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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晚上的周岁宴……”
“取消,都他妈的给我取消。没有这些鬼东西,没有周岁宴,全给我清除干净!”
娃娃本来哭得绯红的小脸,骤然一片雪白。
他真的不要她了。
……
楼上,大卧室里,床襦子,枕头,披盖,全被甩在了地上。连同那粉绿色的窗帘,都被狠狠撕了下来……
衣柜全被打开,除去娃娃的衣服被扔了出来,男人嗅到自己衣服上的奶味儿,眉心一蹙,也毫不犹豫地将满柜子衣服全扔了出来。
几乎全部扔光之后,男人重喘一声,跌坐在一片狼籍之中,埋入双膝,双手颓丧地叉入发里,一身暴怒的气息霍然转为沉痛的无奈。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再抬起头,目光茫然一片,撑身要站起时,突然看到地上的一张小纸片。
他身形僵了一下,眉尖轻推,终是伸手将那张名片拾了起来。
//东方昭夜心理咨询室//
------题外话------
啊啊,咱们美丽又骚包的东方大人终于出场了!
、107。美得不似人类的人
韩希宸一阵怒吼,原先满是节日喜庆的气氛也迅速冷却下去,大宅里空寂寂地仿佛再无人息。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对眼下这骤然而至的变化,都有些束手无策了。
这时,黑枭冷哼一声,口气一惯的冷酷无情,“阿欢,走了。”
许继欢还盯着正扒拉着楼梯扶手栏发呆的小宝贝,转着心思,被黑枭这一唤,方回神问,“走,走哪儿?刚才说好陪韩出去给小混蛋买新衣服,顺便我也给自己……”
那颇为惋惜的话语,兜进娃娃耳朵里,不禁又是一怔。
原来,他不是要给哪个女人买衣服的。
原来,都是为了她。
娃娃垂下小脑袋,泪水又不自抑地滚落下来。
黑枭上前一步,提起许继欢的后衣领子,就往外走,一边说道,“这两个白痴一时半会儿也闹不完。潮皇阁那边的大区堂主香主还有近千众的兄弟都等着开宴,难道要让这一年一度的大宴开天窗?”
许继欢慨然一叹,完全明白黑枭的好意。留在这里,当事人自己想不通钻不出的死胡同,他们旁人再说再劝再帮忙也于事无补。与其如此,还不如帮忙摆平一切外扰,才是做兄弟的本份。
“小乖乖,别难过,韩希宸不要你,烈哥哥要你啊!我已经跟我老妈说好了,让我阿叔收你做干女儿,反正我阿叔也没女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乔家的掌上明珠,谁也不敢欺负你打你。”
看到漂亮宝贝一脸哀伤仿佛被遗弃的模样,乔明烈心疼得不得了,蹲在一旁柔声细语地安慰劝说,伸手想去抱,哪知小宝贝却死死抱着扶栏,拒绝似地“嗯”了一声,小脑袋缩在颈弯里。
“小乖乖,跟哥哥走吧,哥哥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小乖……”
乔明烈伸手又去抱,还去扳小宝贝的死死抓着木杆的小手,就想强行将人抱走。
其他人一见,心下不满,阿细便要上前阻拦,却没料到最先发难的人还是当事人自己。
“不,不……不要……嗯嗯,放手……”
娃娃扭着身子拱开欺上前的大手,声音里蕴满了倔傲又委屈的泣声,她用力别开了乔明烈的手,眉头一揪,就朝楼上爬去。
“小乖……”乔明烈又急又气,都被娃娃挥手嚷嚷着打开了。
小家伙蹶着小屁股,双手把着扶手下的栏杆,到底是刚才闹了一通,睡到这么晚起床都还没吃过任何东西,体力有限,爬得颇为辛苦缓慢。
旁人上前想帮忙,都被娃娃愤愤地挥开了。
阿豹走下楼来,看着那倔傲的小东西,分明一副外强中干的模样,偏偏气势半分不落,蹙眉虎脸,不让任何人插手,碰触一下,确有几分同楼上屋里的男人一样的倔拗执着,小小霸气。
不由耸了耸眉,下了楼来。
阿细慌忙上前,阿豹只是举手打断,阿细从哥哥眼中读到了“静观其变”的信息,也只能叹一声退居后援。
……
娃娃爬呀爬,耐何体力在刚才的一番揍屁股折腾中流失太多,以往早爬上去了,现在才爬了三分之一就累得她气喘,不得不休息好一下才能继续。
她望着上方的旋梯,忍着小屁股上刺刺的痛,咬牙又爬上几阶,将落到那里的那只跳跳猴拣了起来,又接着住上爬。
这一路上,她就拣了三四样被扔掉的物什,除了她自己的,还有他的。终于爬到一半时,这收获确是不少的,可望望上方木阶上铺满了他和她的各种用品,大大的眼眶就红得快要滴出水来。
不,她不信。
她不信他就这么不要她了。
他也没说不要她了,他只是一时生气罢了。
她要去找他,当面问清楚。
众人看着小娃娃辛辛苦苦地一路爬,一路收集着被甩出来的东西,心下不由一片宛然。
突然,楼上传来大门被砰地一脚踢开的沉重响声。
“阿豹!”
楼下根本没有离开的阿豹,给阿细丢了个“果然如此”的眼神,急忙应着声冲上了楼,途经半路上的娃娃时,不禁也扔去一个有点激赏的眼光。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传出,显示男人已经走了出来。
“备车,我要出去。”
“您是要去……”
阿豹立即接到一张扔来的名片,定睛一看,心头又是一阵百味杂陈。
“立即去安排,今天,我一定要见到这个人!”
男人的口气笃定得仿佛地球的转动,都必须听从他的命令,狂傲得不得了。
阿豹心头一怵,立即应承,一边下楼一边掏出手机开始安排。没走几阶,就看到娃娃急着爬了上来,连收集的那堆物什都搁在了角落里。
韩希宸站在楼梯口,眉峰深陷,半眯着眼眸,目光轻轻扫过一地物什,面容一片阴沉,就算窗外的明丽艳阳仿佛也照不亮他一身的冷戾气息。
他站在那里,目光慢慢拉远,不知落在了何处。
直到脚下突然有什么东西搔了他一把,裤管荡了荡,低下头,便迎上一双红通通、水汪汪的大眼睛,又黑又亮,配上漂亮可爱的小脸蛋上两团粉嫩湿润的红晕,一开一合却发不出声来隐隐颤抖的小嘴儿,愈发显得楚楚可怜,拧疼了人心,让人不自觉地就软掉了心肠。
可是他眉头重重一皱,负气般地喝道,“放手!”
仰起的小脸,眉峰一皱,由一只手抓,改成了两只手紧紧抓着裤角,一脸的不服,给他瞪回去。
四目相峙,火光四溅。
满地狼籍,仿佛就是二人大斗神法泱及到的无辜池渔。
黑眸中煞气忽涨,锐利的峰芒就是道上的角头大哥们见了都不禁汗湿颊背,偏偏对上那**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眨一眨,就将那两柄锐气森然的利剑给折了回去。
“小混蛋,我叫你放、手!”
“唔~”
娃娃小嘴一嘟,只回了一个半撒娇半固执的拐拐音。
突然,他似乎再也无法忍受地移开了眼,五指依然紧握。
娃娃小脸上划过一抹惶色,扑上前,双手紧紧抱住了男人的一只腿,一动不动了。
男人的胸口一个重重地起伏,低头大吼,“该死的,我叫你放手——”
娃娃感觉到怀抱的腿有大动的趋势,吓得更加用力抱紧了腿,死活就是不放。
可是心里那股小小的委屈,本来一直被他的宠溺和纵容压下,这会儿也因为那样绝裂的怒吼,和这一片毫不留恋的扔弃,开始扶摇直上,不断扩大了。
“小混蛋,你……”
似乎忍无可忍,他俯下身一把抓住娃娃的背心,发现她双手还缠得死紧,便用力一把就将小手臂给撬开了,顺势提起小肉团,小肉团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带着浓浓的哭音,伸手去抓他。
“韩,韩……韩,韩……”
空中挥舞了半天的小手,只逮着了他一片衣领,奈何只有四指小手指,根本抓不牢,他一个用力,衣领就从那小小的指缝间滑落,赫得大眼遽然剧烈地收缩,流泻出令人心酸又不忍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她声音一抖,小手朝他直直伸来,却什么也够不到了,快要破喉而出的哭声徒然一抖,哑哑地消散掉了。
然后,一颗接一颗的小水珠,迸出撑大的眼眶,无助地,无声无息地滑落小脸。
在空中张开的九指半,也慢慢收缩了回去,宛如无力抗寒孤独凋零的小花朵儿。
他的心,蓦地抽紧。
口中,一片苦涩。
小脑袋无力地垂下去,低低的抽泣声,压抑似地响起。
水珠,全落在他的心口上,画下一朵深痕,温温湿湿地全透进了他的心里。
一声熟悉又无奈的长叹,终于逸出起伏的胸口。
罢了,罢了……
他俯身拣起扔在角落里的小棉被将小泪人儿一裹,打横托抱着,避开了她之前重伤的部位,下了楼。
一见韩希宸下楼下,怀里复又抱着孩子,众人终于大大松了气儿。
“丁姐,把娃娃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