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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也一样,做一个活得长久的好官,要比许多坏官更坏才行。”
“那么照你说来,相爷究竟是好官,还是坏官?”沈青愁淡淡的问。
朱小指撇嘴一笑,可不敢随便定相爷的是非,于是道:“义父是有驾驭才能的人,好官他能用,坏官也能驾驭,不管外头怎么说他,义父总心若磐石,巍然不动,他只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心怀天下,却令人感伤的男人罢了。”
“令人感伤?”沈青愁奇了,朝中之事,虽在江湖,也略有耳闻,大多是言及皇帝儒弱,不重国事,亲小人远贤臣,权相坐大,排除异己,腥风血雨,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当今的李丞相,是个令人伤感的男人。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有时候小小的牺牲,只是为了赢得全盘的布局,雷霆手段,也是为了施放更大的恩泽,义父心怀天下,自伤自苦,却无人知晓,岂不是令人感伤……哎,不说了,若有机缘,你日后自当知晓,我们快到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梅林。
一色的玉蝶梅,白似雪,冰清玉洁,绽放在枝头,每当有风拂过,便有零星花瓣碎然而落,轻得像羽,美得像梦,羡煞了人间。
朱小指敛气,道:“尽头的那座小楼便是了。”
梅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明瓦小楼,便是传说中的明月楼——明华清月楼。
明月楼就在眼前,今天之前,这事沈青愁难以想象,感觉中总觉得它应该更巍峨,更巨大,更凶残,应该在荒漠中,或高山上,或绝壁崖,总之刀光剑影,午夜凶杀。
但是,它就在那里,天气晴好,泥土松香,树影之间,那么婉约宁静。
瓦檐下吊着祈福的铜铃。
里头,还隐隐传来伴着丝竹的女子婉唱,依依呀呀,好像是在诉说衷肠。
他有点不信,但仍然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
……八步、九步、十步。
他就再也走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年约二十多岁,眉如墨峰,双目幽深,相貌十分俊美,身穿绯红色织锦长袍,以墨带扣腰,广袖窄腰突欣长之姿,显丰神宁秀之态,一派怡然优雅之气,任是谁看了,也不免赞叹一声,好个天人之姿的卓绝男子。
花渐离!
不待想,沈青愁已出剑,杀了过去!
朱小指一愣,花渐离一讶,他也没想到,此时会遇见他。
“慢着——”朱小指忙呼。
花渐离已出剑——废话,还不抵挡,岂不找死。
于是两剑相错,发出撞击的争鸣,一把是紫檀堡的传世名剑,一把是妖红的‘白鬼哭’,都是百年名器,在剑器上,竟是谁也不多让。
但是沈青愁气势汹汹,冲杀过来,却是逼得花渐离步步急退。
花渐离索性以足尖点地,以四两之力迎上沈青愁的千钧之势,不断滑退的后果,便是被逼上了树。
只见沈青愁倾身向前,手中的剑与花渐离的剑仍是胶着,花渐离的脚抵在树上,身子与地面近乎平行,可是借着树干的反力,沈青愁也上前不得。
一朵残梅,恰时从树上飘落。
正好掉在其中一把剑的剑锋之上,立即分成两半,掉在沈青愁的脚边。
“花渐离,他是楼主的客人,还不收手。”朱小指娇喝。
花渐离冷笑,道:“果然是女子外向,看看你才不见几天,眼里竟没自己人了,也不看看,我要是收了手,他焉能放过我!”
是沈青愁要杀他,而不是他要杀沈青愁,立时收手,沈青愁必当挥剑直下。
“沈青愁,你还不放开,你想想你在谁的地盘上,也敢肆意妄为?!”朱小指转而又道,只是语气少了几分威胁,多了几分关切。
“不、放。”沈青愁眼神一敛,杀气四溢,对敌的花渐离看得清楚,他额头上已然开始展现青纹。
是修罗功!
他催动了修罗功!
若是以往,他人前多有顾忌,就算是催动修罗功,至少也会带一根额带,可如今,他是在明月楼的地盘上,从他们上次发动飞红杀花阵来看,他的秘密,人家早就知道了。
既然知道,何须再藏?
花渐离受到越来越强的压迫,勉力强撑,只听“咔嚓”一声,低头一看,脚下的梅树杆居然裂开了。
裂开,即将断去,届时花渐离可没有承力之地了。
于是他一咬牙,身形一低,旋身绕树而下,还未落地,沈青愁的剑又攻了过来。
花渐离早有此料,身子向后一仰,分腿而立,一只腿站地稳定身形,另一只以足尖踢向沈青愁的剑,踢开攻势的同时,借力凭空一翻,半空中徒然改势,对准沈青愁的腰腹刺出一剑。
沈青愁回挡,花渐离的妖红之剑,剑尖正好刺在沈青愁回挡的剑身之上。
花渐离冷笑。
沈青愁亦冷笑。
只是沈青愁额上繁复的青纹,显得更加诡异罢了。
花渐离见了暗道,此子习得魔功,内力比之两年前不知又进步多少,硬拼实不可取,不如以灵便取胜,便改走轻灵路数。
花渐离乃是三绝门下剑宗的亲传弟子,三绝门是江湖上一个颇为诡异的门派,分为刀、剑、气三宗,有一个古老的旧规,便是三绝不见三绝。
意思是同门师兄弟,若是见了面,必死一方。
刀、剑、气三宗相见如此,便是同属一宗的师兄弟也是如此,不管师父收了几个徒弟,当徒弟们出师之日,必当相互残杀,最后活下的一人,才是师父名正言顺的徒弟,也就是下一任的宗主。
这也就是为什么三绝子弟出世的并不多,但一出世便不是泛泛之辈的缘故。
花渐离就自幼在三绝门的规矩之下成长,同样也是杀了三名同门之后,才被允许出师,不同的是,他好高骛远,杀了师兄弟们不说,转头还想杀他的师父,夺取宗主之位。
可惜姜是老的辣,最后功败垂成,被赶了出来……只好等他师父自己死掉了,才能回去继承宗主之位。
花渐离这人,虽然好大喜功,但天资着实过人,一手剑式也不遵循旧法,往往加入自己的领悟,愣是修炼得更加刁钻歹毒,狠辣异常,昔日便是阴风爪已得精髓的花鸢,在他剑下也如孩童一般无力。
若是在两年之前,沈青愁亦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他不走运的是,沈青愁有个曾经貌若天仙的老娘,她老娘还有一个痴心不改的仰慕者——木箱道人。
那可是差一点当上了昆仑派掌门的人,背景、实力、辈分都比花渐离重了不是一点两点,尤其是他把自己平生所创《猿天补三式》交给了沈青愁。
于是,在猿天剑式的攻势下,花渐离渐渐落在了下风。
同时,挫败的,还有他一颗骄傲的心。
激战中,花渐离的剑,划破了沈青愁的衣角,而沈青愁的剑,却在他的脖子上,拉了一道血痕。
花渐离用拇指在脖子上一抹,指尖沾了鲜血,心里负气,更加恨上了,握紧了妖红的剑,继续缠斗了下去,有了些不死不休的架势。
一旁的朱小指见此时,这二人已经是不顾一切,赌上了生死,不敢妄入其中,只得在旁边暗中着急。
突然,她见梅林中一道白影掠过,心下一喜,大叫道:“惊雪,拦住他们。”
那道白影,便是明月楼四公子之“雪公子”狄惊雪。
原来,狄惊雪来了,而且,不止他来,连阴司月也来了。
狄惊雪加入两人缠斗中,他也是使剑的,只是他的路数和花渐离不同,一阴一阳,一烈一寒,而他的“千寒之刃”,曾得明月楼主赞誉,意境上略比花渐离还胜一筹,可见武功至少不会比花渐离差。
可是他意在阻止疯子一样的两人厮杀,而不是杀人,所以到底有些束手束脚,结果不光没分开他们,还被绕了进去,阻得了这个,拦不住那个,反倒受了两面夹击。
便在三人战成一团,难舍难分之际,阴司月出手了。
他捻着一朵寒梅,弹到三人中间,随后炸开。
花瓣四射,每一片花瓣飞射一个方向,分别射向了沈青愁、花渐离、狄惊雪三人,逼得他们不得不各自往后急退……
(难得花鸢没有吵闹,沈青愁一口气说到此,口有些干了,走到桌子旁去倒了一碗水喝。
花鸢这才道:“一个花渐离,已经与你已经不分上下……”
沈青愁看了花鸢一眼,很想说,当时他已在上风,不算不分上下,可最终忍住了。
“一个狄惊雪,更强于花渐离……”
沈青愁暗道,只略强一点。
“一个阴司月,虽然不见功力,可四大公子以他为首,武功可见一般,他飞出寒梅一朵,在你们中间炸开,然后花瓣朝不同的方向射去,逼退你们……这一手,竟比你的‘摘花飞叶’还要厉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