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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终究是伤了嫣儿。
对我,他依然是有情的吧。否则依他不可能如此逾礼向远宁讨要我的休书。可是,我却不知道我对他来说算什么向远宁讨休书又意味着什么?我是他真心喜欢的那个人,想让我陪在他身边?还是他只是觉得我有趣,如宠物一般,可以讨要?
但就算他对我有情,他的权势观,依旧在儿女情长之上吧?
我平复下复杂的心绪,见这院子又恢复了寂静,暗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向四周看了看,确定确实没有人,便向书房走去。
也许是我冻得太过于麻木了,脚更是冻得疼痛不已,连走路都不利索,便一瘸一拐、呲牙咧嘴地慢慢走着。
这时,却听见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你是谁?”是远宁。
我不禁不仅觉得身子冷了,连心里也透出冷,站在当地没动,心里却懊恼得不得了。
我怎么会这么笨。人家穿越女盗玉玺盗兵符一样手到擒来,我不过是想盗封文书而已。心里沮丧得不行,大概我是有史以来最无能的穿越女罢。
远宁走到我面前,脸色铁青,目光如凝霜一般,冷声道:“你禁还敢跑出来,你来这里干吗?”
我不禁恶向胆边生,便抬头看着他,扯出一个娇媚的笑容道:“自然是每逢佳节倍思亲。来撞运气见见我心爱的朱询哥哥了。好在天随人愿,到底见到了。”
远宁脸上怒意顿生,目光更是透着寒,显出几分阴狠:“你别忘了,你只能是我远宁的妾。”
我冷笑:“你禁得了我的人,还禁得了我的心吗?”
他并不多话,手臂钳一般,手指直挟得我生痛,好像把怒意都发现在手臂上一样。
我怒道:“我自己会走。”
他却并不理,拉着我回到院子。
这一路行来,惊到了几处值守之人,见此情景,都心惊了几分。远宁吩咐几个婆子跟着。
到了院子,他敲了门,一会,开门的却是馨月。
看到远宁,她满脸的担忧瞬间化为惊恐。
一个婆子正带着满身酒气,歪歪斜斜地从侧房走出来,见远宁与我站在院门口,顿时酒醒了大半,跑过来招呼:“宁爷,您怎么来了?燕奶奶,你怎么跑出去了?”
另一个婆子听到说话,也忙跑了出来,也忙低头招呼。
远宁冷哼一声:“你们都是木头么?”
那两个婆子吓得瑟瑟发抖,忙自打了几巴掌,跪下道:“都怪奴才贪杯。宁爷饶了我们罢。”
远宁道:“若饶了你们,这府再难管了。把她们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出去。”
那两个婆子面如土色,却将怒气都撒在我身上,狠狠地盯着我,我打了个冷战,撇开了目光。几个婆子不顾她们的哀求,将她们拉了出去。
远宁转头看着馨月,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不要连累了她才好。
馨月白着脸,双手紧握着手帕,指尖泛白。
远宁道:“念在你有身子的份上你一年月钱,你出府养胎罢,不必来伺候了。”
我和馨月听得只是扣月钱,都暗松了口气。
馨月听得远宁说让她不必回府了,怔了怔,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
我忙道:“我代馨月谢过宁爷。”一边用眼神制止她。远宁这样处置已经是对她非常宽仁了何必再招他生气。
馨月也知道多说无益处
什么了,向远宁福了一福,走出了院门。
远宁又让其他的人退了出去,拉着我进了院子房内,用手拈起我的下巴。
我一撇头闪开,退后两步,警觉地看着他。
他冷笑道:“你这是怕我吗?可你依然是我的姬妾妾该做什么,你便要做什么。”
着欺身上来,狠狠地推我在床上,便解我的衣裳。
我大急,忙用手拦着终究力气单薄,好在冬季穿的衣裳到底厚实只解开面上一件。
他冷冷地看着我,突然俯低头吻在我唇上大怒,狠狠地咬他一口股淡淡的血腥味漫了上来,但他却并不松开。
也许我微足道的反抗反而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手里的动作加快,身体也有了变化。
我含糊不清地怒骂:“你无耻,你流氓。”
他抬起头,薄唇上沾着丝血,冷冷地盯我:“我无耻,你呢?”
我头扭向一边,狠声道:“我反抗不过,但我不愿意,我会恨你一辈子、一辈子。”
他手的动作停滞下来,似乎眼里有受伤的表情,一会后,他默默地放开我,走出了房门。
大开的房门,一阵风袭来,让我打了个冷颤,心里却荒凉。
那日如往常一样,我呆在房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做些女红。
已经下过好多场雪了,外面滴水成冰,可我这房间里,也不比外面暖和几分。
旁边倒是放了个小火炉,可里面燃着的碳,是没烧过心的,还有点潮湿,不用说比夫人们房里的银屑碳,就连我初到这世界不久时用的碳都不如。
我还真没想到,原来府也有质量这么差的碳。而且连个起碳盆的人都没有。那婆子将碳往我屋里一放,就转身走了,叫了几声,却换来一个白眼。
如今,是有冤也没处伸了。
我叹了口气,算是认清了自己的位置,只能自己起碳火。
初点燃的时候满屋子黑乎乎的烟,呛得我直咳嗽,好不容易燃起了,稍微一扒拉就一屋子漂浮着灰白烟灰。
试了几次,我也不再管它,任它在旁边慢慢燃着,只是那微弱的碳火,实在带不来什么温度。
我伸着快冻僵的手,靠近火,吸取着一丝微弱的温暖。抬头看向窗外,外面竟又扬扬絮絮地下起了雪,不一会,院子里就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想起第一次来到这世界,见到这么大雪时,雀跃的心情。
想到在槿园时,朱询微笑着在我发上簪了朵梅花,那时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和煦。
我忙站起来,甩了甩头,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我站起来,开了门,一阵寒风挟着雪花袭来,扑在脸上冰寒刺骨。不过却令我心头清明了几份。
静看了会飘舞的雪花,我转身想要进屋。可这时,却听得大雪中隐隐传来一片有些嘈杂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似有几个人在说着什么。
声音越来越近,竟像是冲我这院子来的。
我不竟有些惊诧。这么大雪,我这平日就门可罗雀的院落,竟有人来,而且来的像不少人。
突然觉得有点不安,有点戒备。
院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将听见声音刚从侧房出来要开门的一个婆子推得跌了几步,一屁股跌在地上,痛得“哎呦”直叫。
另一个婆子忙从侧房跑了出来,见了来人,忙迎上去,陪着满脸笑道:“夫人这么大冷天的怎么来了?”
那婆子有几分怒意,坐在地上正要说什么,抬头看到来人,却忙住了声,忍着痛歪歪扭扭地爬起来,那群早从她身边过去,她便忙跟在那群人身后。
闯进来的人是玮夫人。
她后面还跟着三个贴身婆子丫鬟。
她并不理院子里那两个婆子,径直向我走来。
她旁边跟着的几个人担心她摔倒,却没有办法扶她,急步跟在她身边,劝道:“夫人慢些,担心脚下。”
但玮夫人仿若未闻,一改往日端庄优雅的步姿,脚步极快,脸色铁青,隐隐竟似有泪痕,似含有极大的怒气和怨气。
我一怔,呆呆地看着她一会便走到我面前,才反应过来,心下有些慌乱,忙要行礼:“夫人……”
可礼尚未行下去,玮夫人已经站在我面前,狠狠的一巴掌扇过来。
我从来不知道玮夫人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又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直向雪地里扑去,脸上顿时辣辣地痛起来。
玮夫人脸上犹有泪痕,眼睛里却只有狠绝和愤怒,骂道:“你这个贱人……淫妇……#》%……&*……”
原来平日里菩萨一样温和,行动优雅的贵妇,也会那么多脏话、毒话。
她周围的人的似乎被她吓住了,呆呆地看着。
玮夫人怒喝一声:“你们是死人么?给我打。”
鞭子落在身上。
一鞭、两鞭……火辣辣地痛。
那两个婆子缩在一边,哆嗦着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满脸畏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痛得神志有些模糊,俯在雪地上。
冬季衣裳依旧厚实,却眼见有血渗出,染在雪地上,淡淡的,却触目惊心的红。
唯一的感觉是不断传来的疼痛感,钻心彻骨。
我真希望如电视里常见的那样,可以晕死过去,可是,即使意识模糊,却依然有痛觉。
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
谁来救我?
我伸出手,握住的只有虚空。
是的,没有一个人能帮我,也没有一个人会帮我。
什么时候停的,我不清楚。
只在一片疼痛中,听得一个模糊的声音道:“……住手……打死她是小事,莫气坏了您的身子……”
是谁救了我?
她们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
隐隐听到有人吩咐:“……今儿的事,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