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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严寅月刚走出几步,就被一人撞的连退了几步。要知道她虽然扮作凡人模样,但修为仍旧在。凡人中还有人能这么厉害,可以撞飞她?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有人扶住了她。
她抬眼看去,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环间玉佩丁?。星眉朗目,高冠峨博,一脸的正气,当真是污浊世间美貌男子。看他模样,明显也是名修士,而且修为高深,她猜测,应该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不然不会给她造成如此威压。她连忙挣开这人的搀扶,道,“小女子无事,公子多心了。”
“那就好。”男子这才招呼了身后二人,绕开严寅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走,不一会儿,就已走的没影了。
奇怪,这人为何要在凡间行走?这个问题只在严寅月的脑海中,想了一遍,就已被她抛于脑后。眼下,最重要的是去贾府。
贾府位于大烈古城外城最城东,但见府门前二只大石狮子,二扇朱漆大门紧闭。二名带刀侍卫在门前立的笔挺笔挺的。
严寅月望了一会儿,当真是好熟悉的场面。犹记得上一世,自己的顾府,也是如此模样。除了府匾不一样,跟眼前所见何其相似。
她眼睁睁的看着,突然忆起前世,父亲站在大门口,对她恨声骂道,“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就不当你是我的女儿。”
?咳焕嵯拢?纯尬奚?k?遣恍5呐赂羰?嗄辏?庞惺盗i厦疟u稹?p》“你这小姑娘,怎么无缘无故在我们贾府门前哭闹,再不走,就把你乱棍打出去。”值守护卫早已发现了严寅月的不对劲,见她哭的伤心模样,也不去理她。但奈何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万一被贾老爷知晓,被痛打一顿是小,丢了性命是大。此时,也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上前招呼着让严寅月快快离开。
“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严寅月双手一挥,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如剑之势,直冲府内。
二名带刀侍卫东倒西歪,在地上不知道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好不容易站起来,头晕目眩又差点摔倒。等真正清醒过来,才发现周围众人狂笑着,而府门大开,眼前的小姑娘早已进了贾府。连忙弄正了帽子,呼喝着众人,进府抓人去了。
此时的严寅月,就坐在大堂之上,妇人口中的珍珠夫人陪在一侧。
沈珍珠人如其名,长的圆润如玉,年已四十有二。但岁月的痕迹一点都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瞧着还是像只有三十岁的贵妇。她细细的打量严寅月,又在脑中搜索了一番,发现根本不认识。可是瞧对方的架势,比她这位正夫人还像夫人。不由狐疑起来,难道这是老爷在外面娶的又一位正夫人?
这时二名带刀侍卫已经领着众侍卫赶了进来,一见到严寅月就在房中。连忙招呼众人,“妖女就在前面,大家快上去抓住她。”
他们见识过严寅月的厉害,已经对她起了害怕之心。于是,只是招呼众人上前抓人,自己却躲在后面,并不上前。
沈珍珠一见到侍卫,立时怒了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没看到贵客在座吗?”
侍卫之一连忙上前禀报,“回禀主母,这女人是强闯进入府内。而且还会使用妖术,主母可当心。”
沈珍珠闻听,吓的后退了好几步,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已是煞白一片。“你……你是谁?来我们贾府是为了什么?”
严寅月看了沈珍珠一眼,发现在自己的威压下,这位贾府主母被自己吓的瑟瑟发抖,却还是努力的强撑。而侍卫们已经跪了一地,原来守大门的二位,更是直接跪晕了过去。严寅月抹着小指,声音清冷道,“贾知宽呢?叫他滚出来见我。”
沈珍珠靠着身后老妈子,才能勉强站住,道,“我家老爷不在府上。”
“是吗?那你就派个人出去寻他回来。嗯,这样好了,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如果没有在半柱香的时辰里回来,我就先拿她开杀好了。”
严寅月伸手一招,沈珍珠身后的老妈子就被她扯了过来。
沈珍珠没了依靠,摔倒在地上,叫道,“你给我们说是一柱香的时间。”
严寅月也不去理沈珍珠,拿出一枝香来,伸指一弹,香已点燃。她把香插在院子上,“计时开始。”
沈珍珠还在努力争取,“姑娘,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严寅月又是伸手一弹,刚刚点燃的香,已经凭空烧掉了一公分。“沈夫人,本姑娘心情不好。我是不介意让香燃烧的快一点的,你要不要试试。”
“快,快,骑着踏雪去,把老爷找回来。”沈珍珠这才惊慌起来,叫了好几人去寻人。
第二卷 第四十二章 拿走你的性命
随着日光渐渐拔高,日晷上的铁针不时变幻着影子。严寅月望了一眼插在院中的香,又望望已经跪了一地的众人,那里有贾知宽的十八位小妾,四位女儿,以及百来十人的奴婢和仆人。她看着,神色恍惚起来,那一年,她也是那样的跪着,惊慌失措,悔及万分。现在,应该换他们尝一尝这种滋味了。
她伸手一召,香已经回到她的掌中。对着沈珍珠道,“沈夫人,不知道是你们贾府的仆人没有用心寻找呢?还是贾老爷不在意你们一府的性命。半柱香的时辰已到,可是你们老爷还是没有出现。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沈珍珠身边跪着四个女儿,听闻严寅月的话,其中一位穿着水青色衣裙的,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严寅月冲去,“你这恶毒女人,快放了我母亲。”
她正是沈珍珠的第四个女儿,名唤贾玲珑,只有十岁,是贾府所有人的宝贝,被众人宠的言行不忌,嚣张跋扈。在府中,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责骂过她。就算贾知宽,也是一见到哭,就会趴在地上,给她当马骑的人。她看到所有人都跪着,就连母亲沈珍珠也是如此。她想打座上的那个贱人一顿,可是被三位姐姐拉住,怎么也动不了。她静静的等待时机,待三位姐姐看的没那么紧了。这才起身发难,往着严寅月的方向冲过去。可惜,她冲到离严寅月半丈的距离,就怎么也迈不动步子。在她的前面,好像有一层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恨的手捶脚踢,“贱人,我要打死你。”
“你说的贱人,是指我吗?”严寅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贾玲珑的模样,突然站起来,凌空一指。贾玲珑像被人捏住了喉咙,憋的脸色青白,却再也喊不出话来。
沈珍珠跪着上前,哭道,“这位女神仙,你快放了玲珑。你要什么,我一定答应你,只要你放了我的女儿。”
沈珍珠哭着,一边又安慰已经翻白眼的女儿,“玲珑乖,母亲一定会把你救下来的。”
严寅月想了一会儿,道,“要我放了她,倒也可以,只要你自裁就行。”
众人一惊,齐齐看向严寅月。直到此刻,他们才发觉眼前这位小姑娘虽然长的眉清目秀,可是心肠竟然如此狠毒。他们劝沈夫人不要哭,又劝贾四小姐别哭。劝到后来,竟是不知道应该让沈夫人自裁救下贾四小姐好呢,还是让贾四小姐被人捏死好,急的乱成一团。只有跪在最后面的十八位小妾,悄悄露出热烈的目光。只要沈夫人一死,她们的正夫人位子就有望了。如此一想,她们往身边的姐妹们又靠近了一些。
“好,我自裁。只希望女神仙,能够一言九鼎,放了我家玲珑。”沈珍珠从发顶拔下一枝金钗,泪如雨下,“老爷,这枚凤钗是我们成婚前,你给我的信物。如今,我却拿它来自裁。我只希望老爷,能一直记得妾身。老爷,妾身先行一步了。”
沈珍珠说着,执着凤钗的手猛的往前一送。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暴雷,“珍珠,你做什么?”
原本殷殷期待的众小妾,听闻此音,好几位已激动的站起来的小妾,全都吓的重新跪了下去。
来人正是贾府老爷贾知宽,今日一早,他携了礼物去拜访知府大人。本已被知府大人留下共进午餐,谁想却被自己府中的下人生生破坏。他恼恨的直接踹晕了二名仆人,待听到第三名仆人战战兢兢把事情叙述了一遍,这才知道府中发生了重大事情。忙跟知府大人告了罪,骑上踏雪,飞奔回府。一进大门,就看到自己的夫人要自裁。这可把他惊到了,连忙上前扶住沈珍珠,一连声的询问事情经过。
沈珍珠本就下手犹豫,听到贾知宽的声音,早已扔掉金钗,扑到自家老爷怀里,也顾不上脖子间被划出的鲜血,一迭声的请求他救女儿。
严寅月看到这一幕,心里长叹一声,如此良好的时机,倒是被贾知宽生生破坏掉了。她坐回椅上,细细打量贾知宽。
算算时间,此时的贾知宽,应该是三十五岁。看他模样,较于她印象中,已长胖了一圈,但依然不泛英俊。只见他白面无须,耳垂丰厚,发丝浓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