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雨歇很不给面子,不理它。
狐狸突然不怀好意地笑道:“喔,人家错了,应该是这样问的……雨歇可知道自己睡了多少年了?”
雨歇呆滞:“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雨歇瞪它:“说不说?!”
狐狸矫情地一捂脸,“不说不说……谁让你嫌弃人家,人家告诉一头猪都不会告诉你的!”
雨歇:“……”
狐狸好奇地看着她翻身下床,穿鞋出门,问道:“雨歇不想知道了么?”
雨歇连头都懒得回,径自出了远门,远远甩下一句:“你还是告诉猪去吧。”
狐狸倚在床前,眯起了琥珀色的眸子,半晌才轻轻“啧”了一声:“好心没好报呢。”
它优雅地跳下窗,迈出两步狐步,突然记起了那条白蛇已经陷入沉睡,便是去了,也照样没意思。不由握着爪子叹气:“是非什么的,那是越来越少了……真真是无趣。”
雨歇一路想,一路走。方才狐狸的那一番话,若说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相处了几年,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便是不能彻底分辨,也能猜个七七八八。狐狸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她。
那她真的睡了几年?!
这原本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厉害一些的时候,她睡个几百年几千年也不成什么问题。但是……如今却是情况特殊。被剜心之前,她清晰地记得离西天之行,只剩下区区三年。她若是一梦之间,将那段时间睡过了……那岂不是很囧?
脚步一顿。
雨歇茫然停下,指尖摸上自己心脏的位置。她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为什么会这样担心?若她将那过程睡过去了,直接迎接一个结果,那岂不是更省心省事?有她在与没她在,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有了她,说不定还会将事情弄得更加复杂。
她又何必……又何必如此执着?
还是说,她究竟是在害怕什么?
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等抬起头,入目便看到不远处一簇修竹边修身站着一个青色的人影,身姿挺立,面容如玉。他神色平和,静静地站在那处,一动不动,已不知站了多久。若是她没有看到,又会站多久?
雨歇一怔,轻轻唤出口:“师傅……”
“伤口好些了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温和。
雨歇默默地点头:“好些了。”
“可还疼?”
雨歇摇头,涩涩道:“不疼。”除了初初剜心时,还有几分麻木的疼痛,到后来,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妖怪的心,才是真正的神思所聚,情感所在之地。
潇若一步一步走过来,停在她半步开外,伸出手……雨歇看着那只手,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愣。他眼里一黯,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收回了手,收进青色衣袖中,一字一句轻声交待她:“你伤得很严重,月前方才长好,切勿沾水。平日里若是不舒适了,便用净身咒吧。阿玥有教过你,想必你也知晓。若是真想要沐浴,也当避开那处才可。若是可以,近半年来不要动用灵力,无患也不能用……万不能损耗过度,累到自己。”他从袖中取出一颗碧幽幽的珠子,递到她手中,“好好收着,关键时刻,它能护你。日后……你自己当心,毋再如此莽撞,莫要再被伤到。”
雨歇垂头,“我知道,师傅放心。”
他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他从来都知道。
如今这样的局面,雨歇不是没有过怨恨的,就算她是妖怪,没办法拥有人类那样深刻的感情,她也曾怨过。她曾那么深那么深地怨过司命,怨过自己,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可是最后呢,最后她才知道这命运安排得太过巧妙无情,她谁都不能怨,谁都怨不了。
时光从来无法倒流。
事已至此,那就这样吧。按着设定好的路一步一步走下去,最终走到终将发生的命途上。不再试图反抗,也不会再觉得那么的累。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那珠子带着点余温,色泽很正,衬着雨歇白嫩嫩的手心,很是好看。
雨歇心里有说不出的味道,那一刹那似乎有很多东西涌上了心头,她想要抓住,却什么都抓不到,回头一望却是一片空荡荡的。她直觉丢了什么东西,可偏偏想不起来了。
一只温暖的手附上她的额头,声音如同珠玉:“可是还在头疼?”
雨歇想要躲开,却最终没有躲开,直愣愣地任师傅为她按入静心咒。
“闭上眼,记住咒法。”
雨歇乖顺地闭上眼睛,听那法诀一字一顿的印入心头。
“日后若是觉得不适,便用它吧。”
雨歇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空茫渐去,心里平静了下来,好像被冷水浇过似的,原本的情绪统统消了下去……她却越发觉得失落。
良久,她轻轻嗯了一声,道:“师傅,我不疼了。”
额上的手于是收回。
“去吧。”
雨歇于是顺从地点头应是。一步一步,笑着离开,临到拐弯,她脚步一顿,从一片繁花之中回头,看他还站在原处,面色平静,眼神幽深,如一簇修长美好的青竹,立在天地之间。雨歇颔首,低声道:“师傅,不用再担心我。日后,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r
师傅,我无怨了。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雨歇进城时,一道道目光就全部粘在了她的身上,目光中有好奇,探究,直把雨歇看得头皮发紧。
她这回偷了一次懒,只因为发现师傅送的那珠子有妙用,将它用在腾云术上可以事半功倍。可以偷懒的好事,雨歇自然是不愿意错过的。是以便发挥了它的十二分功效,一路腾云直追玄奘。只除了在狮驼岭停了一停,便再也没有歇过脚。
说实在,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多少底,到底睡了多少年这事,问狐狸是绝对得不出答案的,她也不愿去问师傅。原本还想找阿玥,但是他刚好出去采药了……真是不巧。
她都很久没有见过阿玥了啊!
不管玄奘到底有没有到雷音寺,有没有成佛,她都得去看一次。
仅仅只是一次,也算为她这些年的努力划上一个句号。
她还有些事情没有放下,断然是不能在这种时刻停下来的。狮驼岭的事情有些蹊跷,可是究竟蹊跷在什么地方,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在心底隐隐觉得不那么对劲。她当年是为金蝉子最后的残魂去了那里的,结果……结果就不了了之了。
真是让人苦闷不已。
当年被剜心的那一瞬间,她虽然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进行了绝地反击,可终究还是晚了一点。没有了那颗心,她的身体僵化得比谁都要快,即便是想要宰了那女的,也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可记得那女人没死!她想要杀玄奘,留着绝对是个祸害。玄奘肉体凡胎,而她已经入了魔道,便是身受重伤,定然是敌不过的。也不知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大鹏鸟有没有追过来?孙悟空他们到底有没有及时赶回来?玄奘究竟有没有聚全魂魄?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压在她的心头,若是不逐个击破,她怕是一辈子都很难安心。
哪怕只是为了求一个心安理得,她也非去不可。
她赶路赶得急,基本没有下地,自然也就没有仔细留意下界的风景。等到她终于跳下云端,入了那城池,看到的却是……一群非常具有异域风情的男男女女。
司命没有骗她,她大概,真的是睡了许久……久到,他们已经入了雷音寺脚下。
街上很是热闹,男男女女在整洁的街道上来来往往。这里的男子肤色略有些偏黑,大多穿着白衣,上身是一件长衫的款式,包着头巾,腰间或是穿着同材质的衬裤,或是干脆用一块三四米长的丝质布料围着,下垂至膝盖,有的则是垂至脚背。
女子则穿着颜色亮丽浓艳的纱丽,有的脖颈间披着纱巾,有点则是纱巾覆面,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分外妖娆。
远远可以看到城池正中心高大白色圆顶的建筑物,还有高大笔直的没有多少枝桠的树木。
雨歇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没有多少吃惊,只是觉得有些恼。
被人看久了,确实是着恼。她知道自己的出现确实是有些突兀,服饰还好说,虽然她穿着大唐女子们穿着的襦裙服,但是胜在色彩艳丽,放在人堆里也没有特别的违和感。但是长相的话,还真是让人无力。这些人高鼻大眼,早就不是中原人的长法了。
而她这副素面朝天小家碧玉乍然出现在这里,其效果不亚于大街上突然跑出一只猩猩来。对他们这群外国人来说,雨歇此刻才是他们眼中正宗的外国人。
虽然那些行人的眼神大多是好奇的,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小透明,还真的不大习惯别人这么“欣赏”她。她按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