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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赶到时,就听到小优又惊又慌的尖叫声,他跳出车奔向发声地时,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小优从小坡上直滚而下,双双倒进了沙坑中……
这一切突如其出的变故,就发生在顾君尧到达前的几分钟。
那时候,局势基本已经被韩希宸这方控制住,在步步收网时,韩希宸并没有再过份地刺激鬼佬,为的就是防止他狗急跳墙。虽然鬼佬狗急跳墙,结果还是死路一条。不过当下的情势,韩希宸必须顾及其他帮派的老大,既然人家给了他面子借机清理门户,他也不能毫不顾及人家的安危。
所有人都关注着这方的战事,便疏漏了后方的隐患。
姜水瑶瞅准了时机,跳上了一辆小白车,开车就想离开。没料到之前那个被小优插了脖子一刀的大汉竟然突然醒转过来,看她逃离,跟着就窜上了车,她吓得尖叫一声,便引来了其他人。
他们这方所在的位置属于大后方,小优和乔明烈一直护着张生,还有几个受了轻伤的黑大佬也在。
一看到这情形,小优本来打算不理的,可是张生却急着撑起了身。
“啊啊,救命,救命啊——”
“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让我走!”
小优冷哼一声,道,“你要杀就杀啊,她本来就是你们那方的人,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是你妈妈呀!”
“闭嘴,我没你这样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的母亲。”小优背着的手,还是朝乔明烈打了个手势,嘴上却说,“你想走就走,我不拦你,只要你能带着这女人逃离这里,那也算你本事。”
这时候,外面呜啦啦尖叫的警笛已经传来。
那大汉是着了小优的道,气恨之下没法报复小优,便将气撒在了姜水瑶身上,想着要死也拉个垫背的,便上了球车准备开走。
乔明烈举枪就要射时,都没料到明明已经大出血的张生居然一下蹦了起来,冲向了那个大汉。
小优一下急了,“爸爸……”也跟着冲了上去。
大汉没料到之前被自己踹过的中年人居然还能跟他抗,想也没想,抬脚就踢,张生却是将将闪过,一把抱住了大汉踢来的脚,两人激烈地扭打起来,一下翻下了车。
姜水瑶刚好看到大汉掉在车上的一把军刀,拣起来就跟着跳了下去,她的目光扫向了两人扭打的斜下方,那里是一个长长的斜坡。
现在若是再不杀了张生,等他回去将那晚的事说出来,帮小鬼和韩希解套,她就得不偿失了。
“姜水瑶,你给我住手!”
小优一见,直觉女人手里拿着刀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小优,小心啊!”乔明烈身上挨了几刀,行动便慢了一步。
小优冲上前时,姜水瑶的刀当然就被那大汉轻松夺下了,直直就扎向张生,姜水瑶尖叫着冲向那大汉,模样像是要跟大汉拼命。
小优的神经全凝在了那将要落下的刀上,没有多想就伸手要去抓刀刃,这方乔明烈大叫着冲上来,枪口对准了那刀刃,扳下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惊得韩希宸也回了头。
“爸爸——”
小优尖叫一声,没能抓着刀,只能扑到张生面前挡刀子。
刀子被那一枪打飞出去,大汉没能得逞。
然而姜水瑶的冲势却丝毫没减,那几乎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撞在大汉身上,大汉一个不稳朝前倒下伸手就抓了小优一把,小优跟着就倒了下去,张生直觉地抱住了小优,也跟着滚了下去。
乔明烈跑上来时,又气又恨地对着大汉猛开了几枪,大汉的手终于松了,可是斜坡太高,张生抱着小优滚了下去。
小优只感觉到速度越来越快,草尖擦过脸颊微微的疼,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天悬地转时,抱着他的中年人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丝毫没有松手,就像韩希宸一般,将她紧紧护在怀里,为她避开了所有的伤害。
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儿,她本是不担心的,因为这周围的环境她都铭记在心,危险性并不大,只是没想到在滚进沙坑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重物撞击响。
当她被乔明烈扶起来时,一眼看到一摊血渍浸在黄沙上。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小优,别动。张叔他头撞在那块石头上,可能伤着了。你千万别动,救护车快来了,这让医生来处理更安全。”
此时,张生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只有后脑上一片血色模糊。
小优抬头朝上方望去,没有看到朝她跑来的韩希宸和顾君尧,她只看到爬在山坡上那身着一身雪白的百合和服的女人,蓬乱的发隙下,闪动着两簇幽冷怨毒的光。
在她跟着医生担架走上草坡时,女人那仿佛巫婆般恶毒的声音,悄悄掠过她的耳畔,说道,“宝宝,这就是老天爷下的血咒!跟自己的亲生父亲乱一伦,迟早灾难都会降临在你和你身边的人身上,你瞧瞧,这不就应念了嘛!呵,你要不信,就继续试试看。”
她不信,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041。爱上不该爱的人
“顾警司,按照我们日本的刑法……”
“少跟我来这套。你们跟山口组的人怎么协议不关我的事儿,我的线人也不是什么可以随便让你们处置的阿猫阿狗。”
“可是,现场死了那么多人。其中还包括几个与事无知的平民,他们的亲戚朋友……”
“呵,警视正先生,你到底是负责安抚死者家属的警员,还是负责这次缉拿大毒枭行动的总指挥官?!”
那位警视正面色僵了一下,话又被顾君尧夺了去,“你们要抓出一个替罪羊顶那堆死人的大头我不反对,但绝不可能是韩希宸和小优他们这方的人。他们不仅是我最重要的线人,更是我们港城的名流,有名的慈善家,港城特首每年新春晚会上的座上宾,不比你们的教父大人低半分。你最好先站对了队,再来跟我谈。”
“顾警司,请您搞清楚,您现在脚下踩的是我们的领土,不是港城。正如您所说,我是总指挥,您只是总协调员。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我现在是征讯您的意见,不是来听你指责的。”
警视正被戳中核心问题,就像兔子炸了毛似地反攻回去。他现在已经被上头列为了一把手的继任人,名誉到手,也再没多少顾及了。帮他说好话的议员先生也发了话,要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山口组的名誉,不能让山本做为大毒一枭的身份暴光。而且,在此次行动之前,港城这方说缉拿的大毒贩就是港城人士,不是日本人。这样即可捞个好名声,又不会损害自己的国威。
日本政府和黑道之间这种互利互惠的关系,由来已久,其互相支持渗透的结果,早就成军政体系里的一条潜规则了。
闻言,顾君尧冷笑一声道,“警视正先生,我这是在奉劝你,而不是在指责你。你们背后在搞什么动作我都不管,但是我要提醒你,这次事件上,山口组已经引起了欧亚及至美国黑道大佬们的众怒。你连消息都没打探清楚,就帮着山口组的人洗白,是不是太草率了。到时候,丢了你的乌纱帽,可别怪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戴上了自己的警帽,银色的紫荆花在灯光下一晃,扎得那警视正心头莫名发虚,眉眼乱跳。
“我还要到医院探望重要的朋友,失陪!”顺了顺领章,顾君尧转身就走,利落得让人更加心发慌。
就在顾君尧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小警员跑进了警视正的办公室,神色紧张地报告,“长官,福田议员和稻川会的新会长来了。正在会客室里等您呢!”
警视正吓得差点儿跳起来,这福田议员可是天皇皇子的老师,也就是咱们大陆所说的帝师,同时更是连续辅佐了三任首相的总秘书长大人,那地位就相当于古代丞相大人,连天皇都要听他的,莫说那一年三换的首相们在国会里的地位,都没有这位议员大人来得稳健强悍。
如今这位动一动手指都要让整个政界颤抖的人,居然跟稻川会挂上了关系,那不是明摆了山口组已经在军政关系上的落马吗?!难怪刚才顾君尧叫他看清情况,站好队。
警视正忐忑不安地来到会客室,没想到那位稻川会的新会长年轻得不可思议,一见到他,年轻的会长几乎没有任何寒喧客套,直言不讳道,“先生,我可以为您提供两个名额负责这次伤人事件,家属所需安抚经费由我稻川会全权负责。港城黑龙组的问题,就此揭过,这次事件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山本做为山口组的元老,必须依法惩办,为这次事件担起全责。这不仅是我的意思,同时也是福田议长以及整个国会的意思……”
警视正冷汗直下,终于明白此事已不可扭转。
事实上,这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