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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的原因而天天相见,还因为阿玥而不得不互相克制,保持着和平相处的状态……实在是老天爷最大的惩罚啊!
她伸了个懒腰,尽量自然地越过他,打算回房等着……这是她的一贯战术,眼不见为净!
神奇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喂……”
雨歇手一僵,没有转身,刚刚那弱弱的一声是她的错觉吧错觉吧错觉吧!
她一拍额头,继续摆动着尾巴向屋里逃。
“喂……”音量稍稍提高了一点。
雨歇装聋作哑,这不是在叫她不是在叫她!她可不叫喂!
还没有成功跑进屋里,眼前身影一晃,西风抿着唇出现在了她的前面。“喂,你怎么……”
雨歇满脸黑线。现在的少年人都是怎么一回事?实在是太不礼貌了!随随便便挡着别人的路是不对的行为!
雨歇微笑,笑里藏刀,阴测测地说道:“有什么事么?我妖体虚弱,要好好休息呢!”她果然无法克制对西风的怨念!
换作往日听到她说道这句夹枪带棒的话,这少年人早就炸毛了!可今日……似乎有点不同?
他抿着唇,眼里晦暗不明,就这么杵着却不说话。
一分钟,两分钟……分分钟后,雨歇焦躁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就快放,别打扰老娘休息去!耽误了我的美容觉,你赔得起么!”好吧,她承认她是在迁怒!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声音很低,雨歇没有听清:“什么?”
“我向你道歉。”
这大概是她漫长的生命中到此为止遇到过的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事情……这高傲的五彩重明鸟……居然向她说道歉?!她其实是在做梦吧是在做梦吧?
雨歇望天。
西风有些不自然,好吧,他现在应该是非常非常的不自然,总觉得全身上下好像有虱子在咬他一样:“花羽那家伙害得你变成这副模样,我向你道歉……其他的,你别想多了!”最后这语气又变成凶巴巴的了。
雨歇舒了一口气。
早该这样子……这样子她就觉得正常多了么!“我收到了……放心,我没有想多。”她在心里补充一句,为了这家伙难得的低头,她决定大发慈悲既往不咎,迁怒那事就免了……但是其他的,其他的还是存在的。
“你这女人……”西风脸红得几乎要爆炸,突然之间就开始暴躁。“你这女人!”
雨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西风怒视她一眼:“你这女人……怎么这般不识好歹!”话才说完便暴走离开,还踩死了她院子里的好几棵青词花。
留下雨歇一人呆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刚刚有说了什么很难听的话么?
这家伙怎么就突然疯魔化了?
这不科学!
番外 陈江流 卿恩忘
番外陈江流卿恩忘
宁负如来不负卿
——雨歇所有的温情都给了少年陈江流,是她一手塑造了如今的唐玄奘,也是她亲手毁掉了当年的陈江流。
——自那年以后,世间再无陈江流。
只剩下她一人独自飘荡在这孤独寂寥的人世间,像一抹无主的孤魂,不得翻身,无法解脱。遗忘了开始,也看不到结局。
——他曾在佛前许了愿望,直到湮灭,也未实现。自那以后,他便不再信佛。
——他给了她真心,可是她不要他的真心。
他十岁那年,跪在佛前偷偷许了一个心愿——此生此世,来生来世,他只想与那人在一起,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日后她到哪里,他便也到哪里,不论是四海八地,宇宙洪荒,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便陪着她一天。若他死了,那他下辈子投胎,便再寻到她,再陪着她,生生世世,永不离弃。若违此约,甘愿永坠阿鼻地狱,不复超生!
哪怕所有人都反对,哪怕师傅反对……哪怕连她都反对。
他都不管。
他只想与她在一起!
她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愿意真心对他好的人。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太过刺眼的温暖,对长期活在冰冷中的他来说,只要碰过一次,即便明知是飞蛾扑火,明知可能不得善终……他也不愿再放手。
一个人活在世间太寂寞,可是有了她,他便忘记了这寂寞。
六岁那年,他放生了一条鲤鱼,却也因此差点掉入湖中。据说在放生池放生能够结一条善缘,于是他便结到了她。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她救了他,并且毫不客气地训斥了他一顿。
她说:“叫我姐姐!”
她还说:“记住了,叫别人要叫施主,叫我就叫姐姐,至于原因……因为我不是别人啊!记住了!”
因为她不是别人……她是这么说的,所以从那以后,他再未将她当过别人。
那之后她时常来找他,并很快在后山安了家。
他知道她有目的……他也知道她非他族类。她有时让人看不明白,有时又有些天真,心思很浅,很多事情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即便不说,他也知道。但她不说,他便也从来不问,也从未想过要将她的存在告诉给别人。
她待他极好,给他蜜饯,给他做饭,替他打抱不平……虽然有时候有那么一些一厢情愿。可便是如此,那份好也让他几乎沉溺下去,不愿再醒来。
那怀抱太温暖,温暖得他一旦拥有,便有些不想再离开。
他有私心,他不希望看到她受伤,也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存在。收养他的师傅时常说:“妖族最是无情凶残,喜食人精气助己修为,本是逆天之举,必不得善终。而你天生慧根,精气醇正,日后定要小心妖物!人妖殊途,凡接近者定是心存不轨!妖者容貌姝丽,万不可被那皮囊所迷惑了心智……”
他有时想,他接近她是不是为了吸取他的精气提升法力?
明知道她很危险,但每每想要离开时,他却总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他也曾经三天没有去后山看她,终于还是熬过第四天。第四天时,他上了山,想着自己只是去看看,并不露面……看看她还在不在?结果不知怎么的便走到了她的院子前,她从房子里端着盆子出来,看到他,脸上很是欢喜,一双黑眸熠熠放光:“江流,你来了!你瞧我养了一群小鸡,你快来帮我喂吧!”
只一句话,便瓦解了他所有的坚持与退避。
他没有被她的皮囊所迷惑,却迷惑于她的温暖和笑容。
他悄悄地想,他还小,精气还不够,便是吃了也没什么效力……也许她想养着他,将他养大了再吃也说不准。可是他离长大还有那么多年,如果这么多年她能一直这么对他好,那么即便最后她吃了他……其实也无所谓的。
他自小身子就不太好,那一次他受了寒,整个人都陷入昏昏沉沉之中。他连续五天都没有上山去找她,独自一人躺在寺院的后院里,无人理会。师傅来看过两次,但也因为寺内事务太过繁琐,并不能时刻陪着。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梦到她一脸担忧又心疼的表情,眼眶红红的。“你个死孩子,连照顾好自己都不会?居然把自己折腾病了!你让我怎么放心!……我还不老,为什么会像一个老妈子?……啊啊啊,你为什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明明……明明……”后面化作了一声轻轻地叹息,他没有听清。
“江流,你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给你炖小鸡吃好不好?”
“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你可不能死了!”
温柔的声音化作脊背上的一下又一下的温暖。
……
那个时刻,即便她立刻吃了他,他也不愿意反抗了——就这样死了也好,至少连死时都感觉到温暖。唯一的遗憾就是平日里没有养好身体,便是她吃了他,大约也吸食不了多少精气。
可他没有死,那梦很快便醒了过来。
醒来后天朗气清,他侧头,一眼便瞧见了她。
她的眼眶依旧很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有些苍白憔悴的面孔,像是要把他看进心里去。
不管她是人还是妖,这样便够了。
她是他一个人的,就像是一个秘密,除他之外,无人知晓。
她只是他一个人的!
这个想法不知在什么时候朦朦胧胧地扎了根。等他意识到了之后,却是既惶恐又安心,还有些说不清的窃喜。隐隐中总觉得好像是舍弃了什么,又好像坚定了什么。可这种感觉很好,好得他连一点后悔的情绪都没有。他有时也会担忧,若她知晓他并非像她想象中的那般纯良,一切是否会有不同?
他发现自己不敢去想。
时光驰隙,岁月悠悠。
她始终没有吃他,而他却在她的陪伴中慢慢成长。这几年的相处,他也发现她惧冷怕热,夏日里总是很烦躁,每每总是窝在屋子里不肯出来动弹,或者干脆躲在林荫下便是一日。可她的皮肤很凉,凉快得让他都有点羡慕,夏日炎热时他也喜欢靠着她,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