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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愿放弃多少人八辈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前程?!不会是听错了吧?要不就是——庄应文用疑惑的目光紧紧盯着着他,半张着嘴,许久说不出话。
“庄书记……”栗志掉着眼泪把自己与古兰的事,前后详细地讲了一遍,讲完后站起来,向庄应文深深弯下身子:“…庄书记,请您成全我这个心愿吧。”唉!庄应文长长的叹口气,过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你的事,我多少听…听说一些,为了所谓的…爱放弃江山的事,只在书上、电影中看过,没想到在现实中竟然真有你这样一个傻小子!人说当今社会权力和金钱是男人的两个肾,对这句话,我不苟同,而你…你为一个女人而舍弃一辈子前程的做法,说实话,虽然叫人感动,但我也不苟同…年轻人你要知道,世上一切事都有个因果,平白和巧合是根本不存在的,比如你和我…好了,今天的事,你回去再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
…
今年三月,栗志调到了省城,被安排到一家中学任校长,还是正科级,未升未降,同时妻子王文霞的工作也一起办了过来,在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
百无聊赖之际,他报名参加这个所谓的探险活动,目的只有一个:希望自己好受一些,找回做男人的感觉,当然,如果能碰到古兰,则是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2005年的春天要比往年早二十来日的光景,刚到“五、一”,已是桃红柳绿、满目的葱郁,室外最高温度达二十五、六度,和风阵阵,冷暖适宜,窗外车流似河、人如山海,各家商铺都正在开展着各种各样的促销活动,锣鼓喧天、旌旗展展,路旁不远一个红色T台边围着好几层的人,一个穿着西服的老头在台上手持麦克正高声地讲着什么。
见一直盯在窗外的栗志无动声色,朱沂雯有些奇怪,站起来向后大喊道:“栗校,栗校!”想不到有人会喊他,思绪从窗外被拉回来:“什么?”他的神情一时还有些迷惘。
看见栗志的表情,丽莎笑着瞟了他两眼,说:“栗校,你怎么回事?!心里想什么呢?怎么跟领导不保持一致呢?还想提拔不?嗯?”
此时,坐在后排中间的王一夫忽然间笑了,兴致盎然的说:“哎,给大家说个笑话吧,有对非常恩爱的夫妻,双方都说要比翼齐飞、白头到老,可结婚不到三年,女的在外搞婚外恋被男的发现,在办离婚证时,工作人员问双方最后还有什么说的,没想到那男的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他说,没什么可说的,俗话说,听领导的话、跟老婆走,没想到老婆也会像领导一样地欺骗了我!哈、哈哈┈”说完,他自顾自的笑起来。
没想到老婆也会像领导一样地欺骗了我!众人感慨,这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笑话。
胡浩天扭回头,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说:“我说,对女人就不能太好了,世上出轨给丈夫戴绿帽子的,大多数都是被自己男人娇惯着的女人,在家是说一不二的主,大家仔细想想是不是?!女人嘛,就那么回事!对她们别太认真了,认真了自己遭罪。”话刚说完,突然想到车里还有朱沂雯等三个女人,又嘿,嘿地笑笑:“当然…世上也有一些好女人。”
车祸(一)
王一夫侧过脸,向胡浩天挤挤眼,笑嘻嘻地说:“是,好女人还真不少呢,古有花木兰、孟姜女、西施、李清照,今有秋瑾、刘胡兰嘛!这些都是了不起的女人!是吧?对了,还有丽莎姐、朱沂雯、商诗崎三位女人,我忘说了。”
扑哧!对胡浩天的话有些恼火的三位女人此时笑了:这都哪跟哪啊,朱沂雯探身拍拍王一夫的肩膀:“行了,别贫嘴了,好好开你的车吧!”
毛贞堂转向胡浩天:“对了,胡总,今天在哪吃午饭,吃啥?”胡浩天吐了口气,看看腕上那块金表,说:“咱们十二点多能到萝北县,先到黑龙江边去吃开江鱼,如果运气好,还可以看到冰排;晚上,回萝北宾馆住宿,明天再往太平沟走。”朱沂雯跳起来,兴奋地说:“有纯开江鱼,又能看冰排,太好啦!”
车子已出市区,人群和建筑越来越少,转眼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进入大家的视线,公路两旁的树木似列队等待检阅的士兵,间或有村镇、山川掠过,满目的辽远和空旷┉大把大把的春风,从茶色窗玻璃间一条巴掌大小的缝中吹进来,清新而有丝丝恬意…
“栗校,往前串下位置,咱们玩会儿扑克吧。”丽莎回过头,她好象对栗志很有好感,有事、没事总喜欢喊着他,凭心而论,她算得上一等一的美女,眼亮如月,全身玲珑曲线若隐若现,上下散发着的股股炙热气息,可以融化任何男人,只要你是男人,任你是铁石心肠,还是柔情如水,见之都会丢掉几分魂魄,那个叫武泽龙的小伙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眼睛总会时不时向她身上瞟过几眼,眼神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望着这样的女人盼天黑,天果真黑下时,又该做些什么呢?
除今早以外,很久以来,确切说,是古兰离开以来,栗志不再是男人,这也是妻子王文霞这次带着女儿公出的一个重要原因,她说既然吃药不管用就分开一段,身边没有了女人,他的病或许就好了,或许会再次点燃他对女人身体的渴望,这几日每天的固定时间,王文霞都要打电话来挑逗丈夫,用她的话讲就是话疗。
栗志摆摆手,推辞道:“让胡总过来,我到前面去,好跟一夫换换,你们玩吧。”丽莎仍招着手,热情地说:“等胡总过来的时候你再让,先过来顶一会儿。”栗志着实不愿意动,轻拍一下身边的武泽龙,叫他过去,武泽龙向前看看,摇摇头,木然地说:“不会。”
不会玩扑克?扯蛋!见大家不相信,胡浩天笑了,说:“栗校,玩扑克还真别找泽龙,他是市少林武术学校总教练,我市第一打手,咱们这次活动的保镖,多了不敢说,收拾五、六个人不在话下。”
听他这样说,武泽龙略有些不自在,把脸转向窗外,朱沂雯放下左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抬起头惊讶地说:“保镖?胡总,这是真的吗?哎呀,你也太有创意啦!”胡浩天自得的一笑:“那是!我们要坚决保护好市委朱书记家的千金!”朱沂雯扑哧笑了:“胡总,好事可以说说,但那些不好的事就不要算在我头上了,尤其别算在我爸身上,行不行?就算组织求求你了。”
说笑间,车来到一处收费站,胡浩天与栗志对换了位置上。
一个个城镇,一处处田野,奔驰面包车时缓时急…四个小时零二十分钟,车驶入萝北地界,车厢内玩扑克的人早已把牌扔在一边,有几个已浑然进入梦乡。树木、田野、车辆…从身边一一而过…爬上一个长长的坡,面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绿油油的草甸子,路不断的蜿蜒着伸向前方…后面出现一辆黑色轿车,车速非常快,临到后排玻璃窗户两车相错时…突然改向栗志等人的乘车猛撞过来——
“小心车!”栗志大喊一声,与此同时,王一夫也从倒车镜中发现了这一情况,急把方向盘向右边一打,车里的人快速地倒向一边,坐在第一排外边的朱沂雯被甩了出去,一屁股落在车座下面,车急速地向右前方五、六米深的路沟冲过去——
王一夫圆睁双眼,紧紧攥着方向盘,临到离沟边约有半米的时候,向左一扳,车身一个趔趄,嗖!黑色轿车擦身而过。
车祸(二)
王一夫气坏了,两下摇下车窗,对急速而过的黑色轿车尾巴恨恨骂道:“操!你他妈的会开车不?找死啊!”还没等他骂声落地,刚刚驶过去十多米远的黑色轿车却一头钻进迎面而来的一辆“平头柴”车下!
“哗!”黑色轿车的车棚刹间被刮得四分五裂,裂片随风飘散…“吱—”惊慌之中,“平头柴”急踩刹车,在路面上竟拖出四米之遥的黑色刹车痕迹。
其实,坐在面包车中的人,对车外面的声音根本听不见,“哗”和“吱”是事后想象到的,当时没有一丝的声音,在无声的世界中,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被高大的“平头柴”吞没,时空仿佛在那一刻定格…几秒钟后,大家才缓过神,打开车门,大家纷纷跳下车来。
“平头柴”的司机已下车,脸色苍白,手扶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