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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舞剑(一)
晚饭后。刚出驿馆时,天还是好好的,没走几步,却突然下起雪来,密密麻麻、飘飘扬扬,雪花大而厚实,慢慢的大地裹上一层银装,空中没有一丝的风,一点都不寒冷,落在身上的雪花,棱角清晰可见,四周朦胧却不灰暗,路上没有其他的行人,一身红衣的徐天怡和一身白衣的栗志静静地行走在街道上,马蹄踏在金砖上,发出哒、哒哒…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徐天怡仰起头,伸开手臂,情不自禁地喊道:“啊,真美啊!”她放开缰绳,任由马儿信步向前。
雪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太远的去路,两旁树上的绿叶、花朵被雪花严严实实地压在身下,金灿灿的房顶,早已不见了往日的光芒,目之所及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徐天怡侧过头,说:“师兄,你知道吗?几十年来,王国还从未下过如此大的雪。”哦,栗志是东北人,对风雪早已司空见惯,只不过倒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的景象:鲜花、绿叶、雪花…像童话世界一般,从四周植物看,的确看出以往这里绝不会下这么大的雪,甚至一年或几年见不到雪,这里同中国的南方一样,这场雪来得太突然。
“师兄,来我王朝也有些时日了吧?”“是啊,已有一个季节了。”从五月一日开始,栗志等人离开家已近六个月,除去在沙漠、草原中的时间,他们来到这里也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云堂国与中国的时间差其中大约是两个月,“大哥,再过十几日,便是除夕,爷爷说,今年的除夕一定要好好庆贺,相信,到时一定非常的热闹。”栗志摇摇头,心中忽升起一种惆怅,忍不住叹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师兄有些伤感,是否…念家了?”栗志看她一眼,说:“天怡,要说不想是假话,可想有何用?父母、妻儿已有半年未有我的消息了,不知他们会急成什么样子,可否能承受得起?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唉!”
“师兄,此处与彼地虽不是阴阳之隔,但也是两处完全不同的世界,两者中间没有通途,你也别想太多了,让我们在心底默默为你的家人们祝福吧,相信他们一定会平安、健康和幸福的。”
“师兄,你看——”此时,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而降,望着漫天飞雪徐天怡手向四周指去,“美景当前,师兄,我给你舞趟剑吧,嗯?”她回头嫣然一笑,铮!长剑出鞘,随着一声凤鸣,身子从马鞍上飘起,升到前方高空,徐徐飘然落下…
雪中舞剑(二)
六百米宽的笔直主街道,此时空无他人,静得仿佛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徐天怡的脚刚落地,随即又腾空而起…这次的舞剑,与前次的又不同,多了许多跳跃、长击,地面、树顶、半空…身着红色长裙的徐天怡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尽情挥剑飞旋,剑光倩影下的她越加美丽、英姿飒爽,宛若飞天仙子一般…她的武功很厉害,腾越可达五、六丈高,并且还能在半空及树枝上踏步行走,浑身上下不沾一片雪花,姿态绝美。
徐天怡在前面舞剑,栗志骑着马在后慢慢跟随,看到精彩之处,豪气顿生…抬眼,已到皇宫城下,一翻身,徐天怡重新坐回马背上,用手理下长发,仰起头:“师兄,小妹的剑法如何?”
栗志由衷地说:“太厉害了!不仅仅是厉害!”“是吗?师兄若勤加练武,不过多日,必会同天怡一样。”“真的?!”栗志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刚才看天怡舞剑,真有一种想与之共舞的欲望。
嗯,徐天怡点头,向城墙上望一眼,说:“师兄,走吧,今晚,我就把内功心法传授给你。”
雪停了,皇宫中有许多扫雪的人…武王殿的庭院特别的干净,除了在假山、树枝、屋顶等处可见星星点点雪以外,其它地方俱湿漉漉的,看不到半点的雪痕。
大殿内香烟袅袅,栗志拿起三柱香点燃,对着两尊雕像必恭必敬地拜了三拜,不知为何,此次来,栗志觉得比第一次多了些亲切感,少了份新奇,多了份熟悉,他把墙上的壁画重新又看了一遍,徐天怡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最后,他又来到那副银白铠甲前:“天怡,如果我勤加练功,多久才能穿上这副铠甲?”“我想…不会太久的。”
“他啊,如果没有什么奇遇,这一辈子是永远穿不上的!”从两人身后忽传来一句冷冰冰的声音,“谁?!”两人同时转回身,话音刚落,从门外走进一光头、白须气宇不凡的蓝衫老者,看来,此人的武功已臻化境,他的来,连徐天怡这等高手竟也未觉察到半分,栗志惊出一身汗。
见到来人,徐天怡眼睛一亮:“爹——”她忙奔向前,此人是天怡的父亲?!那,天怡的爷爷是当今的国王,那他就是当今的…皇子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年纪有些太大了些,来人露出笑容,用手轻轻搂了搂徐天怡的肩膀,疼爱地说:“天怡,爹的乖女儿”
蓝衫客
不敢再多想,栗志走向前,深施一礼:“拜见伯父!”哦,蓝衫老者转过头,上下打量栗志,又看看男雕像,点点头,说:“嗯,像!像!”徐天怡仰起脸,兴奋地说:“爹,你怎么来了?”老者又看了栗志一眼,说:“在千里之外,为父得知王国来了几位外界之人,特赶过来看一看。”
徐天怡看眼栗志,转过头:“爹,既然回来了,就在宫中多住两天吧。”老者又笑了,慈祥地说:“天怡,你是知道爹的秉性的,看看就好。”
既是皇子就应住在皇宫中,看父女谈话的口气,却不是,为什么?天怡的爷爷近两百岁,早已不理朝政,为什么不把皇位让给眼前这蓝衫老者而让天怡操持呢?蓝衫老者为什么又不同女儿住在一起呢…栗志胡乱的猜想着。
蓝衫老者转向栗志,双目如炬,语气一变冷声说:“小子,天怡等了你二十多世,你一定要好好待他,否则我扒了了你的筋…”徐天怡看眼栗志娇声道“爹,别说了,你看把人都吓坏了!”蓝衫老者收回目光,脸部又呈现出笑:“好,不说,不说。”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女儿手中,徐天怡皱起眉:“爹,这是什么?”蓝衫老者看栗志一眼,说:“这是——你不是要把内功心法传授给他吗?他的骨骼虽奇好,但年龄已大,之前既无半点功底,何况阳气早泄,若无外力相辅,恐事倍功亏,这是为父经几十年调制而成的三十一粒换骨洗髓丹,每日戌时,用温水服食一粒,然后再行习内功,一月以后必有大成。”
徐天怡大喜:“是吗?!师兄,快,快谢谢我爹!”蓝衫老者举起右手:“慢!服食该丹以后,应立即运功调息,断不可接触女色,否则不但前功尽弃,而且,还有性命之险,你们可记下?”
“伯父,这一个月,每天的时时刻刻都要这样吗?”“那倒也不是,吃过药的前四个小时尤为重要,阳气急剧膨胀,绝不能出半点差错,过了这个时间,一切归于平和,便无事了,我看,这一个月,你就住在皇宫吧,让天怡安排高手护佑,这样最为妥当。”
栗志松口气,如果这样,今后的一个月,自己只要天天夜晚来这里即可,白天还可正常,每天下午,还能参加同其他探险队员一同研究电的试验,比突然失踪一个月要好得多。
“好了,事情已办完,我也该走了——”话音未落,转眼间,已不见了蓝衫老者的身影,听到“走了”时,声音已在很远处,栗志眨下眼:来无踪,去无影,真神人也!“伯父总这样神秘地来去匆匆吗?”徐天怡望眼门外,过身来,叹口气:“自从娘去世后,他便…唉!师兄,天色已不早,咱们开始吧。”。
习射(一)
为什么…栗志有一腔的狐疑,见徐天怡这样说,只好把已经到口边的问题咽了回去,徐天怡拿过一个蒲团,叫他盘腿坐下…“对,脚放在这里,手这样…舌抵上颚…举水以激火,奄然灭光明,日月相薄蚀…水盛坎侵阳,火衰…阴阳相饮食,交感道自然…师兄,你可记住了?”他按照徐天怡所授口诀默诵了几遍,点点头。
“师兄,你照此行功,要勤而行之,夙夜不休,我走了,我走之后,记住你把药吃了。”徐天怡打开小瓷瓶,把药丸倒在手掌中,每粒药丸的外包皮上都标记着数字,徐天怡把标着“1”的药丸拿给栗志后便退了出去。
四周很静,栗志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