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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去意已定,不会轻意改变。
孩子总是想见自己的亲人,所有的事情和见亲人比起来,一切都那么微不足道。
迈步正走,见那胖哥东看看西看看,如同被主人丢人大街上的小狗一般。在车上我曾注意观察他一番,这人精力旺盛,兴致高昂,却又如儿童,对任何事物都有百般兴致。从他的穿着上看,以及他在上车时“读”公交卡那一段,他可能是从农村来的。
“哥们儿,找啥呢?”我主动上去和他打招呼。
“哟,这位大哥啊,刚才在公交车上咱们坐一块的啊。你家住这里啊?”胖哥热情四溢。
“不是,这在这里下车就非得在这里住啊。”
“您不是住这里吗?那您做什么呀?”
“你别管我做什么,我问你做什么呢,我看你是不是找不着路了。也许我可以告诉你。”
我好心主动向那胖子提供问题服务,还委婉表达了我的意思,然而谁知那胖子竟一抹脑袋,道:“没有,没有,我没有迷路,我就是看看这路牌。”
“行,那你慢慢看,我先走了啊。”
“别,别走啊,这个路牌我看不清楚,我……我正想请教一下呢。”
哈,这死胖子,找不着北了,还死要面子不承认,这下着急了吧。
“你哪个看不清楚了。”我问胖哥。
“这路牌上怎么没写257研究所的名字?我要去那里!”
257研究所,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刺耳,我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我父亲就在哪里做研究。我上下打量一番胖子,心想,难道这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要去找他的爸爸?
“你去那里做什么?”我脱口问道。
胖哥的脸上露出自豪神情,颇为得意道:“我去应聘。我给这家研究所投了我的简历,结果他们就选上我了。我好多同学还找不下工作呢,我从农村来的,一下子就找下工作了。同学们都羡慕我呢。”
“你应聘的是什么工作?你在哪里看到的?怎么才能和他们的主管联系上?”我一口气问出许多问题。
那胖子见我如此相问,竟生出得意来,满脸浮云道:“总工程师,牛比吧。年薪二十万。我们村的村长一年也不过赚八千块钱。我妈知道我找了这好工作,连着三天没睡觉,高兴得嘴都没合上过,十几年了没见她挣过眼睛,我这一有了工作,她的病都快好一半了……”
“总工程师是做什么的?怎么会那么多的钱?”
“我这不是还没去嘛!但是聘我的科学家说了,他们很欣赏我,觉得我有才华,他们的工作非得我去不可,如果我干的好了,还要给我加钱!我跟前讲啊,我毕业一年了,别人还说我上学白上了,他们完全是在放屁,看我怎么羞他们。我本来要在村里贴个大字报,好好宣讲一下我的求职心得的,可是人家电话里说了,不得宣哗。我来这里工作只能让我一个人知道,不能向第三人透露。”
胖哥话语至此,意识到他已经破了他的规定,想挽回局面,假意探问我道:“哥们你也是来应聘的?”
胖哥话语前后矛盾,可我还想向他询问些情况,便点头承认:“是的,我也是,不然来这里干嘛,不过我想问问你的情况和我一样不一样而已。你是在哪里看看招聘信息的?”
“在我们村里!大树底下,全村人都看到了,可惜他们都不符合条件,除了能吃苦耐劳外,还得有大学文凭。”
“现在市政环保找扫街的都要大学文凭,你说的那几条不是什么硬条件,还是许多人符合条件的。”
“那可不一定,搞科研是体力活,有许多例子可以举出来。爱迪生是不什么科学家,他为了研究出灯泡这一能照亮地球的神奇产品,他进行了十万八千次实验,这不是体力活吗。还有居里夫人,为了能够提炼出所需元素,终日与炉子为伍,结果其花容月貌片片凋零。还有那个诺贝尔奖金创办者诺贝尔,他为了研究出新型炸弹TNT,每天拿炸弹炸自己,他兄弟被炸死了,而他自己是不是被炸太监了,都是一个科学悬案。还有……”
我真不知这个胖子这么能说,两片嘴唇一闭一合,或吐莲花,或吐浮云,或如机关枪嘀嘀哒哒。
“错了错了,我听说过孙悟空一个筋斗云能翻十万八千里,从来没听说过爱迪生做过十万八千次实验。”
“这是你有所不知啊,有科学为证的,只不过他老人家为顾及脸面……”
“好好,你是对的,咱们还是先去找吧。先去里面再说,以后咱们再聊。”
胖哥正在兴头上,但还是收了话匣,拖了行礼,一同进发。
那个257研究所不是很找,我按照我的助手给的路线走了三次都没找到。鼻子下面有嘴,那就问吧,但问了四五个人,都对257研究所闻所未闻。
“看来搞研究还得做无名英雄啊。为了保存研究所果不为他人剽窃,还得如此这般隐性埋名。”胖子拖着行里,在后面自言自语。
“你少来,现在那些人哪个不为功,不为名,不为利。都巴不得上艺术人生哭述艰辛奋斗呢,什么隐性埋名,那都是写在报告里的东西。”
“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这是对科学的亵渎,你这是对科学家的侮辱。没有他们夜以继日,沤心沥血,默默无闻的工作,哪里四个现代化,哪有十二五计划,十三五计划?”
我忘了我面前的这位是准科学家,如果我再如实说下去,他保不准要和我战门。我竖起拇指对其道:“你是对的,你对。”
我们二们又转一圈,还是没有找到257研究所,时近中午,腹中空乏。二个商议,先去吃个饭。
随便找了个小饭店坐下,各自要了一碗面吞咽。
我还是对眼前这位胖哥好满好奇,又问道:“说不让告诉别人,那你不是都告诉你妈了吗?”
胖子一抹嘴,道:“妈是谁,能不告诉别人,不能不告诉我妈呀,他都病了这么多年了。我有了好事情,能不告诉她吗?”
“病了很多年吗?你怎么不去治呀!”
“这还用问吗?钱,要是有钱,我妈的病早好了。”
“为啥没钱?上个月国家统计局公布了人均收入,农民年收入好几万呢,比美国农民赚的都多,你怎么会没钱。”
胖子未做回答,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继续吃面。
“唉,浮云何其多啊。”我自言自语。
胖子听到我的叹息,吸口凉气,正要发表一番惊世骇俗的观点。和他短暂的接触,我发现他心中的小火山要喷发,话语要上来时,都要翻一个白眼。而这次不同,翻到一半就停了。其模样十分猥琐。
我怀疑他是否有癫痫之类的怪病,他却指一个东西给我看。顺着他胖手的方向看去,一个模样甚怪的仪器被放在楼顶,和我们的距离大概有二百米远。
再看胖哥时,其白眼已经变成黑眼,他满脸得意道:“以我科学家的头脑与眼光,我觉得那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我点头表示同意。如果那件东西放在公园里,那就是件艺术品,奇奇怪怪,不伦不类,张牙舞爪,但放在楼顶,居民区里,那就一定是类如胖子这种“科学家”所为了。
如同大漠里看到绿洲,如同在男监里看到小泽玛利亚,胖子一扫满脸困顿,拔腿便跑,如出弦之箭急奔而去。
我随后,追。
那怪物器械有如海上灯塔,指引我二人到了楼前。
这里?
也许不是,这里太过简易,就是一块空地上盖了一座小楼,周围还有一些棚户,整个状况有如没改造之前的上海。
“就是这里?”胖哥指指面前景物,又看看到,一脸难以言表的茫然。
“也许不是,问问再说。”
我二人正说话间,走出来一位中年人,大概五十出头,穿一身西服,秃头。这人问:“你们找谁?”
“我们找257研究所。不知是不知这里,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胖子应道。
秃头面无表情,上下打量胖子一番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金柱。”
“哦,原来是赵金柱呀,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来呀,所长等着接待你呢。快快快,进吧。”那男子说罢要带着胖子进去。
那男子又问我道:“你是谁?”
“哦,他也是你们招的人,他叫……”胖子抢答道,却又不知我的名字。
上学这几年来,我虽然没接触过社会,只是一心学习想毕业后自立,结果是闭门造车,成了一个书呆子,但是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但凡一个研究所,拿的都是国家的钱,或者是有大企业扶持,所以一般都是派头十足,光鲜异常,哪里会是眼前这种穷酸模样?
出于礼貌,我接着胖子的话道:“我叫马可文。”
“哦,原来是马可文呀。”男子仍是面无表情,冲里面喊道:“小白?小白?马可文来了,你来接待一下。”
随着那男子的声音,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