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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白钰事忙,我就不久留了。俩位一路正好同行。”樊老爹随声附和道。
沐清无法,只好答应白钰一道离开,“如此,那便一起吧!”
一旁樊珍珠脸色一黯,略带幽怨和遗憾的目光看了眼白钰,随即低下了头。
沐清与白钰上了牛车离开了樊家。
车一离远,樊老爹一反常态,严肃地告诫樊珍珠道:“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回吧!少爷交待的事还没做完,得快些了。”
“明白!”樊珍珠站在门口一直看着牛车消失在视线里,才不舍地转过身进去了。
车上,沐清看着对面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白钰,“今日多谢了!”
白钰睁开了眼,“你我何须言谢?再说,我今日可是没说几句话,都是你自己与樊老爹商议的。”
“你不必瞒我,这价钱是马明远留给我的。市面的行情我也大体知晓,樊家开出的价不高。我知道今日能谈得如此顺利,私下你也出了不少力。当得起这个谢!”
沐清刚才就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一直以来,樊老爹虽然与她说话,可眼睛基本上是看着她身边的白钰,像是再看白钰的反应。这不就说明樊老爹是听白钰的指挥。
白钰笑着说:“你既然要谢,等新店开张了,给我留上一桌好菜便是。”
“这有何难?!小事一桩。樊老爹说珍珠的手艺也不错,你可曾吃过?”
一听沐清提起樊家,白钰便没了刚才说话的兴致,随便应了声:“没。”
沐清不禁疑惑道:“我说小白,你们两家是故交,樊家离东华门那么近,你怎会没吃过她做的菜?”
白钰微微一滞,“嗯,虽是故交,但我在宫里当值的时候多,要吃饭也是在酒楼里,没到过她家中用饭。”
“不是我说你,既然是故友,你的态度怎么还那么冷冰冰的。刚刚珍珠忙前忙后,斟茶递水,把你伺候地那么周到,你怎么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不是就想着把我们俩凑成一对吗?我与她不合适!”白钰有些恼了,看了眼沐清,紧接着又闭上眼,不再搭理她。
沐清的话被堵了回来,看着白钰爱答不理的样子,叹了口气,委屈道:“我可什么话都没说,是你自己这般说的。”
白钰无奈地勾勾唇角,睁开眼看着沐清轻叹道:“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沐清身子僵住了,她不敢看白钰的眼睛,因为没法回应,所以她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东华门街本离马前街不远,可不知怎的沐清却觉得这路似乎太长了。
白钰看着沐清的侧脸,眼中伤痛一闪即逝,随即他阖上眼,不想让心底的想法外露。
“小白,你这又是何苦?光阴流逝,曾经在你心里的人也许还会在那里有一席之地……”沐清指了指胸口的位置,然后转头看向白钰,“但是人的心看似很小,其实很大,可以包容很多。也许你心里的人未必就是适合你的,而你觉得不适合的而不给机会的,未必就不是适合你的。因为你从未敞开心扉了解过别人。试着放下,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白钰反复咀嚼沐清的话,最后苦涩一笑,说道:“呵呵,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倒当真了。我待珍珠像妹妹,你莫在外人面前乱开玩笑,你以为人家都如你这般脸皮厚。”
沐清大发感慨,结果反被白钰编排,甩头哼了一声:“等过上个几百年,女子都会似我这般。”
白钰以为她说笑,没有在意,一直看着她瞪眼撅嘴的样子,唇角自始自终挂着满足的笑容。
第二天,沐清拿了图纸给马明远过目。樊家铺面是木制小楼,沐清在这基础上往上又加了一层,后院挖一荷塘,戏台坐落在荷塘对岸,台高与二楼齐平。沐清甚至将后院景观布置也绘了一张草图。
马明远看后很是满意,不免多夸赞了沐清几句,心里越发笃定这次与沐清合作是明智之举对沐清更是另眼相看。时间紧迫,马明远未在陈家多做停留,拿上图纸匆匆离开去樊家茶约,然后回马府找罗收购后面小院和扩建之事。
送走了马明远,沐清松了口气,基础设施建设部分已经规划好了,难的是软件配置,自己也该好好想想菜色,还有那些所谓的“特别花样”。
。
第三十八章 意外再遇
沐清的清闲日子也算到头了,一天到晚都安排的满满的,连发呆想念某人的空闲都没有。
除了那日要签约,马明远背着人去过一次樊楼外,其余时间他从不露面,主要怕自家那两个哥哥暗中使坏,只好暗地里活动,不敢往外透露一点风声。这样一切担子几乎都落在沐清的身上。
上午沐清要去工地监工,她毕竟不是学建筑的,虽然有美术功底,可以设计图纸,但在具体实施时候还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即使有樊老爹和明阳帮着监工,也要她亲自与工头商量解决才行,所以她根本不能离开。
沐清只有午间回来用膳时,小憩一会当做休息。没睡一会,又要起来和厨子们商讨菜色。她自己也就能做些家常的小菜点心,好在两辈子加起来吃过的酒宴不再少数,加上马明远请来的两个厨子也不是等闲之辈,熟悉京中贵人们的口味。结合沐清说的,他们也会略加改良,试验上两三次口味基本能达到要求,这让沐清佩服不已,真正见识了什么叫行行出状元。
马明远偶尔会在外邀人喝上几杯掩人耳目,然后晚间偷偷过来,试吃新菜,另外商议下开店的相关事宜,偶尔也会说说他去私下打通关节时遇到的烦心事,这里自然不乏外人传到他耳朵里关于马家另外两位的讽刺之言。
沐清少不得劝慰几句,顺带说些自己在节目编排上的想法,岔开话题免得马明远在为了这些无谓的事情生闷气。
一来二去,马明远遇到什么烦心事都往沐清这里倒。沐清总是想,自己是不是有当垃圾桶的潜质!
还有白钰,自从发现马明远会半夜等下人们睡下才往陈家跑,也跟着凑热闹。定时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沐清都怀疑他派人暗地见识,几次三番问白钰怎么不去宫里当值,他就推说这段日子外派到开封府衙里处理些公务,这样不是更好,能帮着他们处理些官府上的事。
沐清听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着他二人“登堂入室”。这下陈家几乎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日防夜防,生怕消息走漏。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过了二十日,樊楼的装修工程也算告一段落,该准备的事也差不多就绪了。
马明远忙着请客吃酒,私下往熟识的各家发请帖,留下沐清一人指挥着请来的帮闲搬家具,放摆设,忙得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心里不知骂了马明远几次,开了两成的份子骋来她这个苦力,还真是往死里用。
直到日落时分,楼里的陈列布置才安置妥当。沐清累得直接躺到雅间里供客人休息的软榻上想休息一会,结果一贴上去,便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已是月上西天。
沐清坐起身,唤了两声明阳,却无人应声,想来是明阳怕打扰自己,楼里又有好多琐事要他处理,自己到楼下忙活去了。
沐清理了理衣服,推门下楼去了。到了后院也没看见明阳人,拉了个伙计一问,才说明阳去后门接工料去了。
开张在即,还在运送工料,确实是沐清还另有打算。
如今天下承平,城市里商业蒸蒸日上,好些豪门权贵、巨贾大富腰包里可是鼓得满当当,东京城又是北宋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自然可挖掘市场巨大。她既然来了,要放手做一次,那么要宰人就要宰得狠一点!
沐清最初的构想是想把樊楼打造成东京第一大商务会所,里面不过要菜色好,环境好,服务好,还要有它吸引人眼球的地方。她准备在后院开辟一处雅舍,里面布置了香汤池,SPA馆,休息间,会客室,只供那些东京各位豪商权贵会员制的高档场所。
因为时间紧迫,要想在一月完成这诸项工程,外加配齐人手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后院并未完全开放,陆陆续续还有石材运进来,对外正好以装修为由,做出暂时不会开张的假象,也免得有人听到风声怀疑到马明远身上。
沐清在后院里走了两圈,又在戏台上查看了一阵,还不见明阳回来,便想想回前面等他。
谁知刚走到半路就有个伙计急匆匆地跑进来告诉她,自家运石料的车差点和辆牛车撞上,那牛车轮子卡在了街边的地槽里,车上的人磕到了脑袋,结果给昏过去了,明阳这会正在后面和人理论。
沐清第一反应是马家的人发现樊楼与马明远有关,可随即想想,这店里的活计都不知道正路老板是谁,自己何须担心消息外泄。既然下面的人来报,那定是闹得不可开交,没法解决,才找她挂名的东家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