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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逃出生天的只有包括叛党堂主秋延天在内的三、四个人。说起来媚烟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本来可以逃了的,却为救秋堂主硬生生挡了一箭。”
她笑道:“这是外面流传的鹿山之战。实际上是这样的:他们挟持你为人质,媚烟更让你吃下毒药,胁迫靖安王爷和宁爷,若放过他们,三日后自然有人送解药来,若不放过他们,就要拉你陪葬。王爷与宁爷无奈之下,只好放了叛党余下的几个人。说起来那毒药还真厉害,你中毒那三天,来了那么多太医,也束手无策。不过叛党却也有信用的,三天后,就有个老头来送解药给你,只是送了解药后就服毒自尽了。说到底,他们对你还是很有情意的。”
我暗叹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着馨月道:“你怎知是这样的?怎知他们是为了救我放了叛党?”
馨月怔了怔道:“我是听杨易说的。杨易现在也算是王爷的身边心腹。”
我冷笑:“或许外面流传的才是真相。我对于他们不过是一个可能是叛党的女人,一颗棋子罢了。”
馨月惊异地看着我,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道:“小姐,你真是病糊涂了吗?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我冷冷地道:“他们怎么舍得为了我,放弃抓住秋延天的机会?如今又编出这样的话,难道我对他们还有用处吗?”
馨月震惊地看着我,一会,她摇了摇头,对我道:“小姐,你定是与他们有什么误会。小姐,你是不是听了叛党的什么话?你怎么可以信她们呢?你到底是怎么啦?”
馨月看了看我的脸色:“你昏迷这几天,宁爷不知道有多担忧,很是焦躁不安呢。每天一下朝就赶来这青园看你。原是说都城太医多,要送到都城府修养的,但大夫说你失血过多,不适宜颠簸,才决定在青园住段时间先。”
她停了一会,又低头迟着开口道:“靖安王爷也是每天都来青园,虽然不进这院子,但都会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呢。”
我心里一颤,有了些惑,他既然能够为剿灭叛党舍弃我,现在还关心我干吗?只是对我的愧疚吗?
我握拳,把心里的悸动甩出去。我已经已经伤心了一次,又被欺瞒了一次,难道还要再次被伤被欺瞒吗?
好像给我喝的药里加了安神的成分,没多久,我又开始觉得昏昏然的睡着了。
依然是隐痛,不激烈,却搅得人不得安稳。
睡梦中,似乎有微温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额头、眉毛、鼻子、嘴唇……却归于一声叹息。
动作很轻柔,好像小时候病中妈妈的手指抚过,手指的微温令我觉得很舒心,似乎连疼痛也轻了一点。
四十二、求去
时听得一声轻唤:“王爷。”是馨月的声音。
朱询应了一声,问道:“她如何了?”
朱询?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想不到几天没见,他竟会憔悴颓废如此。原来柔和的脸部线条也带了几分凌厉。
他似乎吃了一惊,却转即笑了,似乎是由衷的喜悦,轻问道:“你醒了?这就好。”
馨月刚从门外了茶进来,忙扶我坐了起来,依在床上。
我看着他,哑声道:“妾身养,实在不便见王爷,王爷请回罢。”
他眼神一暗,默了一会道:“让我看看你到底如何了,才好放心。”
笑:“放心?你还担心我这个叛党死不了吗?”
馨了一怔,看向我似乎要说什么。我向她微微摇了摇头,她便闭上了嘴,但眼里有惑和惊诧。
他黯然涩声道:“对不起。”
我笑道:“没什么对不起。你没有做错。左不过是为了权势。舍一个不相干地人。有什么对不起地。妾身当不起。王爷请回罢。
”
朱询看着我。神伤痛。却什么也没有辩解。
我道:“王爷来看妾身。对王爷地声誉也有损不是?”
朱询道:“我不怕。我只想看看你到底如何了。”
我冷冷地道:“你不怕,我怕。”
他怔了一怔,默默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王爷,请不要再来看我了。男女有别,还是要避嫌的。我早已身败名裂,用不着王爷再折腾。王爷,请你离开吧。我一个妇道人家,受不起那么多闲话和非议。请给我留个好声誉罢。”
朱询站起来,黯然转身向外行去。
我唤馨月:“去叫小五拿点茶果。”
馨月知道我有什么话要和朱询说点了点头,出去了。
朱询也是知道的,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里有亮光闪过。
我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媚烟是叛党的?”
他微微一震,眼里有伤痛闪过,低声说道:“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我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睛,半依在床上。原来,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一会,我平复了心情,睁开眼睛,却并不看他,声音平静地道:“好得很,你走罢。”
房里一片静谧睛的余光见到他缓缓转身,缓慢地走了出去。似乎,有什么令他觉得沉重。
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让馨月知道的好,她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意外,我有反常的表现只是因病和小产受了刺激而已。
毕竟,她的夫君还在朱询手下当差。
我盯着小香炉里缓缓升起的绕绕白雾变成各种形状,最终消散,妖娆而虚幻得就像这人生。你永远猜不出它会变得怎么样。
原来你认为真实的,原来也可以虚幻,原来你认为可以握住的原来不过是青烟。
一会,馨月回来了。
她站在门外恭敬地道:“王爷是要回去吗?”
朱询沉默地点了点头,站了一会什么也没有说。
馨月却见朱询站在门口,似乎在往外走又不迈步,有些疑惑,低头站了一会,低声道:“奴婢送送王爷。”
朱询让开了身子,声音有些暗哑:“不必了。”
馨月应了,往房子走去,刚走了几步,却听得朱询在身后轻声道:“有劳你好好照顾你小姐。”
馨月回头,怔了怔道:“不敢,这是奴婢的本分。”
听得朱询脚步声远去,我明明告诉自己,不值得为了这些心目中只有权势的男人伤心,可心里还是觉得苦涩和伤痛。
因为派来的大夫都是很好的太医,信飞原来的体质也不错,不久后,除了嗓子有些暗哑,身子虚弱,总觉得有气力不续。
因在古代小产也属于月子,被馨月当成超级病号伺候了一个月。每天都送来补血养神的膳食、汤药,馨月恨不得我一口吃成个胖子,被天被她看着一口口吃下那么汤汤药药,各种补品膳食,还真是个惩罚。出个房门也要被馨月一层层严严实实地包裹。
我没有再见到朱询。远宁来青园的次数也少了,他知道我心里对他的恨意,每次都匆忙得很,只是站在门口看看,听馨月回回话
了。
一个月后,我被允许可以在园子走动了。
一日,我坐在院落中晒太阳,小五坐在旁边叨叨些闲话。
远宁走了进来,见我坐在院落里,迟了一会,站在门口问道:“早膳用得可好?”
五忙站起来请安。
我一笑,站起来,小五道:“去搬张小桌子过来,再拿笔墨和纸张。”小五忙应了,走进房间。
我看着他,笑着让坐:“宁爷坐。”
远宁听得唤五和桌子和笔墨,怀地打量了我几眼,听得我给他让坐,怔了一下,眼里有些微惊喜,沉默地走了过来,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一会,小五搬了张平日里摆在院子的小桌子过来,并拿了写笔墨纸砚。
我起来,慢慢地磨着墨,远宁只在旁边沉默地看着我。
磨好了,我将笔润了润,袒平纸张,推到宁面前,笑道:“宁爷,贱妾无德无能,品行不端,实在不配做家妇,还望宁爷写下休书,莫辱没了家的家门。”
“什么?”远宁霍:站起来,脸色铁青,眼神阴郁地看着我。
我仰头与他对视,冷声道:“善妒、无子,哪一条不是休妾的理由。”
想了想又冷笑:“也许还可以加上一个淫字。宁爷,请罢。”
远宁冷冷地看着我,沉声道:“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我道:“我现在对你一无用处,为何不肯?我留在家,对你又什么好处?”
远宁冷冷地审视着我道:“你以为我对你只有利用吗?你错了。我亦真心喜欢过你,亦真为你心动。但是,你一边对我柔情蜜意,一边却与王爷勾三搭四,我以为只是我久冷落了你的缘故,我不愿就此放弃而忍了下来,你可知道这对我是怎样的煎熬?我给过你机会,我以为只要嫣儿与王爷成亲,你们亦无太过之举,自然会绝了念想,但你非但没有收心,反而变本加厉,直至做出孤男寡女夜宿野外的丑事,你是我远宁的妾,却置我以何处?
我对你做的一切,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自己不守妇道,却要求我这个夫君对你从一而终,你竟无耻至此。
如今,你是要我休了你,好与王爷双宿双飞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