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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红珍自从上次听那梨香说院子里有鬼魅之声,夜里便时常睡不安稳,这日可巧,真叫她听见悉索之声,吓的将头蒙在被里,再一听,那声音却是越发清晰,仿佛从门前经过,更叫她动也不敢动。待那声音渐渐消失,过了半晌,红珍越想越怕,觉得再不将这事弄个明白,自己便要同这云常在一道疯癫了。想到此处,红珍便壮着胆子出了门。
可想就看到南宫墙下一白衣女子披头沙发飘飘悠悠,登时魂也飞了,魄也散了,靠在耳房墙上连发抖都不会了,偏此时正殿传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她那飞出去的魂,散出去的魄又被吓了回来,惊叫着蹿回耳房。
红珍自是狠了心,就算是死也要离这景阳宫远远的。
让她这一叫倒使墨婉开了窍,回房叫人准备笔墨纸砚等物。
作者有话要说:下雨了,很大的雨,蒙头睡觉去也O(∩_∩)O哈哈~
、八十一、皇太后生日
因皇太后寿诞将近;宫中上下皆忙着准备被贺礼。皇帝素来对皇太后恭孝尤佳,加之皇太后与太皇太后的关系;这寿诞自是被人重视。离着寿诞的正日还有半月的光景,宁寿里便已陆陆续续送来寿礼。皇帝朝政繁忙;无暇顾及,全将寿诞之事交与佟贵妃;偏这佟贵妃体弱多病;便向皇帝要了静言来帮忙。
静言自承乾宫出来;缓缓朝着宁寿宫去了,过了永和宫,向南转去;长长的甬道似乎望不到头。静言不由微微叹气。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越走越近;侧身到一旁,才见是两个太监捧着三尺来长的锦盒,急匆匆往南来。因静言只一身宫人装扮,两个太监也未在意,边走边说着:“要不是皇太后寿诞,我还真不知道,咱主子有这本事,不过万岁爷寿诞的时候主子怎就不显示显示?”
“这我也想不通,不过瑾玉姐姐倒是说,这回送了像样的寿礼,总比她胡乱对付的强。”
两人一走一过,静言也就听清了这么两句,料是哪个宫的妃嫔给皇太后送的寿礼。众人皆知,送与皇太后的寿礼皇帝是必看的,所以都想着挣个新鲜名贵。静言不免摇头,她不想出风头,她知道在这宫中谁站的高,谁就最先倒下,为了自保,唯有收了锋芒。
太后的宁寿宫里,松柏密植,又不乏花木,这个时节,月季芍药争相盛开,红的粉的,争奇斗艳,比那御花园还要热闹。静言见皇太后正由惠嫔陪着赏花,便上前恭恭敬敬请了安。惠嫔见是静言,只用眼角扫了一眼,也不正眼看她。
继收复秦州后,陕甘之地捷报频传,又相继收复了兰州、巩昌。又有平逆将军都统毕力克图进入延安,收复延安府属肤施、保安、安塞、宜川、延长、安定等县。陕甘边界重镇定边也相继收复。皇帝又颁赦免诏,叛军总兵陈科等接受招抚,率众出降。
这日艳阳高照,皇帝听了讲进回来,换了家常的宝蓝色团福长袍,见静言挑帘入内,皇帝知她近日皆在宁寿宫帮衬着佟贵妃打理太后寿诞之事,便问:“明儿就是皇太后寿诞,预备的如何。”
静言垂首恭敬道:“回万岁爷,寿诞诸事皆准备妥当了,各宫寿礼也都送到宁寿宫了,佟主子叫奴才来,问问万岁爷可去瞧瞧?”
皇帝道:“朕正要去给皇太后请安。”
静言便随着皇帝到了宁寿宫。
至宁寿宫门前,皇帝下了肩舆,却见太皇太后的车撵停在门前,便知太皇太后亦在宁寿宫中。
原来,今日太皇太后兴致颇高,又听说宁寿宫院子里栽下的牡丹尽开,特意跑来瞧瞧。小宫女笑盈盈跑进来通传说皇上驾到,太皇太后与皇太后皆是欢喜。
皇帝到了院子,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正在院中赏花,上前恭恭敬敬施了礼。太皇太后笑着说:“起来吧,今日可好,咱们娘三好好说说话儿。”又招呼皇帝近前坐下。祖孙三人说了会话,静言见皇太后闲来看花,便道:“太皇太后,皇太后,各宫主子的寿礼皆送来了,先下都摆在侧殿里,是不是请万岁爷瞧瞧?”
太皇太后笑道:“走,瞧瞧去,不知这些孩子送了什么稀奇的好玩应。”
皇帝与太后便随着太皇太后到了侧殿。小太监搬了椅子,三人坐下,宁寿宫的太监轻轻击掌,一溜小太监各各捧着大盘鱼贯而入,将寿礼依次排展在高桌案几上。这些寿礼有的是妃嫔亲手做的衣裳,有的是西洋的稀奇玩应,更有珍玩古董,不一而足,看的太皇太后与皇太后颇为高兴,索性起身走到近前,各各赏评,皇帝也随在身后,一一看着寿礼。
皇太后一转头,却看到身侧案几上摆着一个三尺来场的锦盒,不知是何物,便叫小太监将它打开。小太监应承着将盖子掀开,皇太后见是一个卷轴,便道:“还有送我字画的?真是不多见,展开来让太皇太后瞧瞧。”自有小太监轻轻将卷轴展开,上面竟画着一幅草原春色,这画还夹杂了西洋画法,那画上的云,那草,那马仿佛活了一样,栩栩如生,跃然纸上,太皇太后看了亦是一愣,转头对皇太后道:“这不是科尔沁?”
皇太后亦是看的出了神,连连点头道:“可不是,像真的一样,瞧那草真像是从纸里面长出来了。”又问:“这是哪个送来的?”
小太监听皇太后这样问,忙看了看锦盒一旁放着的记档,说:“回皇太后,这是景阳宫云常在送来的寿礼。”
太皇太后听了,眼睛看着那画,缓缓了点了头,回头看了看皇帝,见他似乎并未在意,正瞧着一对翡翠的平安扣。太皇太后道:“什么好东西,叫皇上看的如此入神。”皇帝一笑说:“孙子在看这一对平安扣。”皇太后也看了一眼,道:“那对平安扣真是好东西,看那成色,不可多得呢。”皇帝笑着说:“给皇额娘的寿礼,自当要好的。”皇太后道:“可这平安扣和这画一比,就逊色了,皇上瞧,这画还真是讨人喜欢。”皇帝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唔了一声,说:“确是很好。”
皇太后却叹了口气说:“可惜了,可惜了。”
皇帝问:“皇额娘说什么可惜?”
皇太后低声道:“送这画的可是原来储秀宫里的那个孩子?不是说疯了现在安置到景阳宫去了?”又摇了摇头,说:“好好的一个人儿,竟不知她有这样的本事呢,可惜了的。”
皇帝没有说话,太皇太后却道:“看这画,便知道她也是个心思灵巧的,知道投其所好,善会讨人喜欢,只是……”说着停了停,看了一样皇帝,见皇帝依旧面色如常,续说:“只可惜终究是个不吉利的,明日寿诞叫她不必来了。”
皇帝点头道:“皇瑪麼说的是,将她安置在景阳宫与其他人分开才好。”
太皇太后没有说话,叫人收卷轴,又去看其他寿礼。
次日便是皇太后寿诞,宫中喜气洋洋。宴席之上,各宫嫔妃皆到了场,太皇太后看了看便问:“怎么没见着清雁?”佟贵妃回道:“太皇太后还不知道,今儿头午清雁便呕吐不止,请了太医院的太医去瞧,正是有喜了。”太皇太后一听,欢喜道:“这不是双喜临门?我看就再加一喜,晋她个贵人吧。”众人皆向皇帝道喜,心中却各有滋味。
太皇太后因上了年岁,只饮了几杯淡酒,便觉得吃不消。佟贵妃忙叫人取了醒酒汤给她,太皇太后却也有些乏累,只叫众人尽兴,自己回了慈宁宫去。皇帝精神颇好,席间饮了各宫主位敬的酒,略觉有些醉意,却又有胤眩偶肝荒昙蜕猿さ陌⒏缟锨埃仁歉侍缶淳疲指实劬淳啤;实壅拼牵刺侍蟮溃骸敖穸庋咝耍鹕撕⒆拥男酥拢菔嵌嘁副参薹痢!被实垡恍Φ溃骸岸尤识钅锏摹!北阌至�
待酒席散尽,皇帝已是微醺,坐着肩舆回了暖阁,一路上满脑子却是昨日见的那一幅卷轴。到了暖阁,李德全见皇帝已是面色微红,便吩咐了醒酒汤,又听皇帝道:“传人更衣,朕要去景阳宫。”李德全却是一咧嘴,道:“万岁爷,今儿是皇太后寿诞的大好日子,您别为难奴才……”
鱼吉尔候在端凝殿,有御前的小太监匆匆来了,说皇帝传人更衣,她便急匆匆将预备好的袍子取来。因静云就快到了出宫的年纪,李德全便另寻了宫女穗兰来学着伺候御前衣着用度上的事,静云得了清闲,时常告假,这日又是鱼吉尔与穗兰当值。
穗兰捧着衣裳,跟在鱼吉尔身后,往暖阁走去。鱼吉尔走在廊下,见迎面而来一个小太监,急急匆匆走了过来,那太监走的甚急,鱼吉尔未来得急躲闪,撞了个满怀,她啐了一声,道:“谁这样没长眼?”定睛一看,是御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