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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柳明涵,除了以上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外,也还有我一点小小的私心,就是那个柳玉啼。此女不除,早晚是个隐患。这个计策可以帮我先除柳明涵,再除柳玉啼。
“这样的人,王爷手中很多,我也可以出使别国。”樊克傲然插言。
“哦?”我目光在樊克身上转了几转,笑道,“将军可是个人才,王爷如何舍得将军这样的人去送死?”
樊克又是一愣,颇疑惑地看着我。
苏尔笑着对樊克解释说:“姑娘的意思是在队伍中安插心腹,待柳明涵到了他国,便将柳明涵杀掉,以此构陷他国,好给王爷制造出兵的借口。”
我狡猾一笑,“这个可是温大人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明白苏尔的苦心,他是不想让我表现得太过狠毒,免得给人留下红颜祸水的感觉。其实他多虑了,我这模样,红颜算不上,白骨还差不多。
“那要他出使哪个国家呢?”宗政澄渊从桌案后绕出来,随即握住我的手。
今朝何为 只作笑谈(7)
我瞪着宗政澄渊的手,恨不得将其砍下来。片刻后,我抬头却是一笑,“今晚的考试到底什么时候算完?”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宗政澄渊浅笑着看着我,眼中隐隐有种莫名的期待。
此时书房中的气氛居然变得十分暧昧。我瞪了他一眼,想将手从他的手中挣出来,他却将我的手握得越发紧了,甚至他的小指还趁机偷偷地在我的手心挠了挠。
这个色鬼!我气愤不已地回头看向那张地图,然后伸出一指死命地戳了几下,道:“洛微。”
宗政澄渊眼中的光芒更盛,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只听他道:“为何?”
“酆国有殇夙鸾,和他对战耗神费力;连章国主久病,全靠长公主主持朝政,内忧外患不断,更不可能杀使臣挑起事端。说他们做这样的事,也没有人会信。而洛微国主醉情声色,据说身边有一个颇为宠幸的脔童。只有构陷他做这样的事,别人才略微相信些。”
“这些说得都在理。不过本王还有一问,请不归为本王解惑。”宗政澄渊目光转暗,悠然道,“你方才说柳明涵一定会拼命为本王效力,本王又怎么忍心陷他于死地呢?”
我低下头,半晌才笑道:“王爷的家事,难道要不归在众位大人的面前说出来吗?”
想那柳玉啼若是安分地做宗政澄渊的侧妃,就算柳明涵不是柳相的儿子,宗政澄渊倒也不一定会让他去。可叹那柳玉啼为了争宠,私下背着宗政澄渊不知动了多少手脚。宗政澄渊怎容人在背后如此设计?
若柳玉啼先死,柳明涵就一定会倒向丞相,这样又会对宗政澄渊不利。所以想杀柳玉啼,必须先除柳明涵,这是先后顺序的问题,错不得。在这一点上,我和宗政澄渊的目的是一致的。
可悲的女人,我叹息。宗政澄渊这个人可以爱,但是万万不要妄想独占,当柳玉啼动了这个念头时,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不归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不,应该说不归真是大大令我感到惊喜。”宗政澄渊放开我的手,环视着众人,神色也变得威严起来,“接下来的事,你们会做吧?”
众人连忙应承,随即躬身离去,临走前,众人都不忘奇怪地看我一眼,他们神色诡异,我也说不好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尔最后才离开,离开时他对宗政澄渊道:“王爷,那下官也告退了。”见宗政澄渊点头,方对我温柔地说道,“小心你的伤口,不许再劳累了。”
我点点头让苏尔放心。我随即唤来一个丫头,一边嘱咐她给苏尔拿一件披风,一边对苏尔道:“不差这一会儿,你穿了披风再走。夜里风这么凉,这些年你那身体也没让清肃看看,让人怪不放心的。”
苏尔笑着摆摆手,接了披风,便消失在夜色中。
待人走尽,我这才回头正色对宗政澄渊道:“还有一件事,你预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不归说的是什么事?”宗政澄渊见人走了,突然一把将我拥在怀中,他小心翼翼地尽量不碰到我的伤口,装傻道。
“宫女的事你查过了吗?”反正没人,我也懒得和宗政澄渊争执,便乖乖地趴在他怀中。
说实话,刚刚那一通长篇大论让我感觉累极了。
“今天你累了,明日再说。”宗政澄渊拂开我的鬓角,皱眉看着我,在我一再坚持下,最后他才道,“我没查到。”
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十分惊讶,“是太后阻拦?没道理啊?死的可是她身边的丫头,她不该不查。难道是她授意的?也不像。太后若是想杀一个宫女,有几百种比这更高明的手段,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今朝何为 只作笑谈(8)
宗政澄渊看我陷入沉思中,便含笑道:“别想了,你先睡,明日就可知道了。”
我抬头看看宗政澄渊依然有神的眼睛,突然心思一动,低叫道:“你要去夜探皇宫。”
宗政澄渊目光闪动,低沉笑道:“果然瞒不过你,不过你不许跟去。”
我笑道:“既然你能轻易看透我的心思,你就能看出我定是非去不可。难道王爷没有自信,怕护不得我回来?”
“激将法对我没用,美人计倒是很有用处,不归要不要试试?”宗政澄渊长长一笑,便放开我,然后到一边取了一件孔雀织锦外袍。他仔细用外袍将我裹好,甚至连帽子都给我戴上后,方道,“抓紧我。”
我只觉倏地一下,人已经被宗政澄渊抱入怀中,随即他带着我透窗而出,转眼就站在房檐上。略停了停,宗政澄渊看了看我说:“如何?”
“没事。”我笑了一笑,小心地贴着宗政澄渊,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他身上一如既往地散发着檀香的味道,那味道清新厚重。
在宗政澄渊一纵一跃之间,我悄悄向那圆圆的月儿看去,月亮的余光扫到他长长的睫毛,那闪亮的双目令星星都黯然失色。我的耳边传来他平和宁静的呼吸声,只见他宽厚的胸膛起伏有序,令人感觉温暖强壮。
轻轻吐出一丝气息,我道:“宗政澄渊,你的心中除了天下,可还有些别的什么?”
风吹散了我的话,宗政澄渊低头看着我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笑笑,微闭上双眼,不再多说什么。
穿过宁静的小巷,越过高大的宫墙,宗政澄渊敏捷地躲避着宫中轮值的卫士。我附在他耳边轻笑道:“王爷经常做这月下君子的事么?”
感受到宗政澄渊胸膛有些轻微的震动,然后我便听见了他的低笑,“只要有美女相陪,这月下君子,多做几次倒也无妨。”说罢他躲过一队宫女,随即带我闪进一处十分偏僻的院子。
将我放下后,宗政澄渊先问道:“伤口还好?”
这时我正忙着打量周围的情形,听到宗政澄渊问,这才觉得伤口隐隐作痛,不过也顾不得这许多,忙压低声音问:“这里是?”
“宫中暂放尸体的地方。朱樱虽然不让我亲自查探这件事,但也不能太过明显地拂我的意,因此她也就没有拒绝仵作验尸。不过我猜那仵作八成也动了手脚,说什么也没看出来。”宗政澄渊解释道,然后又低头问我,“怕尸体吗?”
怕,怎么不怕?我是女人,要说女人喜欢看鬼片,我承认。要说女人不怕面对尸体,打死我都不信。不过不管怕不怕,都得走上这么一遭,若不把事情弄明白,我知道我很快也会变成尸体。
见我不做声,只探头探脑地看着院中的小屋,宗政澄渊勾起唇角一笑,随即牵起我的手,“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也不过是个女人。”不顾我的怒视,他举步带我走到了小屋的门前。
轻轻一推,屋门应声而开。
借着月光,能看出这屋子很小。屋子正中并排放了三张木板床,西南角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有个烛台。烛台上的蜡烛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落满了灰尘,看样子很久没点燃过了。
紧靠墙里的一张木床上放着一具女尸,那女尸用一块脏兮兮的白布盖着,上边露着半个头,下边露着半个脚。
这就是那个宫女的尸体吧,那个叫霜如的宫女。
宗政澄渊带我走到床边,然后探手将白布拉下,一张狰狞的面孔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声惊叫生生噎在嗓子里,我后退几步顺了顺气。在宗政澄渊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我慢慢地走到了女尸旁边,努力压抑住了内心的恐惧,开始细细打量起来。
霜如的眼睛没有闭上,仍大睁着,嘴巴还保持着想要张口呼救的表情。
“看表情,惊吓比痛苦多,不是熟人所为。”我道。
“而且凶手武功很高。”宗政澄渊也看着那张狰狞的脸接过我的话道。随后他将尸体翻过来,指着右肩胛下那个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