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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琅琊!”依谣用双手拍打着琅琊的脸,可是冷冰冰的,什么反应都没有。依谣只得配合着自己的呼吸替他按压小腹,喝进去的水倒是吐出来了一些,可是人只是微微睁开了双眼一会儿,又昏了过去。依谣只得连忙四处寻来枯树枝,点燃了一堆篝火,又替琅琊把湿漉漉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才累得坐在了一边。
“这么大的人都不会水的吗?”依谣看着琅琊依旧湿漉漉的里衣,“怎么办?这样子又会得风寒的。哎,算我欠你的!”依谣又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解开琅琊的里衣。可是当自己的手指触摸到琅琊结实的胸膛的时候,还是不禁颤抖着。“我在想什么啊?”依谣狠狠拍了拍自己脑门,又把自己外衣脱下来盖在了琅琊身上,才感觉到自己头昏昏的,靠着一棵大树也昏睡了过去。
海风咸咸地拍打着坐在沙滩边上的元冥和精卫,两人身边已是一堆乱七八杂的空酒坛。精卫的青丝被风吹得张牙舞爪的,元冥笑呵呵地替她理着云鬓。精卫先是一颤,然后看着元冥已经涨红的脸颊,也不禁笑了起来,并没有躲开元冥依旧在替她整理秀发的手。
“总是在说我的事,还没有怎么聊聊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忽然对上元冥的眼眸,精卫竟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不好意思地埋下了头,笑而不答。
“被你喜欢上的人一定会很幸福。”
“为什么这么说呢?”精卫疑惑地看着元冥。
“我还记得当年我们追蒙氏女时,你说的话。宁可与心爱的人同生共死,也不苟活。这样强烈的爱,不是任何女子都赶付出的。”
“这样强烈的爱,你不觉得会给对方造成很大的压力吗?难道没有明知是火,还要拼命往上扑的感觉吗?”精卫有意试探着。
“虽说我们神族的寿命遥遥无期,但是这么漫长的生命如果一直平平淡淡,还有何求呢?偶尔活出自己的特色,轰轰烈烈地爱一场、拼一场,把命运拽在自己的手里,才能彰显出自我的价值!”
“如果有个女孩能这样爱着你,你会接受吗?”
“可是她已经不可能这样爱我了,不是吗?”精卫看着元冥灌了一口酒,一丝心痛爬上心尖。“你、你就只接受她的爱吗?”
“要不我还能爱谁呢?”元冥醉眼惺忪地看向精卫,精卫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回答,甚至还没有摸透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什么。眼前的人,用战场上的坚强来掩饰内心的脆弱,用冰冷的酒水来浇灌自己冰冷的心,甚至会用漫长的生命来守候一份已经远去的爱情,自己要怎样才能走进他的内心,温暖他冰冷的心房,去让他拥有一份值得他爱的爱情呢?精卫苦笑着,抢过元冥手中的酒坛,一扬脖子,酒入愁肠,全是苦涩的味道。
又是漫长的一夜过去,元冥和精卫就在海边坐了一晚。伴着晨曦,精卫眯着眼,看着还在熟睡的元冥,她轻轻伸出手指,描摹着他的浓眉,又是心痛又是苦涩地笑着说:“如果和你青梅竹马长大的人是我,该有多好……”
精卫一个英姿飒爽的转身,红色的战袍在沙地上显得尤为夺眼。留下了身后漫天的咸味,是自己心头一夜的泪水。
篝火已经熄灭,却点燃了生命的另一堆火。琅琊终于苏醒了过来,他掀了掀自己身上的青色薄衫,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却在回眸处看见了靠树而睡的依谣。
“什么时候了,还在睡!”琅琊踢了踢依谣,可是依谣却没有反应。琅琊翻了翻白眼,只得蹲下身来,推了推依谣,依谣却顺势就倒在了地上。“怎么了?”琅琊一把抱起依谣,还在她耳畔轻声呼唤着,却完全没有反应,这时他才看见依谣嘴角乌黑,脸色苍白,全身冰冷。琅琊立马就将青色薄衫盖在依谣身上,然后俯身在依谣腿上寻找着,终于在右脚脚踝下方找到了被水蛇咬过的痕迹,然后自己的脑海里才慢慢浮现出,当时自己失足溺水的画面。
“自己精通医术,却总是不在乎自己!”琅琊用灵力探了探依谣身上的毒,好在还没有攻心。他轻轻将依谣平放在地上,转身拿过自己的衣服,就消失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是一把解毒的药草。
可是服下草药的依谣并不见好,药性来得太慢。琅琊只得一咬牙,把药放进嘴里嚼得烂碎,然后嘴唇贴上依谣的伤处,一边吮吸着,一边用灵力把毒液往依谣脚踝处逼。半晌过后,琅琊嘴里吐出的毒血,才慢慢见到了殷红。琅琊用手背摸了摸嘴角的血,又嚼碎了一些草药敷在了依谣的伤口上。此时,依谣才有了些知觉,嘴里嘟嚷着:“水……水……”
琅琊便用叶子给依谣乘了水,可是试了几次,叶子上的水都在到达依谣身边前就流光了。看着依谣干涸的双唇,嘴皮发白还皲裂开来,琅琊着急地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得趴在河边,包了慢慢一嘴的水,然后跑回依谣身边,让依谣靠在自己的怀里,俯身下去,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嘴里的水喂进依谣的口里。虽说依谣神志不清,可是琅琊却依旧急促不安,觉得自己身上滚烫,心跳如小鹿在怀。
琅琊忽然抬起头,依谣一边呛着水咳嗽着,一边睁开朦胧的眼,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琅琊连忙把依谣推了起来,抹干净了自己嘴角的水,然后说道:“如果你没事了就快些给我起来!赛花老爹还等你救命呢!之前的药都掉水里,我们的时间剩不了多少了!你快点啊!”说罢,自己就又先行离开了。
依谣甩了甩自己的头,看着搭在自己身上的外衣,又看了看脚踝上敷的药,无精打采地勉强站了起来,冲着琅琊的背影喊道:“你、你好歹也慢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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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今天早上巡城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你?”哀苍看着自己的妹妹精卫,形神疲惫的从外回来,满脸诧异地问着,“这可不像你这个女将的风范!”
精卫摆了摆手,苦笑着说:“我应该是什么样的风范呢?”
“总觉得你今天有点不正常。”哀苍双手抱肩,打量着精卫。
“我还能有什么不正常啊?”精卫连忙岔开了话题,“父王还是不肯听取你的意见吗?”
“我也没法子了!眼看着黄帝吞噬了东方,我们的父王还一点都不心急!”哀苍回头看向炎帝的寝殿,无奈地摇着头说,“每天还是在那里雕刻人偶。”
“自从逐鹿战役两战两败之后,父王就越发消沉了。总是不关心大荒时局,好像任由黄帝宰割一样!”
“这就是我最难以忍耐的地方!我们南方国富民强,军饷也充足,还有祝融一帮好将士,我们到底怕黄帝什么啊?再在逐鹿一战,也未必是黄帝胜!”
“你小声点,小心一会又被父王听见,恼你的时候。想当年我们第一武将蚩尤都不是黄帝的对手,父王自然还是忌惮黄帝三分,除非你去把蚩尤大将军给找回来,父王说不定还会动摇。”
“说得轻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背着父王,满大荒的找蚩尤将军都找了多少年了。谁知道他在哪里啊?我再想想办法吧!”哀苍挥了挥手,就离开了。精卫却是意味深长地看着父王的寝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父王?”精卫轻轻推开了炎帝寝殿的房门,因为炎帝喜清静,下人小厮都不会守在炎帝身旁,所以这偌大的宫殿看来,其实是无比冷清凋敝。
“哦,精卫啊。”炎帝抬起沧桑的双眸,手中还握着刻刀和木头,案几上堆满的不是奏折而是一个个一模一样,栩栩如生的女子人偶。“快进来,帮父王看看,用什么木头刻出来的最好看。”
精卫笑着走向了父王,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人偶把玩着,她知道这是父王心中多年来都无法忘怀的情人,只是她并不知道故事的来龙去脉,也不知道这位女子究竟是谁。“我觉得这个就很好。”精卫挑了一个人偶递给炎帝,说道,“我想她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炎帝放下手上的工具,双手捧过精卫递来的人偶,慢吞吞地说着:“她不是倾国倾城,但足以让我倾心以对。只可惜,我终不是她选择的人……”
“那,父王,你有后悔过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