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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一声令下,段一红起身对狄震猛吐一口唾沫,转身坐回原处,狄震欲起身,却被老乞丐按住,狄震不解道:“这是作何?”老乞丐笑道:“小兄弟,带回你就知道了啊。且行完礼,我自会告诉你原委的!”当下狄震不再言语,心下自说:“这是作何?为何好端端的要对我这般唾弃!”
半个时辰之后,大礼行过,狄震慌忙之中要脱掉衣服,老乞丐拦住道:“小兄弟,且慢!”狄震道:“怎么了?”老乞丐笑道:“你刚入我丐帮,有很多规矩你还不懂。刚才大家对你唾弃,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一种如我们丐帮的一种规矩!”狄震道:“难为和你又拦我,不让我脱去这肮脏的衣服!”众人听他这样一说,顿时大笑,段一红道:“狄少侠,这你有所不知。每一个如我丐帮的弟子,都要接受七七四十九天的肮脏之黑暗世界!”狄震莫名,道:“安脏之黑暗世界?”段一红道:“不错!也就是说,我们吐你身上的唾沫,要随你身形七七四十九天!”狄震听的这一消息,不觉乍舌!
次日凌晨时分,狄震还在梦乡时,被一阵阵的脚步声惊醒,睁开朦胧的睡眼,但见众乞丐们正在准备外出乞讨。浪子天见狄震醒来,慌忙走了过来,笑道:“狄兄弟,醒了啊?”狄震道:“你们那么早就要外出乞讨吗?”浪子天笑道:“是啊,只有早行,才能在早饭时赶到集市,那样才会有大的收获吗!”说着从换种掏出一混色小碗递给狄震,道:“狄兄弟,这是你的器皿,到时你在到外面捡一个棍子,那样就成了一个真正的乞丐了!”
狄震听这样说法,一时僵在那里。浪子天见他愣在那里,以为他不愿出去乞讨,歉然道:“狄兄弟,你若不愿外出乞讨的话,我就多讨点,等我回来后,分给你点啊!”狄震回过神来,忙道:“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对这种生活还不太适应,不好意思啊!”浪子天笑道:“刚入丐帮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啊!不过过一段时间就会好很多。在这里你可以体会到家的温暖!”狄震默默道:“家的温暖?”
浪子天道:“是啊!想当初,我也是一富家子弟,平常出入,哪次不是众人随从,只可惜……呵呵,不多说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出去乞讨了。回见!”狄震冲他一笑,目送他离去。他看了看手中的混碗,想想他刚才说的话,暗自摇头,躺下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狄震被一脚重的踢醒了。狄震大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定眼相看,只见那老乞丐正对自己傻笑。狄震吼道:“你干嘛啊!”那老乞丐笑笑,并不说话,只是拿出一硕大的鸡腿递向他。他这一举动深深的感动了狄震。狄震嘴唇动了动,道:“对不起,老前辈,刚才我……”老乞丐一笑,朗声道:“什么老前辈老前辈的啊,听得那么不顺耳。以后你就叫我袋叔好了!”狄震道:“袋叔?什么意思啊,你为什么要起这样一个难听的名字啊?”
袋叔道:“难听吗?我觉得挺好的啊,他们平时都是这么叫我的。”狄震问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叫你啊?”袋叔道:“你知道吗?我来丐帮足足有十八年了啊,在这十八年里,我见过的事多了,知道的也多了。他们说我就像一个呆子一样,便给我起了外号叫呆叔!”狄震听他解释完,一是拂首大笑,道:“原来是呆叔啊,哈哈……”袋叔急道:“你笑什么啊,本来就是啊!不过后来他们见我吃得多,就叫我袋叔了!”
狄震俯首之间看到自己手里的那个小碗,问道:“袋叔,你知道浪子天的身世吗?”袋叔听他问起浪子天的身世,脸上的笑意顿时失去,摇首道:“此时说来话长。十几年前,他生在一富裕家庭之中。当时他爹爹浪欣做钱庄生意,一是享誉大江南北。在他家业之中,最有名望的当属一贯钱庄。”
狄震惊道:“一贯钱庄!那可是闻名于世啊。”袋叔道:“不错,一贯钱庄一贯以信誉至上作为标准,在运行的数十年间无一差错出现。浪子天在那样的环境之下,可以说是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每出门都会有数十人随从。当时是有名的阔少爷。”
狄震不解,问道:“那他为何会沦落到这般田地?”袋叔慢慢叹出长气,道:“五年前,金军大举南下,将靖康二帝和一干臣子押往北方。就在那种局面下,浪欣为了救得普天黎民,不顾众人反对,打开钱庄,赈济百姓。此举,触动了金国的利益,招来了灭门之祸啊!”狄震听至此处,咬牙切齿,骂道:“可恶的金贼!真不敢想象,当时的情景。”袋叔又道:“浪欣为了救的次子浪子天一命,便将他藏在了一个地窖之中。他是亲眼见到自家的亲人被金贼屠杀的。所以,他向来不愿提起过去的事。”
狄震此时已知为何浪子天会欲言又止,同时也为他的遭遇感到同情,心道:“想不到,沦落至此的何尝我一个家破人亡的孤独凄凉之人。”袋叔又道:“他的身世很可怜,金兵退去以后,将他家里的所有金银珠宝一掠而空,并一把火烧掉了整个钱庄。他为了躲避金兵的追缴,只好扮成乞丐,一路逃亡。直到遇到段长老,才算有的一落脚之地。”
狄震叹道:“怪不得他会说在这里会有一种家的温暖!”袋叔道:“是啊,他一直将丐帮当作自己的家。他为了报仇,跟随段长老苦学武艺,只是因为一时难以举起义旗抗金,只好委屈他了啊!”狄震听所言,心头不觉想起段一红所说的“身为人子,当尽孝道;身为人臣,当尽忠信”之语,心中暗下决心,为国,要尽心尽力;为家,要尽忠尽孝!
、第四十四回 劳其筋骨(一)
孟子曰:“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中午时分,浪子天兴高采烈的从外归来,还没进入破庙之中,以大声叫嚷起来:“狄兄弟,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吃的了!”狄震闻声从房中冲出,只见他左手提一棍棒,右手中提着一只烤鸡,满脸红光正朝自己走来。
浪子天道:“狄兄弟,看,今天我遇到一位贵人,他送我一只烤鸡。他还说以后我们随时可以吃到他家的烤鸡呢!”狄震笑道:“谁家那么好啊,会送你这么大的一只烤鸡啊?”浪子天道:“是镇上的一家员外,他家正在搬家,我便叫上了几个兄弟过去帮忙。谁知道,那老员外一高兴就送我一只烤鸡。嘿嘿……不错吧!”
狄震笑道:“不错,只可惜……”浪子天疑惑,道:“怎么可惜了啊!”狄震道:“可惜没有酒啊!哈哈……”浪子天一愣,随即大笑起来,道:“这个啊!哈哈……没问题啊!”说着从腰间取下一紫色葫芦,在狄震面前大肆摇了摇。狄震笑指着他,道:“真有你的啊!呵呵……”
狄、浪二人酒足饭饱之后,便一路来到破庙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狄震遥望远方,长声呼啸:“爹,娘,你们看到了吗?我又多了一个好兄弟!”浪子天上前几步,大声咆哮道:“伯父,伯母,你们放心,狄兄弟今生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一定会好好待他!”
二人的叫喊声在山谷之中来回回荡。二人相识一笑,慢慢跪地,朗声道:“我,狄震!”浪子天道:“我,浪子天!”二人齐声道:“苍天在上,江海为证,我愿与浪子天(狄震)结为兄弟,同生死共患难!”二人起身,狄震对浪子天笑道:“二弟!”浪子天笑道:“大哥!”二人相拥在一起,片刻后狄震道:“二弟,你我即已结拜,自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改明起,我便和你一起外出乞讨,顺便连接各方豪杰,准备举起抗金义旗,你看如何!”
浪子天笑道:“大哥说的甚是,只是……”狄震已将他看得明白,笑道:“大哥知道你不愿我外出乞讨。但是,我既已入了丐帮,自然不能要你们养活我才是!”浪子天道:“可是……”狄震笑道:“不要在可是了。大哥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人总要生存的。倘若我不能自力更生,万一有一天你我兄弟相距天涯,我岂不又要饿肚子了吗!呵呵……”
浪子天道:“可是大哥你是狄大侠的唯一子嗣,万一被欧阳震南那老贼发现,岂不是惹火烧身!”狄震眼中划过一股凌厉的光芒,道:“就算遇到又怎样?我狄震想来行得正,坐的直,不破他那股邪恶势力的。”浪子天见他心意已决,不再相言一劝,道:“大哥说的是,终究邪不胜正!”狄震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二弟能够想得明白,大哥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