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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等待真的很难熬,约莫半个时辰过后,那束刺眼的青芒才从媚娘的脑门上渐渐散去,媚娘此时已是大汗淋漓,像是浑身虚脱了一样,又匍匐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谢圣使!”
“那件事办得怎样了?”那长发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好似灵泉叮咚,却又有一种魅惑的魔力。
“属下具已办妥,他们绝走不脱!”
“很好!此事若成!我主重重有赏!”
“谢主上挂念!”媚娘始终趴在冰冷的地上回话,不敢稍有逾越。恭敬到有些不像样子。
那女子似乎不愿意多说话,此时不出一声,身边的血红色雾带突然像一个快速旋转的陀螺转动起来,将那具美丽的背影渐渐绞碎,化成一道红色光芒消失在天际,树林里又归于平静。
媚娘这才小心的爬了起来,望向天际的眼神带着点儿心有余悸,随后步履匆匆而去。
过了很久,黑衣怪人才带着笑怡小心翼翼地离开花树,他拉着笑怡快步离开这丛偏僻的树荫小道。步履间有些急躁和不安。
“我送你离开绿洲,现在就走!”
“什么?!?”笑怡猛地止住步子,“我不能……”
“听着!”黑衣怪人的眼神在玄铁面具的印衬下寒冷异常。“你再也不能耽搁了!今天之后想走便再也走不脱了!”
“为什么?”笑怡实在搞不懂黑衣怪人的话。
“什么也别问!我自会让你的商队平安离开的!”
“那逸大哥怎么办?”笑怡头一次对黑衣怪人怒目而视,这样的无情感觉还真的很像几分离莫的狠辣做法。
“别管什么逸大哥!我只要你现在就离开!”黑衣怪人压抑着心中的惊慌和惧怕。
“开什么玩笑!?”笑怡不禁冷笑,“你知道逸大哥对于商队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如果放弃逸大哥而逼着商队和我马上离开绿洲,你以为第五琦他们会答应吗?况且,”她咬着唇。“我曾经对自己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对我好的人,逸大哥有恩于我,我不能放弃他,我也绝不会放弃他!”
黑衣怪人被笑怡的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沙哑着声音继续道:“昨夜他不也是劝你尽早带着商队离开吗?你这样固执莫不是违了他的一片好意吗?”
笑怡猛地抓住黑衣怪人的胳膊,他身上的衣袍带着几分粗糙如同他神秘的人一样:“你昨夜也在场对不对?”
黑衣怪人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懊恼自己的话多了些。
“你一定在那里。不然你怎么知晓逸大哥被带走时对我说的话?既然你在那里,以你的本事你一定知道究竟是谁陷害了有崇商队?你也一定知道那个卑鄙阴险的幕后小人是谁对不对?”
“……”黑衣怪人依然无语。
“呵!你不说话我也知道,陷害商队的人一定和你有莫大的干系!呵呵!我还傻乎乎的觉得这是离桑返墓砟兀俊�
那黑衣怪人听到离桑礁鲎郑硖宸置鞫抖艘幌拢庖坏闫衲苈鞴︹K烁械目醋藕谝鹿秩耍骸袄肽慊共怀腥下穑磕阋惨欢ㄖ览肷{就在此地吧?我有时候很奇怪甚至很佩服你的忍耐力。你怎么可以面对自己的仇人能这么坦然自若?甚至面对和自己仇人相勾结的绿洲里的人也能如此的包容?”
“别说了!”黑衣怪人将笑怡的手甩开,“你既然决定救出有崇逸,我就一定会帮你的。”
“别岔开话题!”笑怡盯着他深邃的眸子,“告诉我,请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桑谷荣和离桑掀鸹锢囱坝谐缟潭拥穆榉常俊�
黑衣怪人不想和笑怡说下去,迈开大步试图离开,被笑怡拽着衣袖道:“你在逃避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媚娘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你也都认识是不是?你甚至……”
黑衣怪人猛地转身欺到笑怡身边,怒气勃然而出低吼道:“你想知道什么?”
笑怡看到他压抑的暴怒,不自觉的噤声。
“别以为自己很聪明,每一次都是自以为是!你想过没有?你每一次的自以为是都会让你身边的人万劫不复!”
笑怡哑然了,眼泪顺着脸颊倾泻而下,她想起了白城,如果不是她自以为是,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吞下了离桑募偎酪蹦甑睦肽换崾涞囊话芡康兀膊换崾墙裉煺飧隹此迫斯聿环值难印�
“对不起,我错了,”笑怡垂下头,泪珠一颗颗将地面的青石板洇出一团团斑驳。
黑衣怪人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笑怡被微风吹乱的秀发,轻轻拉起她的手离开。远处桑谷荣的殿阁银角渐渐隐没在花树之中,笑怡闻着左右两边的浓浓花香,看着浮云般的云花飞散,心想如果没有这万般苦楚,没有这防不胜防的险恶阴谋,这样的花园绝对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去处。
第135章 夜离
绿洲的风裹挟着残红败叶罩在了有崇商队仅有的一辆铜车上,最后一缕天光在铜车的华盖上折射出一束清冷的光芒,将默然而坐的第五琦完全笼在里面。
“五哥!怡儿姑娘回来了!”御风的眼力劲儿很好,从铜车依靠的高坡上飞速奔了下来,身后跟着的烛龙和毕方十一也赶不上他的脚程。
第五琦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他看到只笑怡一人回来,脸上难掩失望愤懑的神情,好在他还算是个持重的人,强忍了下来。
“公子呢?公子呢?”御风便没有第五琦那般涵养,扯着嗓子吼道。
“胡叫唤什么?”烛龙不满的喝斥。
“罢了罢了!”御风从笑怡沮丧的神情里也读懂了事情的结果,他在原地绕了一个圈子,挥了挥拳头,眼睛已是含满了泪水,“老子这就去!去和那帮下作玩意儿拼了!横竖是一死,大丈夫死则死矣!”
“御风!”第五琦喝止他的癫狂,“且听怡儿姑娘怎么说?”
“你们跟我来!”笑怡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有崇逸的那辆稍显阔大的铜车,品茶用的陶壶仍然静静置在小几上,现在却是物是人非。
几个人垂着头坐在笑怡周围,一股颓丧的味道蔓延到车厢的各个角落,笑怡环视了一眼周围共患难的难友,问道:“方长老呢?”
第五琦默不作声,御风咬着牙:“那个老匹夫!”
笑怡脸上不动声色沉沉说道:“不必说了,现下我们还剩多少人?”
第五琦抬起头羞愧的看着笑怡:“也就我们这几个了!其余的人都随着方长老离开了……”
笑怡点了点头,脸色倒是略略宽松些:“也好!我也放心了些!”
一干人等不解的看着她,笑怡轻笑道:“公子的事情有转机,我害怕到时候救出公子来,拖着商队的老老少少不利于逃出这是非之地呢。现下好了,人走光了也不错,最起码不用跟着我们犯险,也算给商队留一点儿血脉下来!不至于被人家包了饺子一锅端!”
笑怡的解释有些牵强附会,第五琦知道她是在宽慰他们这几个,也不做声只是问道:“公子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笑怡比划了一下手指头:“三天后!我一定有好消息给你们!第五琦你将商队里的快马拣着利索的挑几匹出来,我接着公子出来后,咱们几个人就轻装疾行能走多远走多远……”
笑怡渐渐不说话了,因为第五琦的脸色极其难看,该不会又是出什么事了?
“怡儿姑娘!姓方的走的时候将商队里仅剩的东西都卷走了。包括公子的那匹飞马,只剩下了这辆铜车,若不是五哥拦着我早就和他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御风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说这么许多眼角里隐隐有些泪意。
笑怡掠过一丝不忍,御风是个直肠子,眼睛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最近的一系列变故令人害怕的也许并不是有崇商队的诸多磨难,反而是那些实在无法可测的人心。但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她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第五琦,明白他的苦衷,方长老对于第五琦来说有如严父,他就是方长老从大荒原里捡来的孩子,对自己的恩人撕破脸的白刀子进,第五琦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他红着脸站了起来:“我对不住你们。没能看住商队的东西,我……”咣啷一声,他将腰刀扔在镶板上。“我随你们处置!”
御风看他这般摸样也是难过的要死,随之闭了嘴巴,不再说话。烛龙和毕方十一默不作声地旁观,本来这档子事儿是有崇商队的家事,没想到商队竟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调调。也不知道这支商队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笑怡缓缓站了起来,将第五琦的腰刀捏在手里。递到第五琦的手掌心,白了他一眼:“你也想闹分离吗?”
第五琦红了脸:“我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