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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丫头们的话和刚才这些人的反应来看,我还是个不得宠的妾。但估计错是没出的。我也松了口气,偷偷地打量起各人来。
锦夫人微胖,容长面团,只是眼光有点阴沉;玮夫人鸭蛋脸面,虽然年老些,但眉目精致。估计其中有个就是我的婆婆吧。
那荣大奶奶二十出头的样子,中等身材,两弯细细的吊梢眉,俊目悬鼻,薄薄的嘴唇,看起来很精明能干的样子。
那宁大奶奶也是二十左右的样子,眉目间隐有书卷气,肤如凝脂,鹅蛋脸面,眉眼倒不见得比其他人漂亮多少,但自有一种娴静、高贵的气质,在这些美人当中也是个鹤立鸡群的人物。
那大小姐长得眉目秀丽,略为青涩。周姨娘画着稍觉艳丽的妆,眉目画得极为精致,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
我暗暗叹了口气,刚照镜子时我还因为我这身体的外貌虽然不是很漂亮,但也挺清秀的,还暗暗得意了一下,一对比才自己是井底之蛙,那荣大奶奶、宁大奶奶还有周姨娘、那几个小媳妇,都比我要漂亮些,不得宠也很正常了。
不过,呃,得宠不得宠的我倒不在意,如果我的丈夫真我如想象的那样,那最好他永远也别注意到我才好。
突然微微乱了一阵,屏风后一阵声响,一位老太太在两个漂亮丫鬟的扶持下走了出来,约莫六十岁的样子,头发却有些花白了,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两位太太赶着上去,亲自把老太太扶到正面塌上坐下,再退两步,和荣、宁大奶奶、大小姐一起福下去:“请老夫人安。”
接着周姨娘和几位年轻媳妇也一起福下去:“请老夫人安。”我怔了一下,连忙照着她们的动作福下去。
老夫人一脸慈祥的笑容,说道:“不必多礼。两位太太、惜儿、芹儿、渝儿坐罢。”那锦太太、玮大太太、荣奶奶、宁奶奶、还那小姐就在两边的凳子上坐了。
老夫人笑道:“昨天晚上贪杯多喝了几杯,今天起得就晚了。”
玮太太笑道:“昨晚高兴,多喝几杯也是有的,我也多喝了几杯呢。”
接着她们又聊了些闲话,其他媳妇也在附和着。
我呆在旁边不说话,实践着沉默是金这句话,不过也没人注意到我,也没人过问一句,可能这身体的主人原来也是个闷罐子吧。
说了一阵,一个丫头进来问:“老夫人,传饭了吗?”老夫人微一点头,一齐起身出了大房,转过侧边一扇门,里面却还有个一小花园,又进了一间大房,早有些人伺候在此,一见她们来了,忙安放桌椅,老夫人在正面塌上坐了,那叫渝儿的小姐在老夫人右手边的桌旁坐了。那几位有身份的太太、奶奶却不入坐,小丫头们把各色餐具和饭菜用托盘捧出,玮夫人亲自接过筷子,锦夫人安放调羹,荣奶奶捧饭,宁奶奶安置菜式,丫鬟们捧着水盆、毛巾等站在后面。待将老夫人饭桌布置好后,那两位太太和两位奶奶才入了坐。
其他媳妇和周姨娘又忙着在那两位太太、奶奶前的桌子上安放餐具和饭菜,我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只愣愣地看着,馨月暗暗在后面拉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忙学着她们的样子给几位奶奶捧饭。
一时鸦雀无声,甚至连碗碟、筷相碰的声音都很难听到,我不竟暗叹,这饭吃得真够文雅的呀。又郁闷,原来人家吃饭我伺候的感觉真不爽。
二、前尘
突外面远远的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一呼儿笑声就近了,显然是在往这个方向跑过来的。
老夫人笑到:“嫣儿那丫头,野小子一样,还是那么疯疯颠颠的,哪有半份小姐的模样。”言语是责备,但话音里却满是宠溺。
话音未落,只见门帘“呼”的一声被拨开,一个穿红衣的女孩儿扑了进来,一进门搂着老夫人,说:“老夫人,这粥可真香呀,闻着就觉得饿了。”
这小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圆圆脸儿,脸颊上淡淡两团红晕,水汪汪一双杏眼,嘴唇微丰,看起来甚是可爱。
老夫人笑道:“你呀,没大没小的,见了老祖宗没请安就讨吃了。”
嫣儿调皮地一吐舌头,轻摇着老夫人撒娇。
说话间,早有丫鬟在老夫人左侧安置了饭桌,嫣儿坐下吃了。
一时吃完,又有丫鬟们倒水进来漱口、洗手,忙了好一阵才弄好。
嫣儿一招手,叫道:“听琴过来。”一和嫣儿差不多大的丫鬟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个托盘,放着几枝荷花。嫣儿说:“我见院子里的荷花开得艳,特地叫人摘了几朵供老太太赏玩呢。”
老夫人“呵呵”笑道“还是嫣儿有心了。”
荣奶奶在一旁笑着说:“怨不得老祖宗偏疼她,原也比别人孝敬些,就是几枝花儿也想着老祖宗呢。”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说些有的没的。老夫人听了益发高兴。
说笑了阵,我以为该轮到我们吃了吧,谁知道那老夫人说:“你们也伺候得累了,回去罢。”
于是,我就这样,和我的丫头馨月回到了我的小院落。
原来我们是不在老夫人那里吃饭的,另有传饭进来,不过菜式、材料可没办法和老夫人那里比。看起来不过是粗茶淡饭,我暗暗诧异,难道这样一个大家,就吃这样的饭菜吗?
馨月和纤云等似乎也都习惯了,并未说什么,把饭菜摆在桌子上后就退到后面,等我先吃。
我可不习惯这样高人一等,虽然在现代的饭店吃饭也有服务员候着,但她们是拿工资的,于是,我对馨月、纤云说:“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吧。”
纤云、馨月说:“这可以敢当。”
我说:“这里也没外人,就我们这几个,摆那些虚招做什么?”
她们才坐下一起吃了。
穿越第一天,我顺利完成了在古代的第一次请安、第一次吃饭。
日子过得安静得平淡,我打定了主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了每天的请安有点烦人,其他的倒慢慢习惯了。
在这段日子里,我也把我这个身体的身份和家庭关系搞清楚了。
我所在的佟府,是个世家,佟府已故主公佟善志就是是前朝老臣,曾经救过先帝的命,被先帝册封为镇远国公,也就是老夫人的夫君。老夫人姓何,原也是个官家小姐,现已六十有四。她膝下有两子,一子叫佟锦,一子叫佟玮。
佟锦就是锦夫人的夫君,已过世,膝下有一子一女,子佟云荣,年二十七,是官商,正妻宋香芹,就是第一天见到的荣大奶奶,也是现在佟府内院的实际管家婆,还有三个侍妾,其中一个叫素雪的宋香芹从娘家跟过来的陪房丫头,是宋香芹管家的得力助手,后被佟云荣收做了房里人,颇得下人好评。佟锦的女儿就是佟渝儿,年十七岁。
佟玮,现任礼部尚书,其膝下也有一子一女,子佟远宁,就是我的便宜夫君,年龄二十三岁,现尚未正式任职,跟随靖安王府小王爷朱询,正妻孟惜荷,就那颇有高贵气质的“宁大奶奶”,还有两妾,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推我的那个周姨娘周金薇。
佟玮女儿佟嫣儿,年方十六岁,活泼调皮,颇得老夫人欢心。
伺候我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贵才媳妇和一个叫红果的粗使丫头,对我的话有点阳奉阴违,有时候还顶顶嘴,不过我才来到这世界,什么也不熟悉,也不想多事,所以也就一直没说什么。
而我呢,叫燕信飞,年龄是十九岁,是原燕将军燕书长庶出的女儿,这也是为什么以燕将军府女儿身份却嫁给佟府为妾的原因之一,还有个重要原因是,政治需要,在政治利益的面前,燕府和佟府联合,我嫁到佟府相当于“和亲”的产物。但我也算是明媒正娶的正经人家的官家小姐,地位却是要比周姨娘等一干姨娘要高的。
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三年前,在先帝尚未驾崩时,四王子殿下和五王子殿下争夺皇位的战争日益激化,而佟府和燕府也发生了分歧,佟府和靖安王府支持的四王子,而燕府支持五王子,最后,四王子得到了皇位,就是当今圣上,而五王子被终身软禁,跟随五王子的一干人,或杀或罢免,也七零八落了。
燕将军是反对四王子最激烈的一大臣之一,原要被新帝赐死,但因跟随靖安王府的佟远宁托靖安王朱询求情,才赦免燕府了,但亦发配到南疆,除已外嫁之女外,其余人等永世不得回京城。
在陆续讲述这些事情时,馨月口气里仍有一丝淡淡的怨气,“小姐,”她是我从燕府带过来的丫头,有时也还按原来的习惯,叫我小姐,“虽然你在燕府不算得宠,但他们毕竟是你的老子亲娘,你在燕府遭难时只管和燕府撇清,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燕府与你没有任何拉扯。这也难怪老爷夫人会寒心,离开京城两年尚无一信来往。还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