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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怡猛地顿住,这个问题她没法子回答,世界上有很多种意外但是也有很多种错过。
芈坚站了起来压根就没有等着笑怡回答的意思,看着天光从穹顶透进来的一点星亮,叹了口气:“与其这样猜忌等待还不如做些有用的事。”
“什么猜忌?”
“你不是问我那个陌生的声音是谁吗?”
笑怡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来,本来这是他的地盘,告诉与不告诉都是他的主动权。
芈坚走到笑怡面前压低了声音道:“一个你最恨的人和一个你最爱的人都在我这里你会不会很奇怪?”
笑怡顿时了然,可还是有些震惊。
“离桑皇巧瘢灿邪谕巡涣说哪蜒灾!�
笑怡猛地瞪大眼睛果然是离桑�
芈坚有些无奈的苦笑:“我是真的忍了好久才没有下手置他于死地,而是将他从绝境中拉了回来,我知道你会有点点怨恨我,但是……”他忍了忍还是没有将真相告诉她,心里却说忘了吧,有时候知道真相更残酷一些。
笑怡渐渐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呼了一口气声音淡淡地问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作何打算?”
芈坚笑了,这才像一个掌控者,想问题只会想到最关键之处,干脆明了。
“和你的那些哥哥们一个时间段醒来,说不定还能凑到一块儿喝酒逗闷子,”芈坚的话很明显带着点讽刺意味了。
“你为什么要救他?”笑怡的语气里带着点冰冷。只有喜欢过了才有那样的冰冷如玉。
“如果这是我宗门内的事务呢?”
笑怡不再问下去了,这已经超出了她该了解的范围,只是不知道离桑昧耸裁囱牟≈ⅲ中砹耸裁囱暮么Γ呕崛霉矸秸庋木⌒慕吡Γ头池录崆鬃猿雎怼�
看着笑怡的沉默,芈坚有一点点不忍,也许还不到时候告诉她真相,毕竟有一线生机在有崇镇那里存着,所以他需要镇定下来。
此后的时日过得倒也相安无事。芈坚除了在石室里查看一下个人的伤势,再无其他的应酬,那天无形之王的不欢而散倒也使得他再没有踏进芈坚住所半步。也许是尴尬吧?
笑怡每天的任务就是帮忙打理一下家务,做几样可口的小菜,要么同芈坚在这芈山之巅欣赏奇异风景,日子过得还算顺风顺水,只是芈坚每日里必会抱着她同塌而眠。没有艳情,只有相濡以沫的偎依,笑怡数个忐忑不安的夜晚之后也慢慢变得适应起来。
还有一件让她劳苦不堪的差事就是芈坚每天早上必会带着她去天台的开阔地练习各种剑招和功法,比当初离莫更加可恨的是,芈坚的要求不光苛刻甚至带着一点儿魔鬼训练般的不近人情。
“饶了我吧!”笑怡满头大汗瘫倒在地上,连着摆手。
芈坚一把将她擒住揪了起来愤恨道:“这一招还没练熟。怎么能躺下呢?”
“芈坚……”笑怡恳求。
芈坚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说道:“如果以后不想死的太快,现在就站起来继续。”
“可是我……”她嘟囔了一声。“哎呀!想起来了,后面小厨里的汤怕是已经炖好了,我去看看……”
芈坚将她拽了回来,嘴角不可抑制的挂着笑意,这家伙总是这个样子。找寻各种各样的借口逃避练习。
“你给我回来!”
“芈坚,我真不明白。”笑怡叉着腰,满脸的不开心,“我学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芈坚不动声色也没有退缩半步,“为了你将来不至于犯更大错误,也为了你能更好的自保。”
笑怡挤出一个促狭的笑:“这不还有你嘛!有你这么厉害的家伙伴在左右,我还有什么么担心的?”
芈坚突然神色变得有些凄惶:“怡儿,要是我们真能这样天天守在一起就好了,只是……这世界能如意的事又有几何?”
笑怡大吃一惊,芈坚从来不是一个伤怀的人,最近的表现越来越怪异了,总是在不经意间留露出许多的世事无常的哀叹。
“芈坚,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芈坚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呵呵笑道:“是瞒着你。”
“什么事?”笑怡睁着好奇的大眼睛。
“不告诉你!”芈坚看着天色不早了,收了手里的宝剑转过身走回去,石室里面的那些家伙们还需要时时刻刻关注些。
“喂,怎么总是这样啊?”笑怡郁闷的一塌糊涂,芈坚这个人太过狡诈,总是这样阴阳不定,虚虚实实,倒是符合鬼方的一贯作风。
空中突然传来雏恶鸟的鸣叫声,芈坚身形一顿忙转过身来,那雏恶鸟极其亲热地凑到芈坚身边,像是故友重逢。
芈坚顾不得和它倾诉相思之苦,而是紧张地在它身上找寻着什么,不一会儿在它脖颈下面柔软的羽毛中寻到一个竹筒,打开抽出一张素笺,迎着风看了起来,应该是珉宇从有崇镇发回来的信件。
第169章 另辟蹊径
冷风呼啸而过,笑怡看着芈坚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风中,手中的纸张哗啦啦响个不停整个人却像冰雕一般,不禁一阵诧异。那封信一定是珉宇从有崇镇带回来的消息,可是究竟上面说了什么,怎么这样一个表情?
她几步走过去,芈坚却将信纸收好装进怀里,带着刻意的掩饰。
“芈坚,什么消息?”
“呵,”芈坚背对着笑怡,“珉宇那小子到了有崇镇以后倒是得了有崇商队极好的招待,小孩子来信说几句罗里吧嗦的话,看来我还要好好谢谢有崇逸那小子。”
这几句话更是说的笑怡一头雾水,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毕竟是师徒之间的通信,她也不好再问下去,只得跟在身后,却看着芈坚的步伐愈加迟缓起来。
“芈坚,你真的没事?”笑怡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芈坚加快了脚步往前赶了几步没有回答笑怡的话,看起来有点心神不宁,雏恶鸟也自寻着通道飞进了大殿,笑怡只得随着一人一鸟走了进去。
大殿里依然冷清,只是各个石室里的人都醒了过来,难免发出各种各样的呻吟喊痛之声,尽管都是一些铁打的汉子,但是那种痛楚不是凡人所能忍受的,只有离莫的那间石室依然安静的如同没有人居住一样,笑怡好几次都想进去打探一番,芈坚将她劝到了外面,平心而论为离莫治伤的时候,场面总是太过血腥一些,还是回避的好。
芈坚走进去,这次没有和笑怡提议一起试一种新的菜肴也没有和她打闹,而是站定了转过身看着她:“怡儿,你去后面多熬些汤,今日可能有些家伙要出关!”
“哦。”笑怡一听忙走向后面的小厨房,可是总感觉这家伙像是故意将自己支开一样,但是事情总会有明了的一天,她也不急于这一时。
看着笑怡离开的背影,芈坚径直走进了有崇逸所在的石室,有崇天川微闭着眼睛修养,呼吸也平静了几分。
“神医?”有崇逸站起身来。
“你随我来一下!”芈坚不想太多客套。
有崇逸跟在他身后来到大殿,随之芈坚并没有在竹亭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去,有崇逸觉得他今天分外的古怪,提了几分小心跟着穿过一条长廊。步入一个看似很隐蔽的小厅,待有崇逸跟进来后,身后的石门猛地放了下来。有崇逸不由得一阵心惊,他明白芈坚一直和有崇商帮颇有隔阂,不知道这次是不是要清算?
芈坚径直走到一把太师椅上,指了指另一张椅子:“你坐吧!”
他的声音落寞疲惫更是让有崇逸大吃一惊,但还是恭敬地行礼坐在一边看着他会说出什么样的惊世骇俗的话来。
芈坚的手指轻轻点着小几上的大理石台面。有崇逸怀着几分心思等在一边,小厅里的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
“神医!”有崇逸觉得这样坐着也不是个办法,率先打破沉默。
芈坚缓缓抬起头看着有崇逸端详了半天才道:“你是一个颇为沉稳的人!”
有崇逸汗颜,芈坚这样的夸赞倒是少见只得谦虚道:“神医谬赞了,只是谨小慎微罢了。”
“我现在很需要你这样的谨小慎微!”
有崇逸又是心头一跳,这人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事关怡儿。我不得不找你商议,离莫个性清冷,桑谷荣虚荣有余。烛龙张狂难管,他们几个虽说对怡儿绝对忠心,但是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倒是你带着些老谋深算的狠辣。”
有崇逸哭笑不得,不知道这是夸赞还是讽刺。现下的情形似乎告诉他还是少说话为妙。
“当日笑怡在有崇镇乞讨,你能在万千人中看出她是不俗之人已然难得。而且你在得知她女儿身后还能保持镇定更难能可贵,你千方百计查出了她的来历却能将自己的喜怒掩饰的那样好,真的是厉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