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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优露出惊讶的眼神,他没有停顿,继续说,“她母亲被杜知天的卖一春一集一团送到了捷克那边,已经失踪半年多。她是从杜知天的人手里,逃出去找母亲的途中,被抓。她会跟姝芹一起回去,处理杜家的事。”
小优听着,心里更有些义愤填膺,将杜家人诅咒了一万遍。
“你……”
“韩,我会乖乖待在大宅里等你回来,哪里也不乱跑,也不会乱管闲事。”
她赶紧表明态度和立场,让他放一百个心处理自己的事。
看着这突然间如此乖巧懂事的小脸,他心中一叹,道,“你,暂时跟我待在一起。”
闻言,她不敢置信地僵住了。
本来都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这突然的转变不是她幻听了吧?
看她僵硬的小脸,他心下宛尔,抬手正要捏捏刚刚睡醒后的粉红小脸蛋,阿豹又一脸急色地上前来报,还特意看了小优一眼。
“韩哥,顾君尧来了,指名说要见您。他现在是大陆这方联合行动小组特潜队大队长,周围埋伏了有近两百人的警力。”
小良,你要干什么?
小优紧张地看着韩希宸,韩希宸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抱着他就直接去了会客室。
……
“把她交给我。”
顾君尧一看到小优,直接开门见山,态度坚持。
此时,他着一身笔挺的深藏色警服,胸口的奖章耀人眼眸,肩领上的警花衬得他一身正气,让周围肃手而立的保镖们似乎也无形中矮下了几分气势。
“凭什么?”
韩希宸的态度却更加冷傲不羁,面上波澜不惊。
小优的眼珠子在两个男人之间移动,很知趣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她知道这两人立场完全对立,还能如此平静地面对面说话,已是奇迹。她乖乖地抱着韩希宸的脖子,靠在他怀里看着顾君尧。
只是不知,这样全然依赖的姿势,让顾君尧的眼底浮上一丝苦涩来。
“凭我们警方的实力,可以比你更安全地将她送回港城。我已经帮小优申请到污点证人的全程保护,即时不会再有人敢骚扰她,甚至威胁到她的安全。”
“哼,更安全?那么我请问,顾长官,小优当日被绑匪劫持出港城。你是如何安排警力进行阻拦的?到达两城边界线时,你又是如何请示汇报,让绑匪先一步逃之夭夭的?污点证的人全程保护有用,当年被关在你们南港监狱的丧彪怎么越狱出来的?你真敢百分之百保证,小优不会再被有心之人安排劫走?”
“韩希宸,我承认当时我实力不足。但现在已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韩希宸一口截断顾君尧的话,面色倏然间阴冷一片,目光锐利如刀,口气更加咄咄逼人,“我的保镖和兄弟现在还有一半躺在医院里,对方有多狡诈凶暴,你没看清楚送到你手里的报告吗?!对方可以卡住你的申请,让我们晚了两天两夜才将人找到。你以为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人?街头小混混,还是一个小小的杜家?!你连你的敌人是谁都没搞清楚,你凭什么让我将小优交给你。你那点儿权利,抵得过现在五大区的总督察联名给警务处长的一个报告?!”
“一个所谓的污点证人保护,就能保住小乖了!你这根本就是把她直接往枪口上推。”
刹时间,顾君尧脸色一片惨白,竟无言反驳。这次绑架他一路追踪下来,早就发现其中有上层力量参与,可偏偏抓不住任何把柄。当时想要绑架小优的似乎有两伙人马,两相作用之下,他们投机取巧迅速将人救了回来,但仍没弄清楚幕后主使者到底还有谁。
“想跟我要人,先把你自己的本事练足了再来。”
“韩希宸!”
“从现在开始,小优只能跟着我,不劳顾队长你废心。”
如此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将一切定板,男人放完话转身就走,丝毫不给对方半点回旋余地,果断绝然,真正震慑人心。
“阿豹,送客!”
砰地一声门响,隔绝了顾君尧的目光,小优歉然的眼神,以及全然信赖地依靠着那个男人的模样,在脑海中久久难消。
他握紧了双拳,心中愤怒未褪,更多的却是被那冷酷自傲的眼神所激起的强烈欲一望,只有当他真正站到了跟那个男人完全同等的高度时,今日的一切屈辱都可以得到洗刷。
他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
虽然,那天看两个男人针锋相对,最终不欢而散。
但后来,小优知道,为了保证小泉和姝芹,以及相关证物的安全,韩希宸和顾君尧仍是合作,一虚一实地护送人证至港城。
途中,果然出现了几拨人阻拦抢人的情况。幸好有黑白两道同时联手,才将人证和物证顺利送回了港城。
……
“韩,我留下,真的……好吗?”
他竟然真的一直将她带在了身边,寸步不离,不仅跟当地的堂主见面议事,还是约见其他帮派的老大,对于众人投来的奇异眼光,也都视若无睹。
她一边欣喜,一边又更为他担心。
“我其实没有关系的,港城虽然不是百分百安全了,咱们黑龙组大宅还是安全的嘛!”
“小优,那些事,你不用担心。”
他轻轻抚抚她的背,将小身子摁进怀里。
“韩,对不起,之前都是我太任性太自大。我不想成为你的包袱或者负担,不管你怎么安排我的来去,我都不怪你。我都听你的!”
她明白了,有时候两个人的相处,更多的应该是一种理解和包容,而不是一迳地张扬自己的个性意愿。
抚背的大手顿了顿,一时竟不知该为小家伙过于早熟的心态欣喜还是……失落。
“真的,都听我的?”
“嗯,都听你的。”
听他这一说,以为他这就要改变主意了,不由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韩小优,你真没用唉!
“回头罚抄《金刚经》一百遍,不准让人代劳。”
“……这个?”怎么是这个啊!
“不愿意?”
“不不,我愿意……受罚。”
“以后自己弄乱的衣柜自己理,不准让桂姐帮忙。”
“啊?”这都是些什么呀,“知道了。”
“洗澡的时候不准睡觉。”
“是。”
“睡觉前必须把头发吹干。”
“是。”
“不准偷吃垃圾食品。”
“是。”
“特别是炸鸡腿!”
“……”
这是惩罚,还是趁机折磨她呀?
“不准偷喝华老酿的酒。”
“韩,这个……”
“不听了?”
“听,听啦,可是……是不是太多了点,人家也要有点儿人权自由啊?”
“韩小优,不准咬我的领扣!”
一巴掌拍在小屁股上,她立即抬起头,却见他虽闭着眼眸,薄薄的唇角却是微微上翘着的,立即明白自己被耍了。
心眼儿一坏,凉凉的小手就帖着衣缝钻了进去,朝胳肢窝里搔去。
他突然睁眼,两道湛亮的光芒带着十足的危险气息,瞪向怀里的小家伙,气息莫名微乱。
她被那眼光看得讪讪然收另一只搔到男人腰侧的小手,嘀咕。
“哼,冷感,一点反应都不给……真没成就感。”
“韩、小、优!”
黑眸微微眯起,口气也更加阴沉,吓得她滑出了他的怀抱,缩到角落乖乖坐好。
他拉过大衣,开门下了车。
她急忙跟上,却被他止住了,“在这里等着。”
“?”
他转过身不看她,“反省错误!”
“……”
错误,什么错误啊?
她很想问,可惜门已经关上了,只看到男人挺拨如枪般的刚直背影,渐行渐远。
却未曾注意,男人离开时刻意拢住大衣的动作里,那隐含的一丝浓重而隐晦的压抑,几乎点燃黑眸中深藏的汹汹火焰。
……
小优开始并不知道韩希宸这一趟去见谁,不过眼下他们已经到达圣域好几天,她隐约地感觉到,事情也许跟黑枭有关。
只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提起那个名字,她也很谨慎地三缄其口。
本来以为不会等太久,没想到背完一圈单词,找保镖司机学了几句俄语的日常用语,又吃了顿直接送上汽车的俄式烤欧姆林鱼大餐,餐厅经理为了讨好她,还特别介绍这种鱼是要在湖里长九到十一年才吃得着,味道确实鲜美异常,可惜少了一人陪伴分享,也不过尔尔。吃了就犯困,这里的高海拨虽然不像西藏那样让人会有反应,待久了还是不舒服。
他走时嘱咐过,不能下车,所以最闷时只能隔着窗户,让司机在附近兜两圈儿。之前没有来过这边,根本没有注意俄国这边的特殊情况。这几日,却是大开眼界。
俄国,是一个刺杀行为相当猖獗到令人难以想像的国家。在他们的首都,政客或超级大富翁那出门时的汽车都像黑色铁匣似的,前后都跟着几乎见不着车窗的保镖车。可就算是如此,也永远逃不过那在世界上排名第一杀手的俄国神枪手们的小子弹。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