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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光的推移,四周渐渐升起袅袅白雾…鲜花、树林、山峦若隐若现,加上树梢上那轮如血般渐渐下沉的夕阳,所有的一切,一时陷入梦幻中…太阳慢慢地落下山,姿态万千的天边晚霞也慢慢消去,暮色渐渐升起来…众人静静走到圆中心,背靠大树坐下,此时,身心才感到万般的疲倦,一动都不想动。许久,毛贞堂直起腰,看眼众人,说:“玩也玩了,乐也乐了,今晚怎么办?在这过夜吗?还是起身往回返?”
神奇的玉柱
朱沂雯一屁股坐到地上,靠在树身上,身子向下一滑,长叹口气:“唉!我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其实不用她说,以现在每个人的体力,要连夜穿过那时宽、时窄、时高、时低,行程近一天远的山洞,实在是不可能的,对这点大家都十分地清楚,丽莎一脸的愁容,紧锁双眉,说:“一想到往回返,我死的心都有!”
武泽龙转过头,看眼她,关切地说:“没事,放心吧,就是背也要把你背回去!”丽莎感激地向他笑一笑。
胡浩天向前探探身体,看了看左右,说:“现在是不能往回走,天黑了,大家也累了需要休息,再说回返的山洞路太长,今晚只能在这对付一宿,等明早再说。”
毛贞堂向四周指了指,发起牢骚:“什么藏宝洞、什么狗头金,狗屁!洞倒找着一个,千辛万苦地走这么远,发现什么了?这地方除了比别的地方好看一点,还有什么?也不什么都没有嘛!”
王一夫觉得他说的有些过分,拍拍手中照相机,说:“贞堂,少安勿噪,话也不能这样说,你看,我是非常有收获的,回去把这的相片洗出来,或许能拿个什么国际大奖呢,再说,你看这棵大树和周围景色,你奇怪不,等咱们回到省城,请有关地质专家过来看一看,或许会有重大的科学发现也说不准。”
商诗崎看毛贞堂一眼,关心地说:“贞堂别着急,咱们走那么长的路来到这并不冤,吃了点苦是不假,但是一饱眼福啊,这实在是太美啦,你说呢?”
朱沂雯点点头,说:“咱们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已是黄昏,要是大白天,这里一定更美!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看来,最伟大和神奇的还是自然界啊,世界上一定还存在许多类似于这里而超出我们想象的一些东西,你们说是吗?”商诗崎向远处看一眼,笑嘻嘻地说:“说不准啊,咱们要找的黄金就在周围的树林里呢。”毛贞堂白她一眼,轻声哼道:“做梦呢?!女同志都爱幻想,天还没黑就做梦。”说完转向栗志:“栗校,你说我讲的对不对?是不是事实?”
栗志未置可否地笑笑,他内心很清楚,其实,大家苦苦寻找的宝藏就在眼前,只不过,大家没注意而已,这里奇异、绝色的景观本身就是人间罕见的宝藏,而且,脚踏的这根看似石柱的柱子也是一个或许比黄金还值钱的宝贝!他早暗暗看过,如果没判断错的话,它应该是一根上等白玉巨柱,其价值人力不可想象,他之所以不道破这个秘密,不是因为私心重要独吞,他知道,此事现在如被众人知道,或许并不是件好事,虽然大家有过几天的相处,但人心难测,面对如此巨大的财富,不敢保证每个人在心动之余都不会起歪念,弄不好,会把其他人推进危险之中,为防万一,现在不说为好。
他站起身,向远处望望,回过头,说:“这里很安全,一般野兽爬不上来,既然要在这过夜,还是先弄些干柴禾点堆火吧,点上火吃些东西,早点休息。”转向王一夫,指指脚下:“一夫,你负责收收大家的包,别东一个西一个的,把他们全放在一个地方。”每个人的包中都带有防身刀具,在胡浩天的包中还有一只威力奇大的微型冲锋枪,把包放在一起,在某种程度上,就等于统一管理了武器,从而降低了事故发生的概率。
正圆心这棵不知名的大树,树冠覆盖住了整个石柱顶面,如同一把撑开的巨型大伞,它不仅枝叶繁茂,而且高已达天…这棵树为什么会生长在石柱的顶面?为什么恰巧正长在石柱正中心?在石柱中间,它为什么能生存并且还能生长得这样的高大?栗志如何也想不明白,武泽龙、王一夫等人从树上采拾些干树枝…吃过一些食物,每个人的体力得到了一些恢复、人也精神了,大家围坐在火堆旁闲聊着,朱沂雯则在手提电脑上玩着游戏。
…朱沂雯突然停下来,注视着笔记本的显示器,似发现了什么,她着急地向旁边的商诗崎招招手,商诗崎忙凑到她身边,朱沂雯向电脑页面上一指,商诗崎非常吃惊,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说:“是他,没错!”两人对望一眼,朱沂雯立起身向树的另一边走过去…当走到武泽龙身边时,她猛地扑上去…把武泽龙死死地摁在地上。
逃犯
四年前,在一座美丽的江南城市,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刑事案件:一名青年男子杀死一名警察,夺得一把手枪后,对市内一家银行储蓄所进行了抢劫,抢走人民币近二百万元,随之,便从人海中无声无息地消失,警方在全国范围内对该男子进行通缉…几年来,却无一点音信。
武泽龙就是那名背负三条人命、警方苦寻不得的杀人犯。朱沂雯在上大学一年级时,看过有关他的材料,由于时间过长而淡忘了,在名山酒店与光头等打仗时,武泽龙引起了她的注意,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后来终于想起一些,为进一步确认,它发了封电子邮件给老师,刚才她收到了学校的回信。
出人意料的是,武泽龙并没做半点的抵抗,毫无意识地任由人摆布,大家知道,凭借他的功夫,朱沂雯靠偷袭想制服他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为保险起见,他的手脚被死死捆住。翻过身,望着满身的绳索,武泽龙苦笑一下,说:“我早已想到这一天,不过,你放心,从今天起我绝不会再逃了。”
面对大家既痛惜又有些疑惑的目光,武泽龙的表情除了几丝苦涩外,更多的则是木然…他说,被杀死的那名警察是他很要好的朋友,其实当时并不想杀他,是在偷枪时失手误杀的,只有得到了枪,抢劫银行才会成功…一切都计划好了,但朋友的死他却没想到,而这所有的这一切,他只是为去救一个女人,一个他心爱、病危的女人。
新婚不久的妻子患了白血病,需要进行骨髓配置,他尽最大的努力,变卖掉所有家当、借遍了身边所有亲朋,想尽了办法,而最后筹集到的资金离所需要的还不到五分之一,为了让妻子活下来,顾不得其他,他只能挺身走险,为了妻子,他宁肯抛掉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几年来,从没为自己当初的选择而后悔,只是感到痛心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抢劫而得的那笔钱,妻子竟一分也没有用上…就在刚才,他收到了老家一位朋友告之的久病妻子于昨夜死去的消息,“她还是永远地走啦!”讲到这里,眼含热泪的武泽龙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我活着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意义…
众人唏嘘不已,一方面武泽龙的凶残、狠辣着实令人发指,另一方面他那为爱而不计不顾的精神,也令人有些感动。
朱沂雯从武泽龙包裹中搜出了一把手枪及三十来发子弹,武泽龙动动肩膀身子使劲向上靠靠,抬头眼望着她,请求说:“我可以配合你跟你走,但我有个事求你帮忙,行吗?”朱沂雯想想,说:“只要不触犯法律,我一定帮你办到,你说吧。”
“从银行抢劫的那笔钱,我一分也没动,这几年,我在外面打工攒了点钱,估摸有二十来万吧,这些钱都是正道来的,我进去以后,请你帮忙把这笔钱邮给当年被我误杀的警察朋友的家里人,其实,我…我挺对不起那位哥们的,这多少也算我赎点罪吧。”
唉,难得他有这样的心思!周围的人感慨之余又难过不已。胡浩天一拍胸脯说:“老弟你放心,咱们也算相识一场,这事我们一定替你办,有机会我们一定去看看你家里人。”
大家的鼻子不禁一酸,丽莎、商诗崎忍不住落下眼泪。
暮色越来越浓,天空中的星星越来越多,众人简单收拾后,便各自休息。栗志故意把帐篷搭建在包裹旁…许是太过疲倦,躺下不久,身边的王一夫便响起了鼾声,栗志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圆睁着双眼,警惕地聆听着四周的动静…刚开始,还能听见不远处商诗崎与朱沂雯低声在窃窃私语,后来,一切都慢慢归入到沉寂…不知过去多久,朦胧中栗志忽听到两声狗叫,抬腕一看,正好是半夜十二点钟,忙翻身揭开帐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