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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焉看着姒昊鼋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越发恨得要命,王心里竟然还想着她,这样子守在身边,难保哪天心里一软,灵曦公主重新得宠也是铁板钉钉的事。
银环看到主子脸色微变,忙弯腰缓步走上去。
“大王要不要再喝一碗?老奴去取来!”
姒昊鼋摆了摆手,兴味阑珊。
雒焉咬着唇,忍下这口气,躬身行礼:“大王还要保重身子要紧!臣妾告退!”
“嗯!你好好养着身子,别太操劳了!”
“谢大王!”雒焉紧紧拽着紫色凤袍的边角,匆匆离开正殿。还没走出几步,眼圈就有些微红,三年前姒昊鼋最艰难最孤独的时候,她嫁入帝王之家,处处操持,点点维护,一门心思扑在这个男人身上。
三年了,无数的榻上恩爱竟然抵不过一个仇人部族的落魄公主!
“莫哭!”银环紧跟了几步。
“还要我怎样?我哪一点儿比不上她?家世才貌,哪一样她会比我强?”雒焉很少冲动,此时一贯以来的沉稳优雅荡然无存。
银环也不顾忌主仆之别了,伸手将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丫头拉进了凤辇里,自己随后也钻了进去。
拉着凤辇的是六匹金色飞马,脚步稳健,走的不紧不慢,身后的女官们紧随其后。姒昊鼋有令任何王妃都不得在锁灵宫过夜,除非是姒昊鼋亲自召幸,这是一个无法更改的惯例。雒焉侦查完敌情,也只能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嫣然宫。
她曾经试图打破这个惯例,姒昊鼋却以锁灵宫杀气太重对子嗣不好,这样的借口任是谁也不好驳斥的。
凤辇里雒焉喝了银环奉上的安神茶,神情稍稍平复,眼眸里只剩下沉淀过后的恨意。
“王妃切莫着急,”银环劝慰。
“都被调到正殿里了,我能不急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厉害,三年前她能将他迷得神魂颠倒,三年后谁说不可能呢?”雒焉将玉杯摔在小几上。
“王妃不要忘记了,她是大王的仇人,这个坎儿终究是过不去的!”银环点中了要害,大王待她再好也是过去的事情了,王妃何必为了过去的事情伤神呢?”
雒焉安静地看着银环,眼睛里升起希望。
“王妃现在是主人,她是奴仆,高低已有差别,何必担心呢?我已经派螯枝暗中监视她,有什么不妥,还不是玩弄于我们股掌之中的对象?”
雒焉完全静了下来。
银环继续说道:“锁灵宫里处处是我安排的耳目,谁不知道王妃你在宫中的地位,我们明着不行暗着来……”
“什么暗着来?你难道没有看到那个女人身上的伤口吗?似乎已经好很多了,那可是杖刑啊!我怀疑她是不是魔鬼?”
“王妃多虑了,再怎么厉害也是血肉之躯,不过这件事也确实蹊跷,我已经派螯枝尤其留意这件事,不管怎么样,不管在不在锁灵宫,王妃想要让她难过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雒焉脸色挤出一个笑容,是的,姒昊鼋不可能天天看着她,这么一个人,甚至让一个人在宫里活活饿死都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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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怡揉着酸疼的肩膀,实在搞不懂,正殿里面怎么有那么多地方要打扫,已经很干净了,擦那么亮干嘛?除了小乌龟,连个鬼影子也很少见,打扫干净给谁看啊?
锁灵宫后面一排排小房子被隔开几个区域,稍稍周正一点儿的是女官和管婆住的地方,笑怡想到螯枝远远躲开这个地方。再往南是一排简陋的屋子,规模很小,是宫女的居所。
外面的哑巴仆从将饭菜缓缓抬过来,放在屋子外面一个露天的石台上,笑怡刚拿好碗筷挤上去,饭菜便一滴不剩。
“不是吧?”笑怡看着空无一物在石台上打转的菜盆和食篮,惊出一身冷汗,又回头看看周围人的神色,都不是善类,她明白了,人家是专门的。
留口汤也好啊!太毒了吧?笑怡铁青着脸,这回真的是饿的!
“你不许住这边!”一个宫女拦住了准备走进屋子的笑怡。
“那我住哪儿?”笑怡的反击有气无力。
“你原来住哪儿还住哪儿呗?”一群宫女将她堵在门外。
“你们……”笑怡咬着牙,“等姐吃饱了再找你们算账!”
“怎么了?”一个女官走了过来。
“您评评理!她们不让我住这屋子!”笑怡看着走过来的女官慈眉善目很是公道的样子。
女官笑了笑:“灵奴啊!你还是回那间茅屋住吧!最近宫里女官增加,也确实没有好的住处给你,你先在茅屋那边将就一下。”
笑怡彻底明白了,这是合起来整啊!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谁,还是小乌龟明面上对她示好背地里使绊子让她屈服,这也太过分了吧?好得也是一国之主,容人之量也太小了。
笑怡诅咒着姒昊鼋,抱着自己的破行李卷再次回到了臭烘烘的茅屋,猪头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身边的水渠哗哗响着,分外的孤凉。
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茅屋里昏暗到伸手不见五指,阴冷潮湿阵阵袭来,也没有照明的灯具,笑怡环抱着膝盖,打开茅屋破烂的门,感到一点点绝望,再这么下去自己不是被打死就是饿死要么冻死,总之不得好死,她招谁惹谁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笑怡抬起头,莫非是那个冷飕飕的小强来了?
很快笑怡发现,自己的判断错误,这次来的是一个身着白衫的男人。
“谁?”笑怡警惕起来,扶着门框颤抖着站起来,还是饿的,两腿打架。
“呵呵!不认识我了吗?”一个带着黑色雏恶鸟面具的男人走到笑怡面前。
第59章 跟我走吧
带着雏恶鸟面具的男人正是神医芈坚,他生性轻佻狂放,看到那夜与自己同塌而眠的女子后,更是心花怒放,本来的放浪形骸又增加了几分。
芈坚几步跨到笑怡面前,伸出手抬起笑怡的下巴,呵呵笑着。
“那晚走得匆忙,忘记问你的名字,可否相告?”
笑怡向后一退,甩开他的纠缠,心想这个世界神经病怎么那么多?这又是哪根葱?
看到笑怡的厌恶和迷茫,芈坚捉弄的心思转了一转。
“忘记我了吗?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什么救命恩人?我不认识你!”笑怡现在饿得腿抽筋,不想和闲杂人等??拢?瓶?录岬沧琶趴诘纳硇危?胍?叱雒┪荨?p》芈坚轻袖一展,挡着笑怡的去路,雏恶的面具裂开一个嘲讽的笑容。
“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我会伤心死的!”
“你死不死关我屁事?”笑怡给他缠得没法,冷目而视。
“此言差矣,如果不是我,现在的你恐怕是一具死尸了吧?”芈坚说的很无辜,那夜却是他牺牲了自己的童男之身救了这个女人,现在人家却不领情。
笑怡听他一口一个救命恩人自居,也是好奇,这家伙什么时候救过自己,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花花公子。
“我说你什么时候救过我?”
“哎……”芈坚重重叹了口气,他治病救人最怕那些病人赶来聒噪谢恩,但是现在自己还不得不显摆一下,“那夜你吃了那么多驭春果……嘿嘿……”
“啊!是你!?”笑怡终于知道面前这人就是那夜将她吃干抹尽,脚底抹油独自溜走的混蛋。
“呵呵!”芈坚得意的笑了笑,“正是在下,我知道你心里很感激我,大恩不言谢,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救人一命乃是我的本分,我呢……”
“去死吧你!”笑怡一掌拍了过去,芈坚忙伸手架住笑怡突然发难的胳膊,“喂!你干什么?你就是这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啊?”
“我今天宰了你这个混蛋!”笑怡抽回手臂转身看着简陋的茅屋,简直没有一件称手的家伙什儿,随手撩起一只破碗劈头抖了过去。
芈坚对这样的状况还真没反应过来,很狼狈地挥出衣袖挡开,破碗被芈坚的功力震飞,咣啷叮当碎在了外面的岩石上。
笑怡又在屋子里捡起一根木棍,是用来逗猪头玩儿的,一米多长,拇指粗细,她擎在手里,张牙舞爪地朝芈坚扑了过去。
“疯了吗你?”芈坚看到笑怡神色是真的恼了,也不敢托大,退到茅屋外面的空地上。刚才那几下子已经让他很狼狈了,这要是传到缵历的耳朵里非笑死他不可,要知道打起架来连缵历都不放在眼里的高手被一个柔弱的女子折了威风,还有脸活下去吗?
“你小子别跑!今天我让你有去无回!”笑怡摆了一个剑势追了出去。
“好啊!我不跑!今晚就睡你这儿了!”芈坚背负着手呵呵笑着。
“我先抽你一顿再说!”笑怡想起了离莫教的几招,摆开了架势,冲了过去。
“呵呵!会武功吗?很好!”芈坚站在原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