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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在我已经遭了报应的面上不要再恨我……”
姬雅的心一软,想起很久以前那个鼓起肚子说不想再见到她的女人,失去了孩子,心里应该很难受吧,就像自己失去了父亲一样……老天毕竟还是公平的……可是,这事会跟颜天落有关系吗?可是她没有想过这样残忍地报仇……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姬雅的表情终于柔和下来,“你有了逸尘这样的儿子已经很有福了,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再追究了……毕竟现在是你的儿子在照顾我,只是,如果知道他的娘亲曾经竟然想伤害他……”
“他一早就知道的。”三夫人悲戚地笑了笑,“那个傻孩子,知道我心里对他有所仇恨,可还是一味想让我高兴。不过,新娘子娶进门这么久,肚子都还没有动静,我怕他的心里还是牵挂着你……”
“夫人说笑了。”姬雅的脸一红,眼眶也有些湿润,“像我这样的人,之前伤过他不说,如今还是个瞎子,有什么资格再嫁给他?”
“阿泣,你还不懂吗?逸尘是个单纯的孩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算将他和汐儿捆在一起,他们也只是相敬如宾……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关心,否则他也不会身体还没恢复就大老远地跑到玲珑山庄问我你的下落。”
姬雅的心就那么被撩拨起来了,她一直以为,唐逸尘心里对她还是有所芥蒂的,或者说是一直都在同情她……可是当听到他那么关心自己的时候,心里面只有开心。
“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唐逸尘走进来,紧张地看着三夫人。
听到唐逸尘的声音,姬雅更是一慌张,差点被绊倒,要不是三夫人扶着她,估计又会伤到自己。
三夫人笑笑,将姬雅扶坐到椅子上,“你看你,一来就吓到阿泣。我是来给她道歉的,顺便问问她愿不愿意做我的儿媳妇。”
“儿媳妇?”唐逸尘的心一紧,随口就说道,“您已经有儿媳妇了,我不会再娶了。”
姬雅脸色瞬间黯淡下来,三夫人见状瞪了唐逸尘一眼,“难道我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吗?最近老爷正为了昀儿的亲事着急,我一见到阿泣,就觉得他们两个真是很般配,准备将阿泣带回去见见昀儿。”
“我……”
姬雅一听事情不对,正要反驳,三夫人就将手放到了她的手背上,打断道:“阿泣你不用担心,虽然你看不见,可婚姻大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我点头,老爷是不会反对的,你也不用老是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地麻烦逸尘了。”
“我可没有说她麻烦了,七涵宫有的是房间,不嫌人多。”唐逸尘的神色一冷,淡淡地说道。
“你不嫌麻烦,并不代表着阿泣不嫌麻烦。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道你要让她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在你这里呆一辈子吗?是我害得她变成今天的样子,你可以恨我,但是不要迁怒于她。”
“我知道我该不该恨,该恨谁。况且,您利用的是她,没有将我杀掉的也是她,说起来,她倒还是我的恩人。”
姬雅不再说话,她不是傻子,听得出来唐逸尘语气中的拒绝和排斥。三夫人说的没错,与其名不正言不顺地呆在这里,倒不如先跟着她出去,婚事什么的,她总有方法拒绝,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
说不过三夫人,又不肯妥协的唐逸尘一甩手,什么都不管了。他走之后,三夫人坐在姬雅身边,轻轻地说道:“阿泣,你别生气,我只是想气气那傻孩子。不过,虽然昀儿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个好孩子。你们可以先见见面,如果不合你心意,我再将你送回来好了……我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也管不了许多了,只是想尽自己一份力。”
“多谢夫人,我并没有生气,只是……也许是夫人想多了,他并不想娶我。”
“想不想,我们试一下就好了。”
月色有些蒙蒙地洒在大地,池塘里的水将那道冰冷的光一层又一层地打散,弄得水里的倒影也变得残破不堪……她抚摸了一下面纱下开始变得松弛的肌肤,眼里尽是如深渊般的哀愁……
“您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那倒影怔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唐逸尘,漫不经心地答道:“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母亲。”
“不然我怎会让您走到这一步。”唐逸尘在旁边坐下,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您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还是尽量少喝一点酒。”
“你这么快就瞧不起我了?”
“不敢。只是,您真的要将阿泣嫁给莫昀?”
她笑,鄙夷地看着他,“难道要嫁给你?”
“您应该知道,这招对我没用。”
“没用?”她直接拿起酒壶,掀起面纱的一角,灌了一口酒,“跟你爹一样,没用的男人。”
、多心
三夫人带走姬雅的那个夜里,唐逸尘并没有来送他们,月色很美,只是姬雅看不见。
三夫人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对踏茹笑道:“你告诉逸尘,昀儿也是我的儿子,让他来玲珑山庄喝喜酒。”
姬雅独自坐在马车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没有想到,唐逸尘对她竟已无情到这种境地……似乎自从她回来,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唐逸尘的笑声,是不是在她面前,他再也不会那样毫无杂质地笑了……可是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吗?沉沉的失落感袭来,姬雅惨淡地勾勾嘴角,靠着马车又一次沉沉地睡去。
“小雅,不对,是这样……嗯,很好,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可是爹,我不喜欢摄魂之术,我总觉得这样子对别人不公平。”
姬恒点点头,笑道:“是啊,可是它能够在必要的时候保护你啊,你要是学得不够好,就会被别人伤害,那时候爹可就不管你了啊。”
“我不管,我不要学这个,我要学别的。”
“好吧好吧。”姬恒无奈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就学……隐身之术吧,这样子别人就发现不了你了,这个好吗?”
“好啊好啊!”
……
姬雅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睛,马车的装饰时而清楚时而模糊。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本来是看不见的,心里一阵喜悦。可是那样的情景只是保持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她能看到的,又是一片黑暗。
“任姑娘,到了。”
车夫掀开帘子,将她扶下马车,一个侍女接过了她的手,带着她进了玲珑山庄。
一见到她,莫庄主就瞪直了双眼,惊诧地问道:“她不是……那日在司徒家为唐逸尘开脱的姑娘吗?只是那日她的眼睛还是能看见的……夫人,她是?”
“原来老爷见过她了。”三夫人笑了笑,宠爱地看着她,“老爷不是担心昀儿的婚事吗?所以我就把阿泣带来了,老爷觉得如何?”
“这位姑娘倒是挺水灵的,只是……她的眼睛……”
姬雅静静地坐着,并不为自己做任何的解释。
“老爷,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阿泣是个好女孩,定能帮助昀儿打理好玲珑山庄。这眼睛嘛,逸尘他们小两口都在想办法,你放心,一定有办法的。”
“嗯,他们都是华神医的弟子,这我就放心了。”莫庄主笑着点点头,“对了,昀儿这两日忙着处理行宫的事情,估计得过两日才能回来。你先将这位姑娘安顿好,千万别怠慢了她,说不准她就是我们以后的儿媳妇了。”
把姬雅带到房间之后,三夫人故弄玄虚地说道:“阿泣,你猜我安排了谁来侍候你。”
“亦嫣吗?”姬雅想了一下,玲珑山庄里她好像只认识林亦嫣一人。
“真是聪明。”三夫人笑道,“那我就去休息了,这几日有些疲累。亦嫣,你好好照顾阿泣,她以后可是玲珑山庄的少夫人了。”
林亦嫣点点头,轻轻地答道:“是。”
三夫人走后,整个房间突然就安静下来,姬雅摸索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亦嫣你在吗?”
“我在。”那个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
“亦嫣,你这是怎么了?”姬雅一愣,有些紧张地问道,“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吗,还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没有,你多心了。”
自从来到了玲珑山庄,林亦嫣对她就总是那样冷淡的,她弄不清楚为什么,问过很多次,林亦嫣总是岔开话题,不是说她多心,就是问她要不要吃东西要不要喝茶之类的,并没有多说。即使是她问道有关于三夫人的事,林亦嫣也总是爱理不理的,总是让她陷入无端而来的沉默和寂静里。
“亦嫣,我们回去吧,有些凉了。”坐在亭子里的姬雅轻轻地说道,站起了身。
可是四周还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她。
“亦嫣?”还是没有人回答。
“亦嫣你在吗?”依然是一片寂静,除了风声和水波的声音,她听不见有人说话或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