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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仇武的眼中,也流露出崇拜、怀念、追慕的复杂神情。
真没想到一向怪僻的“云山双怪”也会为一个人如此倾倒。
南宫心菲见仇仲像还有话没说完,就出神起来。
忙接口说道:
“仇前辈,你说的可是我奶奶?
原来你们认识我奶奶。
唉!
奶奶过世时,我才五岁,我只记得她好像喜欢穿素白的衣服。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们还对奶奶如此敬服。
看来当年奶奶的名号一定很响亮了。”
“云山双怪”听后,脸上骤现凄然之色。
只听仇仲颤声问道:
“真的?
这怎么可能!
仙子功力精深,菩萨心肠,怎会于十年前就仙去了呢?
我们兄弟还没有报答她救命之恩呢?”
仇仲说到此处,语声变成喃喃自语,李笑天三人也听不甚清。
突然,仇仲的话声陡然高了起来,只听他向南宫心菲问道:
“南宫姑娘,你刚才说‘心梦仙姬’是你祖母,这是真的?
我记得当年仙子从那老毒婆苗翠云手中救出我们兄弟后,她告诉我们她那时只在南宫世家做客而已,原来她是南宫靖老家主的夫人。
刚才我看到姑娘施展‘心梦波回’,我还以为你是仙子的徒弟或徒孙呢?
咳!
我也真是糊涂,‘心梦’二字可是你们南宫世家的招牌啊。”
仇仲说到这儿,话声一顿后,又说道:
“唉!
也只有他老人家才能配得上仙子。
对了,这位少侠既然身怀‘心梦散’,那定是位列‘武林七大公子’之一的南宫世家未来家主南宫品少主了。”
仇仲口中所说的“他老人家”,自然指的是南宫世家上代家主南宫靖。
南宫靖一生所行益事善举无数,侠名远播,数十年来一直为江湖人景仰。
南宫品一听仇仲对他一连串的称呼,忙说道:
“不敢当前辈如此称呼,前辈就叫我南宫品吧。”
说着,他又望向南宫心菲和李笑天,接着道:
“这是家妹南宫心菲,那位是我的至交好友李笑天。”
“云山双怪”老大仇武在一旁听后,顿时“哈哈”一笑后,粗朗地说道:
“南宫公子与南宫姑娘,想来是亲兄妹了。
唉!
仙子有你们这样的后人,也可欣慰了。
尤其南宫姑娘,没想到你如此年纪,竟已进入‘心梦心法’的第五层,将来的成就定是不可限量啊!
我老仇三十年多年后,又能重见‘心梦波回’的威力,真是上天垂幸!”
说到这儿,他侧了一下头,望向李笑天,接着歉声说道:
“这位李少兄,刚才老仇的举动确实太过粗鲁,不知少兄的伤怎么样了。”
这时李笑天的伤在“心梦散”的特殊疗效下,已不见丝毫疼痛。
他见仇武态度已然大变,他当下微笑着说道:
“仇前辈不用担心,晚辈的伤已不碍事。”
李笑天将刚才仇武把他摔伤的事一句话带过,语声顿了一下后,又说道:
“两位前辈,你们不如再回到茶棚里吃点东西吧。
我们还有不少干粮卤肉。
既然店内已无存货,你们就与我们一块吃点好吗?”
看着李笑天毫无怨愤却充满真诚的目光,“云山双怪”老大仇武望了仇仲一眼后,上前一把拉过李笑天的手,“哈哈”一笑,又走回茶棚之中。
在茶棚里,此时只有李笑南宫品兄妹和仇氏兄弟五人,那两位茶客已经上路了,而茶棚伙计和掌柜正在外面准备马车去矶山镇进货。
这时,五人围在一桌,一边吃着摆满一桌的的面饼、咸水鸭、卤鸡、酱牛肉以及三碟小菜,一边谈着江湖见闻。
棚内要是还有外人的话,一定不会相信在江湖上以怪僻出名的“云山双怪”竟能与三个年轻人搅在一起,而且还是一个书生和一对少年男女。
就这样五人在一起吃喝近半个时辰,天色已是未时过半。
眼看着距离傍晚也只有三个多时辰,南宫品担心到庐江错过投宿时间,他忙站起身来,打断正在谈得兴起的四人,说道:
“两位前辈,眼下午时早过,不知你们将南下何地?”
他早从“云山双怪”来时的马蹄声来处,得知他们是自北而来,准备南下。
“云山双怪”一听南宫品所言,也站起身来,说道:
“不是南宫公子提起,我们倒忘了时间。
我们正准备走趟福建武夷山,你们可是要回洛阳南宫世家?”
南宫品点头,应了一声:
“正是!”
于是,在南宫心菲整理好包裹后,五人出了茶棚,将马解下,各自跨上坐骑。
正当他们准备分向而行时,只听仇仲突然叫道:
“等一下,南宫公子,请你回去后,替我们兄弟到仙子灵位前插上两炷香,告诉她,我们兄弟这辈子已不能报答救命之恩,下辈子定当结草衔环,以效犬马之劳。”
仇仲说完,也不等南宫品回话,就扬鞭催马,与仇武一起沿着官道向南面飞驰而去。
李笑天三人见“云山双怪”已去,也催马向北行去。
第一卷 忆昔朝今 第13章 堤桥之悟
接下来,李笑天三人在庐江住了一宿后,依照既定路线,五日后到达淮浜,又经过两日到达襄城。
他们在襄城投宿,住了一夜,于第二天早上起程,准备用三日时间,赶回洛阳南宫世家。
其实,从襄城出发,快马疾行,用两日的行程,即可赶回南宫世家。
只不过,已经过八九日的急赶,李笑天三人都有点疲惫。
所以他们到达襄城后,准备再起程时,多花一日时间赶往洛阳。
他们认为反正襄城到洛阳都是宽大官道,一路上也不会有什么耽搁。
这日,已是李笑天三人离开杭州的半个多月后,他们三人正行在襄城到洛阳的官道上。
三人徐赶慢行,一面游览路边风光,一面聊着河南境内的风物名流。
这时,他们三人已行到一座既宽又长的石桥边。
其实,河南境内河流较多,有一条横穿这条官道的小河也不足为怪。
只见这座石桥下的河面虽才五六丈距离,但这桥面却足有十丈余长。
石桥宽度也有五丈距离。
当三人在桥边的一处树阴下拉住坐骑,下得马来时,南宫心菲却突然说道:
“大哥,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怎么这座石桥比这河面的宽度还要长上一倍有余呢?”
一听南宫心菲所言,南宫品和李笑天都笑了。
两人心想:
这丫头毕竟才十五,也没出过几次远门,对这桥比河面宽上一些的常理还有疑问。
不过,李笑天心里也有点奇怪,这座石桥怎比河面的宽长那么多呢?
一般小河上的桥并不比河面宽长多少呀。
南宫心菲见南宫品和李笑天两人,只是笑着看她一眼,也不答话,心中顿时一气,当下娇嚷道:
“大哥,你说吗?
我估计这已是洛阳府的地面了吧。
我想你也该走过这条路了。”
南宫品见其妹要使性子,忙答道:
“你早知道大哥对洛阳地面最为熟悉,为何还要问我是否走过这条官道?
你不想想,如此宽约五丈有余的大道,必是洛阳通向两淮、江东、江南以及两浙等地的最主要官道,大哥从十三岁开始,就已接触江湖人事,到现在已有六七年了,这条官道还未出洛阳府境内,你想大哥我怎么可能未到过此地。
至于这座石桥为何比河面宽上如此之多,小妹,你还是仔细看看这条河的两岸再说。”
南宫心菲一听南宫品故意卖个关子给她,不禁小嘴一嘟,娇声道:
“看就看,不就是一条小河吗,看一下不就得了。”
说完,南宫心菲用眼睛仔细看了看小河两岸,片刻后,她就扬着头向南宫品说道:
“看好了!
这条小河两岸很陡,且高出水面九尺有余。
而且河岸分两层,呈阶梯状。
近水的一处河岸离河面大约六尺,这层河岸向外呈上升坡度延伸至第二层岸堤。
这上升的斜坡呈下弯的圆弧形。”
她说到这里,话声一停,侧首瞧了李笑天一眼,又说道:
“大哥,就这些了。
哦!
对了,两岸还都密密地种了两排树。”
听完南宫心菲的一番话,南宫品笑着向南宫心菲点了一下头,说道:
“好!
小妹观察真是细致入微。
实际上,答案就在你的观察之中。
你看,这河面到两岸的两层岸堤之间的岸壁上,是不是还有水迹,而且生满绿苔。
你还记得每年这个时候,洛阳府境内的雨是不是特别的多。
你……”
没等南宫品继续说下去,南宫心菲已“啊”了一声后,随即大声说道:
“大哥,我知道了。
我曾听爷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