大气,裸露的臂膀用工笔沾着银色水墨刻画出一支浅色颡夷,一直蔓延到后背,说不出的妖异。
黑衣女子眼神明丽,肤白如雪,长眉直入鬓边,一粒银色水晶钿花直刺眉心,既妩媚又冷艳,饶是不近女色的穆易也不禁抬起头多看了几眼。
莘娘远远望去,心头烦乱,这突然出现的女子不是离络又会是谁?舞??恰巧此时慌慌张张跟了过来,莘娘示意她不要说话,将手中的酒壶递给一边侍奉的舞依,然后瞟了一眼沉迷了的姒昊鼋匆匆拽着舞??向后面的小厅走去。
刚一踏进小厅,莘娘便脆生生地给了舞??一巴掌。
“你做了什么?”
面对莘娘的暴喝,舞??忙跪在地上:“奴婢真不知道离络回出现的呀!”
“她怎么会跳灵奴的舞蹈?”莘娘气的低吼,“你知道吗?灵奴对于大王的重要性岂是一个离络可比的?在大王面前跳灵奴的舞蹈无异于自寻死路!!”
舞??不知道莘娘为什么突然震怒,又为什么这么关心离络的死活,但是现在看到莘娘快要急心疯的样子,也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伏下身体话语里竟然有了哭腔:“台侯!奴婢对不起台侯!”
舞??歌奴还有驭幸等人都是经历过大困苦的女人,也都是危急时刻被莘娘所救,莘娘对她们都有救命之恩,平日里莘娘是严格了一些,但还是体恤下人的,没想到今日竟然出手责罚,这倒是罕见得很。
莘娘看她可怜,叹了口气伸手将舞??从地上扶起来:“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是后话,我只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乐舞之事豹房里只有你管束着,今日在大王面前怎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舞??忙回道:“离络平时里也是闲的慌,有一次看到我研习上回灵奴设计的舞蹈觉得新奇,我因为看到台侯您对离络姑娘照顾有加,想必是要抬举她,所以也没多心就将灵奴的事情据实相告。她看着舞蹈新奇提出向我学习,我就教了她基本要领,她每天欣然练习,我权当是少女心性玩儿几天罢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用心一学便会。”
莘娘闭了眼睛:“冤孽!”
舞??不明白莘娘的意思,继续回道:“后来她又找我几次,多是一些闲散话题偶尔会问起灵奴的脾性衣着什么的,谁知她后来也找到了乐师,凭着伶牙俐齿三寸巧舌骗的乐师相信为她伴乐,今日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找来那几个少年,那几个人上次灵奴进宫后就没有打发,只是在后院做个小厮,没想到离络姑娘用心也一个个找到了,不知道应了什么好处,竟然也胆敢合着一起骗我们。”
莘娘久久没有说话,然后长叹了一口气道:“她要进宫的心意已决,自有她进宫的办法,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心机如此之深,”莘娘话语里卷出几丝担忧和痛心。
“我们该怎么办?”
“顺着她的意思吧,事已至此,引起了王的注意,想要掩盖也是不能的了,既然她要进宫就随她去!只是伴君如伴虎此事一成,又该是多么的千辛万苦,这个傻孩子!”
莘娘的眼睛里依稀有些泪光,舞??大吃一惊垂下头不敢多问。
“走吧!回正厅去!回去的迟了恐遭人疑心!”
“是!”
大厅里离络舞过了最后一个回旋,轻轻立在那里,也不向姒昊鼋行礼,只是静静地看着前面那个醉态朦胧的最高统治者,那个长的如此俊美的男人,却握有天下最大的权力,而这就是她离络苦苦追寻的东西。
她的心里没有害怕,没有慌张,甚至连一点儿迎合也没有,有的只是一个陷入绝境的赌徒,在将自己全部生家性命押下一局后的静默。
离络的影子在姒昊鼋心里渐渐与那个俏丽的影子重合,他伸出手看着云雾中的女子,嘴里喃喃道:“是你吗?曦儿!是你吗?”
一旁的穆易听到姒昊鼋嘴里猛然蹦出灵曦的名字,神情悲伤,暗自不语。
“启禀主上!这是属下新收的义女……玉络!”
离络眼睛里涌出一点荧光,莘娘终于肯帮她进宫了,她慢慢伏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姒昊鼋看着离络的身影,醒过神来:“好!好!好一个卓然不群的玉娘子!你起来!”
离络款款起身,冷静的看着姒昊鼋,离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