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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区区一个百夫长,凑什么热闹?”陆亢斥道。
诸葛正懒得再和他们纠缠下去,摆摆手道:“就你们两个吧,其余的散了,散了。”
侯霜朝面色铁青的陆千一笑,尾随平阳君去了。
“陆兄似乎对此人已经到了零容忍的地步。”蔺小天望着侯霜的背影,淡淡道。
“如果一个人胆敢在你头顶作威作福,小天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陆千冷冷道。
蔺小天不以为然道:“此人也不似大奸大恶之辈,陆兄何必露出那么浓重的杀气?军中自有纪法,好好管束便是。”
“小天你有所不知,我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他的修为停留在二品至三品,但两个多月后,他的修为几乎翻了三翻!你觉得这种浑身透着古怪的人,还怎么管束?”
“哦?”蔺小天面容微动,显然也是被震住了。
“八品,灵动境!我就算得了道统,也足足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他只用两个月!”人比人,气死人,陆千越说越气。
“那看来,此人有真才实学,绝非是仗着孔振作威作福之辈了。”
“不管怎么样,他与孔振,明显是串通一气,一丘之貉。”
蔺小天神情凝重道:“孔振闭关,定然是冲击天武大境。所以陆兄,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万一……”
“这个我知道。”
一提到孔振冲击大境,陆千的脸色顿时变了,也没心情再谈论下去,独自出了军事大殿。
一旁的蔺小玫看着陆千气呼呼而去,抿嘴笑道:“一个堂堂都尉被一个百夫长变着法子玩,还拿他束手无策,太好玩了。”
“休得胡说,金剑门的道统,来自上古百大剑宗之一,陆千之所以隐忍,一是碍于平阳君,二是忌惮孔振。一旦孔振成就天武大境,那么就是他一百个陆千,都不是对手。”
“这么说,是那个李二牛不知天高地厚咯?”
“但凡军中为将,一切以修为说话。这个李二牛在短短两月,从两品飙升至八品,本身就是骇人听闻之事。什么叫有恃无恐?有所依仗才能为所欲为,此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说来说去,那个李二牛那么厉害,也不该是个小小的百夫长啊?”蔺小玫还是搞不明白。
“你一个女孩子家,懂什么?”
蔺小玫嘻嘻笑道:“大哥,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李二牛的身型和声音,皆有些酷似我们当初在城外遇到的那个李大牛。”
蔺小天失笑道:“那你觉得两人的气质是否一样?”
蔺小玫想了想,摇摇头。确实,李大牛一副任劳任怨的好人相,而这李二牛,骨子里透着一副咄咄逼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这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
“刘二牛,不,李二牛,今年多大了?”
平阳君慵懒地走在冷清的大街上,眯着眼睛问身旁的侯霜。
“回大人,正逢弱冠之年。”
“家乡何处?”
“江州水宜。”
“哦?”诸葛正一笑,“那里可是个不安之地。”
“正因为如此,属下才离开水宜,来幽州地界讨口饭吃。”
诸葛正瞥了他一眼,“你谦虚起来,倒是比谁都谦虚,傲起来,连都尉都敢顶撞。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呐。”
侯霜笑笑道:“大人过奖了。”
“可否婚配呀?”
“回大人,属下先天不足,相貌粗俗,已经吓跑了不少女儿家,至今尚未娶亲。”
“这哪能叫粗俗,这叫长的严谨,严谨的人,往往能干出大事来。”诸葛正打了个哈哈道,“这样吧,等有朝一日你坐上了将军的位置,本君就替你说门亲事,如何?”
“大人说笑了。”侯霜只当他是在随口胡诌。
诸葛正停下脚步,瞪着他,“你觉得本君是在说笑么?”
“这平阳君,曾经乃是燕王的老师,一度贵为太傅,后燕王登基,他才被封了平阳君,食邑万户。虽是个闲职,但依然受百官恭敬,就是燕王也要买他几分面子,也算得一言九鼎之人,万万不可逆了他的意思。”
侯霜心中想罢,忙施礼道:“多谢大人厚爱!”
“这才像话。李二牛啊,听你谈吐不凡,想来也读过不少书卷吧?”
“比起诸葛大人这等朝中大儒,属下不过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罢了。”
“谦虚好啊,但过分的谦虚,就显得做作了。”
“大人教训的是。”
“……”
两人一路走来,谈历史,谈地理,谈婚配,谈军事,可谓相谈甚欢,完全把校尉陆亢晾在了一边。
陆校尉铁着脸,死盯着侯霜的背脊,恨不得将其一口吞下去。
“陆校尉,离侯府还要走多久?”好不容易诸葛正回过头来问了他一句。
“回大人,过了街角就是了。”
第三十二章 重返侯门
更新时间2012831 12:41:47 字数:2013
侯府外面的长街上已然今非昔比,冷冷清清,昔日的荣华已成过眼云烟。而侯府斑驳的朱漆大门上,也被贴了封条,门口有四个四方门的士兵把守着。
“小的见过校尉大人。”
见是陆亢到来,士兵连忙打起精神,上前施礼。
“还不速速参拜平阳君诸葛大人!”陆亢喝道。
一听是燕王的老师驾到,士兵惶恐不已,纷纷行大礼。
“把门打开。”
“喏!”
士兵撕去封条,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府内死一般的寂静,与外面的人来人往相比,完全是另一片与世隔绝的世界。青石大道上,依然能很清晰地看到斑斑血迹,它们是数个月前那场惨绝人寰的杀戮的铁证。
侯霜每走出一步,心情就随之加重一分,到最后居然举步维艰,他勉强镇住自己起伏波动的心神,避免露出马脚。
他曾经出生在这里,生活在这里,父亲叔伯对他既严苛又疼爱,兄长对他爱护有加,门客下人对他恭敬爱戴,内腑早衰的他,也曾想过就这么过完一生,哪怕再短暂,也是幸福满足的。
但是一场突入起来的变故,一道昏庸无道的诏令,却害的他被满门抄斩,家破人亡,时至今日,已然物是人非。
“为什么?!为什么昏君一句话,一道诏令,就可以剥夺那么多人的性命,就可以让我侯霜失去所拥有的一切,可以让我侯家历代忠烈的鲜血付诸东流!这是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绞的侯霜痛心不已,心神不宁。
“李二牛,你怎么了?”
诸葛正见他突然停下步伐,回头问道。
“没什么。”人皮面具下的侯霜淡淡答道,“只是看着地上血迹,心情略微有些沉重罢了。”
陆亢讥笑道:“想不到百夫长,也怕血光。”
侯霜冷冷回道:“我怕的不是血光,而是怕有些人见不得光。”
陆亢微微一怔,随即讪讪一笑,“见不得光的不是人,而是鬼了。”
“你们还别说,本君似乎真的听到有鬼魂在哭喊!”
行至一片竹林,呜呜的风声不断从深处传来,屡屡还有竹枝断裂的声音。
诸葛正停下脚步,细听片刻,又道:“你们听听。”,
“属下也隐约有耳闻,可能是人死的太多,煞气太重的缘故。”侯霜附和道。
陆亢被这两人一说,仔细一听,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立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陆校尉在这里杀了不少人吧?”诸葛正问道。
陆亢干笑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好一个乱臣贼子!”
诸葛正突然大喝一声,吓了陆亢一大跳。
“好一个人人得而诛之!”
又是一声大喝,陆亢吓得连退数步,背上不知觉地生出冷汗来。
“陆校尉!”诸葛正盯着脸色极为难看的陆亢,“你对侯府可熟?”
“略知一二。”
“那就带我们四处走走吧。”
“喏!”
行至一座宽阔的合院,陆亢指着四周的楼阁殿宇道:“这一带,便是侯府重地了。”
“忠义堂!”
诸葛正盯着金子牌匾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发呆。
“大人,此处乃是侯天成聚众造反的地方,‘忠义’二字,不过是用来欺世盗名罢了。”
“那么这藏玄阁呢?”诸葛正问道。
“不过是藏污纳垢之所罢了,里面曾抄出脏银无数。”
“哦?”诸葛正微微一笑,“听陆校尉这么说,这侯府之肮脏,就连外面的娼馆都无法与之相比了?”
“这……逆贼之所,遭万人唾弃!”
“这么说,你们北陆园全都来此唾弃过了?”
“唾……唾弃过了。”陆亢被问的一愣愣,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一个个唾弃的,还是一起唾弃的?”
“……一起,哦,不,一个个……”
陆亢急得满头大汗,这种问题,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一个个,那得唾弃多长时间啊。不过还是一个个来好,时间长没关系,最主要还是唾弃的深刻。”
“大人说的是。”
平阳君不再追问下去,陆亢总算是长出一口气。
而此刻侯霜的心神,完全回到了过去的点点滴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