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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你怎么这么浪?难道是韩希宸平日都没把你喂饱?
该死!
她不想露出那种表情,可还是被刘健明洞悉得清清楚楚。刘健明太了解她了,知道她除了权势地位,也还是一个女人。正值青春茂龄的女人也最渴望爱情的滋润。韩希宸可以给她前者,可后者永远都不可能。
韩希宸在跟着向予城时,就是道上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以前帮向予城清除一切危险因子,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是由他一手操办,干净利落得教人胆寒。女人于他来说,完全是发泄的工具。
在那次韩希宸和几个老大玩牌时拿她做赌注的事后,她才彻底从少女的爱情梦幻中清醒过来,狠狠地将那场赌局里给她的彩头之一,那个暗地里早就想上她的黑老大输掉的翡翠观音给砸了个稀烂。
刘健明亲眼看到这一幕,便开始处心机率地讨好她,勾引她,对她欲擒故纵,又掏心挖肺,终于得手。那时候,两人常常在楼梯的阴暗角落里,或在KTV的小包房里,甚至厕所间、电影放映厅,各种她以前想也想不到的地方暗通款曲,真是疯狂得不得了。
就算后来被阿豹狠抽了一顿,将她赶出花间,她心里却也没对自己偷情的事感到太多后悔。她不得不承认,跟刘健明在一起,真的很快乐。
“你跑哪去了?”
一声冷喝突然迸出,手臂就像被铁条箍住,疼得姜水瑶猛然回神,迎上韩希宸森冷的黑眸,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韩,韩哥,我刚才……”
“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姜水还没来得及回话,一只大掌罩上了她的额头,她僵硬得失了反应。
“不是很烫。”韩希宸的目光放软了几分,“如果不舒服,我们可以早点离开。”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那晚她被大雨淋了一天,他也没问过她一句好,现在这又是……
“能自己走吗?”他又问她了。
“我……”
他突然抱起了她,大步往外走去。
“反正也没事了,早点回去吧!”
姜水瑶不敢置信,受宠若惊地觉得自己又在做梦了,可接下来韩希宸竟然抱着她跟特首道别,众人关于他俩“未婚夫妻”的调侃话,他也没有否认,出门时还特别脱下了外套给她穿上,一路抱着她上了车。
——瑶瑶,你可别被眼前的一切充昏了头,韩希宸可不是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蠢货。你可别被他的美男计给收买了,傻傻地以为他真又对你动了情。他那么宠那孩子,也照样拿孩子做诱饵迫鬼佬和肥标公然反叛,趁机夺走所有地盘。你一个他早就玩腻了的女人,你以为他真的会看重?
韩希宸是在利用她,跟她作戏?可是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要是真查出蛛丝蚂迹,早耐不住性子把她就地正法了。更不会让她入住大宅,接触小野种,甚至……还让阿豹派了那么多关系颇大的帮务让她处理……
——瑶瑶,别傻了。那个男人根本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他最爱的是他自己。记住我们的计划,尽快行动!这次,我有把握一定杀了韩希宸,我们一家团圆,才是最好的结局。宝宝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善待你们母子。
一时间,她矛盾得无以复加!
如果上帝能将这两个男人揉成一个,那该多好,多么完美。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她必须做出选择。
可是,这真的很难选啊!
……
隔日,娃娃早早起了床,不等大人来接,自己驾轻就熟地爬下床,用几个玩偶、彩色小板凳并一辆电动小汽车,垫高了身子将门给打了开。
一出门,她下意识地就往韩希宸房间爬,可在门口,就打住了脚。
不行,从今天开始,必须习惯。
她又扭头往回走,便看到角落里那一摊碎约纸片。不巧,写着韩希宸几个大字的残片刚好在落在眼前。她犹豫了一下,将一堆纸片拢在一起,只有七八片,很快就拼了出来。
内容正是韩希宸和姜水瑶的订婚邀请函。
明明知道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消息了,看到邀请函时,娃娃还是忍不住地又气又怒,有一种深受欺骗,仿佛被人抛弃的感觉。
“小乖乖,你怎么出来的?”
丁女士看到爬在走廊上的娃娃很诧异,走上前时朝宝宝屋里望了一眼,看到那一堆东西,更加惊奇。她朝娃娃的方向一看,也看到了邀请函。
立即将娃娃抱了起来,笑道,“小乖乖,韩先生要和你妈妈结婚了,以后你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你即有妈妈,又有爸爸,和别的小朋友一样,会很幸福很快乐哦!晚点看到他们,要恭喜他们,来,丁阿姨教你……”
娃娃模样很消沉,丁女士只是一笑,轻声说着道理哄劝着下了楼。
姜水瑶来时,虽然仍是往常的简衣素颜,但那眉间眼角掩不住的桃花春色,很难不让人想到她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宝宝,你今天起得真早!”她一来就捧着娃娃的小脸蛋,亲了一大口。
那上面还残留着男人的味道,让正准备吃饭的娃娃,胃底一阵翻搅,没了表情。
“咦,宝宝你怎么啦?呵呵,傻啦!”姜水瑶见丁女士正在端着刚熬好的粥,便顺手接了过来,坐在一旁,勺了一勺吹凉了试了温,送到娃娃嘴边,讨好地笑着,“宝宝,不要皱眉头,女孩子皱眉容易老,就不漂亮了。来,张口,哇嗯……”
女人倾身时,发丝从颈间滑落,露出的颈弯处霍然一个血齿印。
娃娃强自按捺下的不适,仿佛吹涨的汽球,终于被那个刺目的印记戳破,砰地一声全暴了出来。
“不要,不要,走开——”
她大叫一声,扬手挥出,竟然一下打翻了姜水瑶捧着的瓷碗,仍有些热烫的粥全泼在了身上,烫得姜水瑶惨叫一声急忙抖掉粥液,手背立即浮起大片红痕。
姜水瑶气得抬头就是一个愤怒的戾眼,现在不用看也知道衣服底下也被烫红了,即时穿礼服这些伤哪里遮得住。
娃娃一下被这似淬了毒的眼光吓到,心头又极后悔内疚,害怕地垂下了脑袋。
“怎么了?”
韩希宸的声音传进厨房内,女人们忙称无事,又为娃娃开罪。
娃娃听到这一唱一合,突然之间,只觉浑身都难受得要命,眼前来来回回地飘荡着之前那张拼凑起的订婚邀请函。
对韩希宸来说,娃娃近日无理取闹的怪脾气已经扩展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他走上前,托起勾下的小脑袋,面色难得严肃地说,“小乖,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你知不知道刚煮出来的粥有多烫,你瞧你手背上的烫伤,现在还有印子。你把妈妈烫伤了,要多久才能好?有什么事,什么要求,好好跟大人说,你再动不动乱发脾气,我就……”
“放手,放手……流氓,臭流氓……消厌,讨厌……我讨厌你,讨厌你……韩、希、宸——”
娃娃哇啦一声哭了起来,对着韩希宸又打又捶,可怎么也挣不开那只强壮的大手,心里更是委屈,瞪着水涟涟的大眼看着男人,最后连名带姓地吼了出来,便一动不动了。
如果,她没有重生在这里,没有遇到他,根本不认识他,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这么难以忍受的心情,这么……这么讨厌自己!
娃娃这一哭,整个大宅里里里外外就不得了了。
有份量的张生阿细等人帮着劝韩希宸,小弟们就拿着玩具哄娃娃,阵营明显分成了两垒。
韩希宸的目光更加深重,看着娃娃怨怼十足的目光,大手突然一抖,收了回来,那上面溅落的泪水鼻涕,让他眉峰深陷,眼底闪过即烦躁又无可耐何的神色。大掌张开合拢了几次,终是用力一甩,转身走掉。
“派人看着她,随时随地。”
离开时,他向阿豹下令。阿豹应下,回头看了眼那一堆人圈儿,眉心一皱上前敲下一堆爆粟子,提溜了几人离开,重新布置小家伙的护卫工作。
……
“小乖乖,你瞧韩先生和张生爸爸给你取这么好听的名字,就是希望你能乖乖的听话,做个懂事的好孩子。你那么聪明,都懂的,对不对?”
丁女士一边给娃娃擦脸,一边语重心长地说着,“一个幸福快乐的正常家庭,就会有爸爸,有妈妈,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韩先生那么疼你,最近因为工作有些忙才疏忽了你,并不是不爱你了呀!还有妈妈,瞧她多爱你,你泼伤了她,她都舍不得骂你一句。对不对?”
哼,要是当时没人在场,恐怕姜水瑶早就故态复萌,非掐死她不可了。
娃娃垂下小脑袋,瘪着小嘴不说话。
丁女士叹了一声,不放弃地接道,“小乖乖,你是大家的乖宝宝呀!现在你做错了事,就要去道歉。之前你在医院里,不是也跟竞司哥哥道过歉,竞司哥哥都原谅你了。再过几天,竞司哥哥就可以出院来陪你了,要是他看到你这么不听妈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