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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佐藩的藩主是山内家(山内他们家,不是人名)。因为当时土佐藩的第十五代藩主山内丰信(山内容堂)被称为幕末时期的“四贤侯”(即诸侯。其实就是大名)之一,聪明、自负,但阶级意识极为强烈。在他的统治下,乡士(下士)的地位更加卑贱。所以,当时下士们也可以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至于土佐藩的地理位置,前面说在高知县,可估计很多人对高知县也没什么概念。我来详细说说。高知县是日本四国岛南部的县,南临太平洋,西部与九州岛相望(1994年11月8日与安徽省结为友好城市)。
、第五章 江户
时光飞逝,转眼间司徒夙莎已经在土佐待了将近半年时间。现在是嘉永六年(1853)一月份。按年算,夙莎也算是长了一岁,真是“可喜可贺”……
“那么,我出门了!”夙莎用一口纯正的土佐方言向乙女道别。
“今天也要加油!”乙女豪爽地拍了拍她,“去吧!”
司徒夙莎点头笑道:“是!”
夙莎依然一身男装,轻快地走在街道上——街道上的人仍然不多,大家见到上士时仍然要毕恭毕敬地让路。只是司徒夙莎对这一切的一切都已习惯——虽然还讨厌那些繁文缛节,虽然还讨厌那些飞扬跋扈的上士。但是,她却不再纠结于此。只是随心的在这里生活,倒也自由快乐!
夙莎走到武市道场,正准备高声报道。只听道场里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吉村,你先劝阿富(武市之妻)回娘家,一次又一次地把年轻女子作为佣人送到我家来,到底什么意思?”武市的语气依然温和,却有了质问的口吻。
“武市先生,”吉村乐道,“您已经发现了?我看您和夫人一直没有子嗣,所以……”
“把她们领回去!”武市毋容置疑道,“我要接阿富回家。”
“可是,武市先生……”
“不用再说了!”武市半平太的语气很坚决,“身为武士怎么能对自己的妻子做这么卑鄙的事?有没有孩子是命中注定的,不是阿富的错。大不了领养一个就是了。这种事我是不会同意的,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
“说得好,武市先生!”司徒夙莎拍着手走了进去。
“夙莎,你又偷听!”吉村不满道。
“谁偷听了?”司徒夙莎在他旁边坐下道,“我是光明正大的在听!正好听见你不干好事!”
“小孩子懂什么?!”吉村瞪着夙莎道。
武市见形势不对,立刻道:“夙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司徒夙莎将篮子放在武市面前,笑道:“坂本家做了些包子,让我拿些来给武市先生尝尝!”
“真是非常感谢。”武市半平太行礼接过。
司徒夙莎起身道:“既然东西送到,那我走啦!”说罢,她冲吉村做了个鬼脸便离开了。
出了武市道场,直奔市区,去卖掉野菜等小物件——这是乙女给她出的主意。司徒夙莎采取薄利多销的措施,虽然累,却也赚了些钱。反正除了坂本家的人以外,没人知道她是女性,做这些倒也方便。
天色转暗,一如往常的一天又过去了。司徒夙莎收拾好摊子准备回家——这里可没什么夜生活,所以也不必再等。
她背着东西往回走,再一次很巧地碰见坂本龙马。他正定定站着,望着回坂本家的相反方向。司徒夙莎悄悄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登时笑了出来,道:“加帆小姐真是漂亮呢!”
“是啊……”龙马跟丢了魂儿似的说。突然感到不对,猛地转头道,“夙莎,你怎么在这里?……你刚才……”
“哈哈哈!”司徒夙莎大笑了起来,“加帆小姐真是漂亮啊!对吧龙马?”
“喂,你这小鬼居然取笑我!”说着坂本龙马笑着伸过手来。
司徒夙莎拔腿就跑,大笑道:“加帆小姐真是漂亮啊!”
“喂,”龙马追了过来,笑道,“别跑,小鬼!”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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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小时候可是个爱尿床的爱哭鬼啊!”乙女笑着说道。
现在大家正坐在一起吃晚饭。
“真的吗,龙马叔叔?”春猪瞪大眼睛看着龙马。
龙马有些尴尬地看了乙女一眼,道:“姐姐……”
“不过,”继母伊兴道,“龙马上次能在久万川按期修好堤坝,倒让人刮目相看了啊!”去年龙马被派去久万川监修堤坝,他在二十天内完成了这项工作。
“只是当时天天弄得跟泥猴儿似的。”司徒夙莎笑道,“我去久万川看他的时候,高濑村和猪侯村的村民打成一团,他一个武士在一旁只知道乱喊,一点办法也没有!到后面居然能让村民们团结在一起修好堤坝,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呢!”
“真的!”乙女也笑道,“那个‘爱哭鬼龙马’竟然能做好这项工作,真是不可思议啊!”
坂本龙马一直一边端着碗吃饭,一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司徒夙莎她们这排女性拉家常。现在终于忍不住道:“我可是很厉害的啊!只是你们原来都不信我!”
“是吗是吗?”乙女微笑,突然又敛住笑道,“吹牛大王!”
“姐姐……”
“龙马,”一直未开口的哥哥权平突然道,“身为武士怎么能因为这一点小事而沾沾自喜?!”去年入秋没多久,长男权平就继承了坂本家。父亲八平退居二线。
“是,哥哥!”就算龙马再“不修边幅”,对他的哥哥和父亲还是敬畏的。
“夙莎,”八平开口道,“落脚处有眉目了吗?”
“我正要说这件事。”司徒夙莎吞下饭,道,“不过,还是吃完饭再说吧!”
父亲八平点点头,大家继续着这种愉悦的气氛直到晚饭后……
“我已经决定了,今晚就离开土佐。”夙莎坐在下首道。
“今晚?”乙女吃了一惊,道,“这么突然?!”
“是,虽然很突然,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司徒夙莎道,“这半年里,我攒了足够的钱和物资。并且,乙女姐还教了我长刀,路线我也打听好了……我觉得,我已经有能力离开!”
“诶……”龙马随意地坐着,“我还以为你要和我一起去江户呢!”去年年底,龙马终于征得了父亲的同意,预计下个月前往江户学习剑术。
司徒夙莎笑道:“你有通行证,我却没有。跟你一起走实在是太显眼了。之所以现在才告诉你们,也是因为如果你们有送别的表现,我的行踪也许就会被有心人发现——虽然我不是土佐藩的人,这样离开不算脱藩。但解释起来总归是麻烦!为了省事点,我只好这样咯!”
继母伊兴担心道:“可是,你还是个小孩子……”
“我没问题的!”司徒夙莎坚定地说,“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虽然是异国人,又是女孩子。但是你的这份魄力,我还是很欣赏!”父亲八平道。
“谢谢!”司徒夙莎躬身道,“这段日子麻烦你们了,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的!”
八平点点头,庄严地说:“走吧!”
“要记得回来看我们!”伊兴笑道,“我们坂本家随时都欢迎你!”
“你要被人欺负了,我可不认同!”乙女一脸严肃地说。
“请保重!”春猪的眼睛有些红了。
司徒夙莎渐渐弯□,用他们日本的礼仪,叩首道:“我走了。”然后直起身,笑道,“再见!”
“噢,”龙马亦笑道,“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在江户碰面啊!”
司徒夙莎笑着点点头,起身最后向他们鞠了一躬,然后背起登山包迈出家门。
夙莎一口气走了很远,直到城市的边缘,才回头看了一眼这里——夜已深,路上没有行人。她不禁笑道:“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呢?真让人期待啊!”紧了紧背包带子,她继续向前迈进。
就这样,真正属于司徒夙莎的旅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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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土佐到江户徒步大概需要三十天的时间。这一路上,司徒夙莎要经过很多哨卡。没有通行证的她,只好趁月黑风高,做贼似的溜过去——好在这个时代没谁愿意脱藩,所以这些哨卡一点也不严,溜起来倒也方便。
司徒夙莎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溜哨卡、渡内海。就算途径大阪、京都这样的大城市,她也没有停留。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想先去江户看看——可能是因为江户是日本最繁华的城市,不先去那里看看,就感觉不到自己穿越吧!
事实证明了夙莎的想法——当她踏进江户街道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大街上热闹非凡,与土佐街道的冷清大相径庭!街上人山人海:卖艺的人们顶着碗、敲着鼓还有人进行着喷火表演;街上的小贩们争相叫卖,最让夙莎觉得稀奇的是居然有人在兜售美女图,看着他店铺中落成山的“美女”,不禁令司徒夙莎哑然失笑;货郎们或挑担或推车,过往的行人不得不在他们的催促下让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