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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歇:“……”我就是要对你使用暴力!
……
雨歇之所以能够接受狐狸,仔细想想,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它看起来很弱……虽然嘴巴贱了一点,但是至少比她弱。弱弱的狐狸啊……好驾驭。即便是有一天……她也有办法将伤害降到最低。
比她强的,她就不一定能够那么放松了。
妖性使然,她势必会对那种存在威胁性的人保持警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雨歇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见到师傅,没有离开玄虚之境,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许多事,或许如今的她还在玄虚之境里称王称霸活得没心没肺快活非常……若问当时的雨歇,你可悔?她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悔。”遗憾自是有的,但还不足以到达让她后悔的程度。
可若是问如今的雨歇这个问题,她大概会咬牙切齿毫不犹豫将当初那个傻帽一样的自己一巴掌拍死在摇篮里。
她悔,悔啊悔!悔得肝肠寸断,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如果这上天能够再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会抱牢绛仙老头的大腿,大哭大叫,倾情演出:“我不走!不走!不走!你打死我都不走!绛仙爷爷啊,雨歇舍不得离开你啊!”
不过,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
所以当初的她还是带着几分惬意,在潇若温和的目光下,涩涩地唤了一声:“师傅……”很生疏,但意外地顺口。
一入师门深似海,从此无心是……路人。
第二章
第二章
师傅住所居之处是个无名之地,在深山野地世外桃源之中,同玄虚之境一样,是不归任何一方管束的存在。
雨歇第一次到那里的时候,恰是一个花落时节,黄昏时刻。
满园落红衬着浓绿,看样子不比她的香令海差,反而还别有一番风味。很久之后,当与雨歇已经将这地方看作是自己的窝时,便缠着师傅为这无名之地取了个名儿——花落轩。
花落花开花未了,花开花落花不眠。
她认的这个师傅显然不是一个多话之人,雨歇心里有些紧张,也就没敢多说。只偶尔遇到个新鲜事物,雨歇看着新奇,一般还未开口问,潇若便已回答了她。虽是沉默,但气氛却是难得的和谐。一人一蛇,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不快不慢不疾不徐地走着。与其说是赶路,倒不如说是散步也妥当。
一路分花拂柳。
行了大约是半柱香的时间,前边出现的是一座很大的别苑,掩藏在一片郁葱之中,很是雅致古朴。别苑坐北朝南,北边靠着一片连绵的山峦,可以远远望见起伏不大的山上栽了一大片竹子,绿意葱葱的一大片,也不知是有意栽种的,还是天然便是如此。
一阵风吹过,竹海传来一片沙沙声,风过竹而风无声,喧闹间倒是别有一番静谧悠远的感觉。
这样的地方,遗世独立,倒真是适合师傅这样的人居住。
雨歇斜眼偷看,心里如是想。
潇若领着雨歇进了别苑。别苑确实很大,里面更是一院连着一院,隔着花花草草,看着望不见头。潇若领着她穿过一扇圆形的门进了一间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子并不是特别大,但也也不小,看着有种温馨古朴的感觉,北面是几间连着的木制房间充作一面墙,房前是一排游廊,在西侧开了一扇门洞,连接着别处的院子。东西南三面墙上爬满了各式女藤,密密麻麻的不肯放过一丝缝隙。中庭是一株很大的古杏树,树下布置着一张磨得很圆润的石质圆桌,桌边团团围着四张同材料的圆凳。此时杏花开得正盛,偶有落英随清风飘落,在圆桌上院子的草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倒像是在梦里一般。
雨歇顿时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神奇感觉。原谅她没出息吧,她苦守玄虚之境数千年,一年四季窝的都是树洞。与大自然的风光贴近久了,几乎是忘记这人世间的风景了。如今这别院出现在她面前,实实在在地告诉她,她算是来到了人世间。说不激动,那必须是假的!
潇若侧头,便瞧见她两眼闪闪发光,嘴巴咧开,露出一个夸张的弧度,不自觉便轻轻笑了笑:“若是喜欢的话,日后便住在这里,可好?”
雨歇猛然惊醒,作歪头状,笑得见牙不见眼……哦呵呵呵呵,那多不好意思啊~嘴里已经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我自是极喜欢的。”
潇若点了点头,道:“你既成我弟子,日后我便会教习你法术。”
雨歇一窒。
“天色不早,你今日也赶了许多路,想必也是有些疲惫了,便先留在这里好好休息。”他一顿,又道:“等再晚些,我会遣人送来晚膳。”见雨歇呆呆愣愣的模样,倒也有几分怪异的可爱。他蓦地笑了笑,自然而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一个真正的长辈那般,他的手心温热,触在雨歇冰凉的皮肤上有种很舒畅的感觉。她不抵触,还有些享受地眯起眼,抬着尖尖的脑袋往他手心里轻轻蹭了蹭。
潇若原本还在为自己突然的行动感到吃惊,他生性冷清,并不喜欢与人亲近,如今是受了绛仙的托付才将这白蛇收作自己的弟子,他有这个责任照顾好她,却并未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番举动来。见她这般亲昵,心里那两分不自然的感觉便也淡去了,想来师徒之间如此,确实没什么过分之处,倒显得他与阿玥之间有些冷清了。这样想着,他便交待道:“为师并非时时在这里,宅内的事宜都是由你师兄管理着。你若是有什么缺的,便告诉他,他会替你备好……”显然是第一次说这样的事情,语气生疏,表情也有些稍稍的僵硬。
雨歇眨巴着眼睛,眼里满满写着——我有很认真地在听!
潇若浅浅一笑,垂下眸子,低声道:“雨歇,绛仙既将你托付给为师,为师自当竭尽全力护你周全,断然是不会委屈了你。”
雨歇心里一动,抬起脑袋仔仔细细地盯着他。
他却已收回了那表情,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去吧。”
师傅之命,不敢不从。雨歇于是甩甩尾巴,乖乖游向屋中。游到半途时她悄悄回了头,发现她的新任师傅还站在门洞边,身材修长,面容俊秀。她突然之间便想起了一句话——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潇若站了许久,等雨歇顶开门进来屋中,才转身穿过圆门,消失在一片郁葱之间。
雨歇听到动静,回头瞅着那背影,若有所思。
话说,她还真是捡到宝了,这个师傅可真贴心……连晚膳都没有让她落下啊!
她原本以为他是被老头子胁迫着才收了她这个徒弟,大概并不会太认真地教她的。毕竟,她的原形真的不是太讨喜……好吧,是相当的不讨喜!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太乐意与她相处吧。他若真是一副敷衍的态度,她倒也不会怪他。毕竟食色,性也。哪个人硬是被塞了一条长相凶恶的白蛇……而且还是一条不会化人形的白蛇当徒弟,心里总归是有几分憋屈的。老绛仙那副强买强卖的德行,连她都有点看不下去。
但是,刚才潇若的模样,没有一丝的勉强。她一路下来都在偷偷地观察这个人,并没从他脸上看出一分半分勉强的神态。而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关心,也让她心里一暖。
她不是个好相与的妖怪,但还没自闭到会拒绝别人的善意。
今天到头,她是第一次觉得有个师傅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一夜好眠,连个梦都没有。
可惜第二日一早,她却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很有规律的三声,不轻不重,并没有造成刺耳的效果。但是放在这万籁俱寂的早上,实在是有点扰人清梦了。雨歇翻个身,不打算搭理,不料隔了片刻,那规律的三声又响起……如此重复,不曾停歇。
饶是神经再强悍,雨歇终于还是不堪其扰,从睡梦中醒来,愤愤地直起身子,一脸狗血,一声怒吼:“谁啊?”说罢便怒气冲冲伸出尾巴尖打开门,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上道的竟然敢打断她的睡眠?视线瞥去,一张青涩的面孔蓦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眼前的少年眉眼柔和秀丽,唇红齿白,长得很是讨喜。他穿着一袭墨绿色衣衫,扎着同色腰带。髻梳得一丝不苟,墨色长发盘在头顶,装饰以一根骨簪。清风吹过,隐隐可以看见脚上的一双云纹翘尖鞋。脸看起来有些稚嫩,可身量已经开始张开,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站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便是有再大的怒气对着这么一张粉嫩的脸也发不出来,雨歇一肚子怨气堵在喉咙口,开始犹豫了。她到底还要不要义正言辞说两句来宣泄一下自己被吵醒的不满意?
少年显然不知道雨歇此时纠结无比的心理,抬起脑袋腼腆地笑道:“雨歇,我是阿玥,你的师兄。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