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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清闻言脸色变了变强装冷静的问道:“黄老大?那个黄老大?”
“在上海滩上你想配得上我称老大的黄老大,除了黄金荣,黄老大还能有谁?”
“小子,你不要唬我,就你那官衔,配和我们黄爷合作吗?”王一清也不是个被唬大的,他对国民党军官身上的军官章,胸章,臂章,多少还有点认识,眼前这个吃皇粮的最多也就是个少尉。要知道以黄金荣当时在上海的地位,恐怕就是一个少将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王鹏胸有成足的笑了笑,继续道:“当前日寇已经进攻我华北诸省,黄老大虽然贵为上海滩皇帝,但是要真的比起武器装备来却始终无法和我们党国的军队相提并论,最近德国会来一批新式口径七六三厘米突、枪筒九六厘米突、表尺一千米突之毛瑟手枪一千七百杆,连同空木柄及每杆子弹五百颗、子弹匣一个、弹簧一个、弓簧一个、螺丝板一个、每杆抵价大洋七十整,共计价大洋一十一万九千元整。我虽然只是个少尉,这批枪子可是由我去天津德商世昌洋行督办的,想来黄老大也是想多一点自卫的家底才想到我这微不足道的小足吧。”
那王一清虽是个粗人,日寇进军我卢沟桥如此大的事件他还是知道的,也知道最近黄爷确实在为这事而忐忐不安,心中信了十分,他知道目前这种形势他可不敢得罪这种大红人,手中的土枪放了下来,望着王鹏道:“这姑娘虽然重要,但是都怪兄弟我有眼无珠多多得罪了,改日见面兄弟一定斟茶赔罪,青山不改后会有期。”他回身,迅速往树林里走去。
“倒是见机得快!”王鹏赞赏的自语了一句,站起身,就要走了。
杜玉筝见状忙出声大喊道:“喂!等我一下,”她急忙小跑着到了树边,“这位大哥,你等等我”
三步两步跑到王鹏面前她一见到眼前男子的相貌,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个人不算得上是俊美,但是却有着一种于众不同的气质,似乎是一种超出或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感觉。
杜玉筝怔怔地注视着他抬起那道浓黑且有型得不得了的剑眉,一刹那间,她的心迅速地跳动了起来,而且是越跳越快,她一手按住胸口,深怕一颗心从她胸口里跳出。
怪异,绝对是怪异!她是病了吗?从小从没生病的她,怎么这会心跳得这么快。而且脸上还不停的发烫,直烫到她心底里去?吁口气,她是觉得愈来愈难受。
再不说话,他就要走了,恐怕你一辈子都看不到这张让自己心动的脸了,她警告自己,顾不得狂跳不已的心跳,“这位大哥,多谢你刚才救了我。”她微微一笑,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颜。
“这是个美女,即使放到自己那个时代也是。”王鹏对杜玉筝下了第一眼的评语,不过此刻他的心情可并不适合欣赏美女,毕竟一九三七年七月二十八日就是日本鬼子向我北平地区南苑发动总攻的日子,二十九军两位师长佟麟阁和赵登宇就是在这至关紧要的一战中阵亡致使宋哲元不得不将部队陆续南撤,随后北平陷落。
现在是十一号,自己应该还赶得及提醒他们在防御上的部署,虽然不可能阻挡得了日军的洪流,也许可以拖延北平陷落的时间。想到这里,王鹏那还有时间理会这么多,不发一言的倒头就走,毫不理会站在小树林里,满身砂泥的杜玉筝
“喂喂!!,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看到自己挡在王鹏面前但对方仿佛将自己当成一个虚影一样走过去的杜玉筝简直气坏了,他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她一个弱女子,站在无人的野外小树林里,这分明是任她自生自灭,好啊!你既然不理我,我到要死缠着你看,杜玉筝本来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大小姐,此刻打定主意,露出她最有名的顽皮笑容,紧随在了王鹏身后。
走着走着,眼看越追越远,杜玉筝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了个灰头土脸,她发出一声可怜的哀嚎,期盼离她已经有几十步远的王鹏,能发发好心回头扶她一把,可惜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杜玉筝心头不由得一阵懊恼,难道她叫得不够大声,更卖力的,她可怜兮兮地大叫:“哎哟喂啊!”
那料,那王鹏走得更快,脚下行程更如腾云驾雾一样。
见状,杜玉筝愣了!从她离家开始,人家对她的娇美天真,无不极力奉承,就连几个和自己父亲敌对的帮派那些少爷,也死缠着她不放,哪有人对她漠视到这个地步?想到着,火气上涌,让她头上差点可以冒出一团火球来。
杜玉筝加快脚步,她就不信邪,死也要跟上他的脚步,不理会自己喘得快断气的身子,但谁知她一个不小心脚下一跌,面朝下往泥土里撞,一个可怕的尖叫声不由自主地脱出她的喉咙,她非常凄惨的跌个狗吃屎。抹去脸上的沙土,杜玉筝已经累得爬不起身,就算抹去泥土也花去她不少力气,她几乎瘫在地上。
这气愤转变成自怜,想不到她杜玉筝自小人宠人爱,今日却成了路旁没人要的弃儿,想来那个冰冷的陌生男子不知已离她多远,根本就不理会她,愈想愈是伤心,竟忍不住就放声大哭起来。
“给你,不要哭了。”王鹏无可奈何的递过去一张纸巾,谁叫他心软,最不听得女人哭了。
“这是什么?好香,是不是舶来品?”杜玉筝接过纸巾才一上手立刻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香味,而且她竟然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终于好奇战胜了悲伤,竟停住了哭声问道:
“女人还真是善变。”王鹏心里咕喏着,淡淡的说道:“我还有急事要赶路,最近局势不好,外面乱得很,你不要跟着我,还是快回家吧!”
“我…我是来这里游玩的现在连一个亲人都不在身边。”杜玉筝差点替自己的机智鼓掌,现在这种局势,没有亲人在身边的女孩子是最行得通的跟随理由,想不到她竟然如此聪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马上想出这个既合理、又不会被拒绝的理由,她真钦佩自己的绝顶聪明。
“你在这里没有亲人?”看着这个女孩在这个时代里算得上是时髦的穿着,王鹏露出了疑问的眼神。
“老爸不要怪我。”杜玉筝心里向老爸告了一声罪,小声的道:“我本来是一个人从上海来这里游玩的,可是什么东西都被偷光了,我只好流落到这里。身上也没钱。”
“你知道去南苑的路吗?”王鹏忽然想起这事来,现在这个时代真是乱透了,连一张普通的地图都找不到,自己又忘了向吉星文要一张军事地图,还真不是件好办的事。
“知道!”杜玉筝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先带我去南苑,我再送你回上海,我叫王鹏。”
“杜玉筝。”她开心的笑了笑,回到上海,你还不是我砧板上的肉。
饭馆里,络绎不绝的人们皆将眼光纷纷投向饭馆边角处这怪异的一对。
那穿着军装的男子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吃这菜,背着一个样式古怪的背包,满身血污的布衣沾满尘沙和烂泥,令人真替他旁边极力讨好他的妙龄少女感到不值。
而他身边的黄衫少女,光是店小二上来招呼时她软言温语的一声谢谢,就让店小二魂飞天外,一张嘴笑得咧到脑后。
这会,若不是掌柜刻意咳了几声,店小二还呆呆站在那里,死也不肯移动一步。
“王大哥,你多吃些菜,这些菜可是北平最出名的。”杜玉筝夹了些菜,堆到王鹏碗里。
王鹏阴冷着脸,只顾扒饭,全然不理会碗里的菜。
“王大哥,你又怪我了,是不是?人家又不是故意引你到那老虎住的地方,人家也不知道真的会有老虎再那里呀,古来都是英雄救美,看来王大哥你绝对是个大英雄了。”杜玉筝讨好的为自己辩解着。
眼见王鹏脸色更为阴冷,杜玉筝更是内心惴惴,只好辩解得更加快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想带你走近路,怎么知道会有个老虎洞在那里。。。。”说到后面,她已经讲不出辩解的话,因为王鹏抬起一双冷电似的目光扫视她。
“万幸你不是故意的,若你是故意的,我看我们很可能已经钻到日本鬼子的大营里去了。”刚才从虎口脱险,他差点呕血数升,气得脑火上扬,说出来的话岂有好听的。
“你还要怪我,人家也不想把你带到老虎洞的,这愧疚已经压得我好难受,你还要用那么坏的口气凶人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还怪我。。。。”杜玉筝说着说着竟眼一红、嘴一扁,就要嚎啕大哭起来。
王鹏只有心里自认晦气,安抚她道:“别哭了,我并没有怪你,只是想尽快赶到军营去。”
“真的?”杜玉筝破涕为笑。
“唉!”王鹏无可奈何地点头,谁叫杜玉筝一骂就哭,说也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