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左秋风道:“你也相信那些江湖上的道听途说?”
郑诗络道:“如果仅仅是道听途说,你会那么紧张吗?”
左秋风道:“我只是觉得好笑,只是一个江湖上的传说而已,竟然引得那么多的人趋之若鹜。”他苦笑一下,又道:“就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但是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很多东西原是靠不住的。至于你说我勾结倭寇,不错,拙荆的确实扶桑人,而且还是著名的断水流剑术的传人。可是自嫁给我后,已有十年未回过扶桑,近年来更是随我远赴川北,和沿海的倭寇完全是两回事。难道说她是扶桑人,就一定是倭寇吗?冠以我勾结倭寇的罪名,也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呢!我早年的确是江湖中人,但已退隐多年,千里为官,一边是能为百姓做些事情,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远离这个江湖,阁下又何以苦苦相逼?”他的神情真挚,言辞恳切,很容易让人相信他说的真的有道理。而且他这些话,的确有一部分属实。
郑诗络笑了一下,道:“左大人,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些百姓那么拥戴你了。你真是一个很会做戏的人,如果不是刚才见过你嘲弄这些人说他们是乌合之众还学人家讲民族大义的那种神情,我想我都有可能被你这一番恳切的言辞所打动了。”说着,手指向左秋风的身侧指了一下。
左秋风偏过头去,看到他的扶桑夫人在池箬客的剑下险象环生。池箬客的剑法华美潇洒,一如他的相貌一般。这样的剑法,即使就要置人于死地,看起来依然是流彩纷呈,精彩绝伦。只看见一片片的剑花如流云、如飞瀑,将黑衣妇人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他的剑势之中,不要说破招还手,即是招架,也殊不容易。池箬客大约很生气,刚才他被两个扶桑武士缠住的时候看到这黑衣妇人乘隙而来的那一刻,他简直就绝望了。那一刻他真的空不出手来挡住她那致命的一击。一时大意也好,始料不及也好,他原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死就死了,传到江湖上去还是一个笑柄,说潇湘公子池箬客死在一个女倭寇的手下,还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他就是做鬼也还要哭死一回。所以,此刻他手上毫不留情。
事实上他绝对是最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如果这妇人不是倭人,池箬客即便要杀她,也决不会让她流出多余的血。甚至有可能会放过她——他多半会这样做的。可是她是一个倭人,如果是个男人的话,凭着她的剑术,一定是个倭寇首领。池箬客亲眼目睹过沿海的无辜百姓惨死在倭刀之下的景象,斩首、肢解、剥皮、甚至还有被剖开肚子取出婴儿的孕妇,他还见过一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幼都被屠杀干净的景象,所以,他没有理由手软。而且,在倭寇的武功流派当中,最凶残、最狠毒的就是断水流剑道。他曾经和断水流的著名的剑客大桥百兵卫决斗过,险些就命丧那个倭寇剑下。他也很清楚要怎么对付这一流派的剑客。
这个女剑客的剑术算不上最上乘,池箬客可以不费多少力气就杀掉她。不过杀掉一个人不难,可是要让她死之前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不休,当然就要花点力气。
左秋风看着他的夫人在池箬客的剑下不断的被刺中流血,在他们挪腾往来的两丈方圆之内,已经满地鲜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突然双膝一弯,背对着郑诗络跪倒在池箬客面前,悲怆的喊道:“池公子!你还是给贱内一个痛快的了结吧。她不幸身为倭人,如果这就是她的罪过,求你让她死个痛快,不要再这么折磨她了!”又哭喊道:“丽子,为夫对不起你!为夫不该让你出手的,只要你不动手,别人就永远也不知道你是个扶桑剑客。都怪为夫没用,是为夫害了你啊。你背叛家族跟随为夫深入中原,不但没有享受到什么荣华富贵,到头来还要惨死异乡。丽子,都是为夫的错啊!”他喊着喊着,突然嚎啕大哭,拜伏在地上。
池箬客“唰”的一声,收了剑势,把剑尖指向左秋风,喝道:“姓左的,你哭喊个什么?”
左秋风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和尘土,道:“我只求池公子放过贱内,我愿代她受死。”这时那女剑客全身伤痕累累,血流不止,从池箬客的剑势中退了下来,将手中的短剑扔掉,走过去跪到了左秋风的身边,轻声的对他说着什么。两人顿时抱头痛哭。
郑诗络看了看池箬客,池箬客也看了看郑诗络,道:“她中了我不下十剑,剑剑深入筋骨,我看,以后也休想再用剑了。”言下之意,她已经被我废了武功,要不,就到此为止吧。郑诗络笑笑没说话。池箬客又道:“姓左的,是个男人,你就不要在这哭哭啼啼的。我不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要你留下东西,我保你们全身而退。”
左秋风道:“池公子,那些传说根本就不可信。这几年我找遍了梓潼的山山水水,根本没有什么宝物。你要我留下什么呢?”
这时,一个年青女子的声音道:“大哥,这东西的样子好奇怪啊。”
第二十一章 红颜白衣,匹马相随
左秋风听到这话的时候全身震动了一下。抬头一看,只见他的马车之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女,少女手中拿着一个样子奇特的物件。但是,他不知道那少女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马车上的,既不知道她何时而来,也不知道她从何而来。
池箬客也暗暗吃惊,因为他也没发现。
那红衣少女正是苏浣沙,她手里拿着一件样子很奇特的物件,长有一尺左右,形状似兽非兽,似鸟非鸟,通身附着一些泥土青苔,显然在什么地方埋藏了很久了。拿在手中,感觉非金非石,沉甸甸的也不知道用什么制成。她看着左秋风,道:“左大人,这就是所谓的宝物吗?”
左秋风瞪着苏浣沙,眼里几乎喷出火来。但是这种眼神只有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的道:“这只是在下年前在河边捡到的一块石头,因为形状独特,故而当做奇石欣赏。此类东西,我们县城外河边随处可见,如果这也算宝物,那就遍地皆宝了。”
苏浣沙道:“说得也是,我看它随意的放在车内,若是宝物,岂能如此放置的?”
左秋风赶紧点头道:“姑娘言之有理。”
苏浣沙一笑,道:“可是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左大人想要瞒天过海,所以故意把它随变摆放也不可知啊。”
左秋风苦笑道:“姑娘真会说笑。”
苏浣沙问道:“左大人,这真的不是什么宝物?”
左秋风点头道:“真的不是。”
苏浣沙笑道:“那好吧,我看着挺好玩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宝物,就请左大人送给我吧。”
左秋风目光一紧,随即又陪笑道:“姑娘既然喜欢,送给你原也没关系。不过,在下捡到这奇石那天,刚巧内人生日,在下就以此作为内人的礼物。内人非常喜欢,所以我们这次离任,内人别的东西都没带,就带这件东西以作纪念。这是我送内人的东西,姑娘拿去,只怕是不大方便的。”
苏浣沙道:“原来如此啊。那我确实是不大方便要了。”
左秋风暗自松了一口气,道:“真是抱歉之至。我还有一个翡翠凤凰,要不,就送给姑娘,以弥补姑娘的遗憾如何?”
苏浣沙轻轻一笑,道:“左大人,你可真大方。我们素不相识,我怎么敢随便要你的礼物呢?可是,尊夫人的这件生日礼物,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广目无边,据说这是件凶器,大人想要多子多福,这东西送给尊夫人大大的不相宜呢!”
“广目无边”四字一出,那些站在一边观望的盗贼不禁眼睛一亮。他们虽然很清楚,无论左秋风也好,潇湘公子也好,后来突然出现的这个青年和少女也好,他们通通都是惹不起的。窃掠人家的宝物是指望不上了,但是他们都是为这宝物而来,此时终于见到了宝物的真面目,岂能不两眼放光的?不过要是苏浣沙不把话说破,他们就算见到东西,多半也真把它当作河边捡到的一块石头扔掉。
左秋风一见事情已经被说穿,再也忍耐不住,眼中突然凶光大盛,喝道:“臭丫头!哪来那么多的话,赶快放下东西,本官绕你不死!”
苏浣沙嘻嘻一笑,道:“左大人,你不进戏班实在可惜,你的脸说变就变,真叫人佩服之至。”
左秋风低喝一声:“找死!”本来还是跪坐在地上的,突然一跃而起,两手张开,一道强劲的掌力打向了苏浣沙。苏浣沙不敢接招,只轻轻一纵,躲了过去。“嘭”一声,左秋风那一掌不但打碎了马车的顶盖,还使得那纷飞的木屑火烤一般的冒出阵阵青烟。
郑诗络道:“九鼎炙阳掌!左大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左秋风也不说话,一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