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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队伍渐渐慢了下来,大伙都面面相觑,带着鄙夷的颜色看向婚轿。媒婆虽说也有不解,但毕竟是金字招牌可不能毁于一旦,赶忙吆喝着众人快快前进不准逗留。
元冥见吃吃追不上婚轿,一时气愤便使出灵力想将迎亲队伍全部束缚起来。依谣大呼一声不好,念力四起,双手一扬就拦下了元冥的灵力,横阻在元冥与精卫的婚轿之间。
“元大哥!”依谣低吼道,“你清醒点吧!”
“走走走!”媒婆看着依谣拦下了元冥,赶紧催促着。
“你给我让开!我、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她凭什么不理我啊?”元冥怒吼着,“她牵过我的手,她抱过我,她亲过我,她承诺过!这些,都是镜花水月吗?”
精卫坐在轿子里,皓齿咬紧了双唇,白皙的齿面都晕染开了红色的印迹。她狠狠地抓紧了衣角,华丽的衣帛都被撕扯的咯吱作响。心,不由自主地狂跳着。是痛,更是无奈。
如果她不是精卫,她势必会跳下这顶轿子随元冥远走高飞。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她是精卫,是神农的王姬,更是神农千万百姓的守护将军,她不能走!她承诺了颛顼,就必须做到。
“对不起,元冥……”精卫颔首抽泣着,“儿女私情在大情大义面前,我只能如此……”
依谣跃到了元冥的鸟背上,拽着喝醉酒的元冥怒吼着:“你闹够没有?难道你的爱就这么自私?爱一个人,就是要看着她幸福!现在,精卫姐姐就是在自己幸福的路上,你更应该笑着祝福!”
“自私?我爱的自私?”元冥茫然地走向鸟尾,若有所思,“这句活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啊!对对对,我以前对精卫说过……说她爱的自私,不懂爱屋及乌……”
“元大哥?”依谣担心地呼唤着。
元冥却两耳不闻,自顾自地说着:“原来,自私就是爱的一部分。真爱,怎能爱屋及乌?我的话,全都是大话!不切实际的大话!哼……现在知道又有何用?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元冥!”
“元大哥……”依谣伸手走向元冥,元冥却怒吼着打开了依谣的手道:“离我远点!”
依谣抬头看向婚轿已经渐行渐远便悄悄松了口气。元冥却忽然发疯地催促着飞鸟冲过去,依谣在鸟上稳住身子后就灌注灵力打乱着飞鸟的飞行,元冥觉察后暴怒,挥手就与依谣对打了起来。
精卫坐在轿内,听见轿外传来的隐约打斗声,却始终不敢掀起帘子向外打望。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便对媒婆喊道:“媒婆!这么慢,难不成你想误了我的吉时?”
“是是是!王姬,奴婢这就……还不给我快点!”
元冥双脚一跺,脚下的飞鸟长啸一声就颠簸着加速先进。依谣一怔,险些被甩了出去。依谣见元冥就像是一头失去猎物的野兽,急忙腾空跃起。元冥指使着飞鸟冲向了婚轿,一跃而上就趴在轿顶。
轿子立马传来一声闷响,精卫紧张地抬头望去,元冥却已经闯了进来。拽住精卫的手就要带她走,精卫回力一拉怒斥道:“干什么?”
“跟我走!我一辈子窝囊,以颛顼和梼杌马首是瞻,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妥协!走!”
元冥强拉着精卫冲出了婚轿,媒婆赶紧躲在一群小厮身后,大喊着:“你……你想干吗?我……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哈,这、这里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把人给我留下,我保证不为难你!”
“就你们?”元冥冷笑着。一脚就踹飞了眼前挡路的人。正当他带着精卫要跃上飞鸟的时候,依谣飞来狠狠给了元冥一击。精卫趁此机会挣脱出了元冥的束缚,一耳光打在了元冥脸上。依谣立马呆在了空中,迎亲队伍的众人也敛声屏气,不敢多说一句话。媒婆这时整理着衣襟,狐假虎威地昂首站直了腰。
元冥不可思议地看向精卫,含情脉脉地唤道:“精、精卫……”
“你立刻清醒!别以为你这样子就能骗过我!你酒量不凡,要让你喝醉根本不可能!你不过就是借酒装疯!那么我们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我要嫁给梼杌!必须嫁给他!”
元冥捂着心口,精卫如是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这就是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人说的话吗?
他懂了。终于懂了。
他醒了。终于清醒了。
从蓬莱回来,就是回到现实。
元冥徐徐跪了下来,沉重的一声,震的人心碎,“元冥叩见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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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月老错牵的红线在流年里低泣
“走了走了……”媒婆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肃静,“两位王妃啊,这时辰快到了……”
依谣站在精卫身旁,悄悄地握紧了她的手。精卫干笑着算是回应。她徐徐转过身来,红色的裙裾在风中翻扬,调皮地从元冥脸上滑过。元冥双肩不住地颤抖两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就像当初颛顼宣布精卫与梼杌婚事之时那般,变得冰冷又陌生。
元冥淡淡地说道:“属下愿亲自护送王妃喜轿。”
精卫离去的脚步一定,脸色一僵倏尔又舒缓了神色,头也未回,客气地说道:“有劳将军。”
“王姬既已决定嫁入北国,就是我元冥的主子。保护主子的安全,是属下的职责。”
精卫苦笑着回到了喜轿,媒婆众人见是虚惊一场赶忙又吹拉弹唱起来。依谣站在媒婆身边叮嘱道:“媒婆在大荒也是金字招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教你吧?”
“自然不用!我们就是看见大荒百姓那如火的热情不好拒绝,所以就在外面多逗留了一会儿。展示我们颛顼帝的威武与高贵!”媒婆说的有眉有眼的。依谣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跟随在队伍一旁的元冥,轻轻叹了口气。
天上的云遮住了咸鸭蛋黄般的春日,迎亲队伍笼着厚厚的云影马不停蹄地朝前赶着。元冥守在喜轿外,再没有所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看了眼那刺眼的喜轿,脸上忽然绽放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如若这就是我们的结局,我愿亲自伴你这一程。把你交到那个值得我信赖的人手上。精卫,我要看着你幸福!我要把大荒最美的婚礼送给你……
精卫在喜轿内若无其事,重新盖好了红盖头。依谣看不清她的神色,也就没有说话。精卫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衣角发着呆。元冥的影子时而晃倒精卫的身上,时而落在依谣的身上。精卫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元冥的心意。
对不起!我甚至没有勇气开口乞求你的原谅,元冥。看着天边落寞的星辰,我们也曾这般花前月下,许诺了流年。前世修来今生的姻缘,却终因月老手中错牵的红线,未来只能在悠远的思念中度过。我不曾遗忘,更不会感伤!似水年华,是我相思不尽的泪水;彩云逐月,我许你下一世的柔情。月满盈亏,我们终究辜负了誓言。这一世的花开,亦是这一生的花落。。
谢谢你一路的陪伴!终于,我不再觉得孤单。将来有一天,你总会等到那个伴你一生的女子出现……
依谣看着精卫颤抖的双肩,转开了视线。
琅琊尾随在他们之后,云层遮不住他的双眼,阳光温暖不了他的心。似乎哪里有依谣哪里就有他。
一个时辰后,颛顼和梼杌立在北国大殿前才终于看见了云层深处缓缓而来的喜轿。颛顼身旁的司仪官赶忙喊道:“王妃驾到!”话音一落,颛顼身旁两侧的歌舞官纷纷奏起了喜庆的乐曲。
颛顼低声向句龙问道:“元冥人呢?”
句龙摇了摇头,“从一开始准备就不见他人。”
“估计元将军是累了。”司仪官说道,“毕竟从一开始,元将军就不曾合过眼。”
“只怕,他没这么简单!”颛顼冷冷地说道。
梼杌笑了笑,“元冥忠肝义胆,世代是守护我们北国的大将,我相信他不会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情来。”
颛顼还未说话,元冥就指挥白泽驮着的喜轿从天而落。引得了人群的关注,一旁观礼的人纷纷指着白泽交头接耳。颛顼趾高气扬地转身走进大殿坐在了自己的宝座上。
句龙扶着梼杌就迎向了喜轿。元冥欠身行礼后就退向了一边。
“有劳将军随行护送。”梼杌出人意料地向元冥行了北国最浓重的国礼,“将来会有更多的地方要依靠将军。还望将军能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们!”
元冥微微一怔,原来自己心中的想法已经被梼杌看穿了。他原打算带走精卫,二人远走高飞。若此路不通,则自己只有护送精卫前来,然后独自一人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远离这些琐碎的纷争。殊不知,梼杌早就洞悉了一切。
元冥未作出回应,媒婆就已经等不及地催促着:“殿下啊,这吉时不能误。还是赶快迎接新嫁娘吧!”
元冥侧让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