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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八人就像鬼魅一般,不停变换着位置困住燕雯,此时燕雯已有些力竭了,无论是谁,打了这么久都是会累的。她的动作已没有一开始飘逸,也没有一开始狠厉了,渐渐变得没有了攻击性,只是心中有种不屈的意志在支持着她继续撑下去。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阵恐怖的厉啸声,她的心不由震颤一下,她实在太清楚这个声音了,这声音和那日在乌风酒楼时几乎一模一样,那种恐怖犹如魔音一般的声音,那种尖锐高亢犹如猛虎狂啸的声音,这辈子只怕她都忘不了,因为没有了这人的话,她这辈子早就毁了。
这个人就是炎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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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魏高从地上爬起的时候,赫然听到了一道无比愤怒的声音,这声音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寒颤的感觉。就连燕虎也被这声音吓到了,没有亲眼见证过这一幕的人是永远无法体会到这种恐怖的,所以他自然也体会不到魏宗贤心中那蓦地里升起的恐惧,乌风酒楼的所有一切他直到现在仍旧忆如昨日,哪怕他刚才强打着怒气冷冷嘲讽着炎武,但是现在他还是怕了,那天晚上炎武犹如举止言行瞬间涌上了他的脑海之中。
魏宗贤连反抗也忘了,更不用说逃跑了。他的身体几乎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就怔住了,他转过头的时候,看到一道人影,穿着一身白衣,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确实红色,火红色!这种红色并未给人妖怪的感觉,而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特别是那双眸子,那双因为愤怒而无比明亮的眸子里就像蹿动着一簇寸高的火苗一样。看到这对眼睛的时候,魏宗贤的心就凉了一大截,他甚至连恐惧的感觉都忘了。
魏宗贤这辈子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什么?他这辈子最后听到的声音,竟然是别人说要他死这句话,他甚至还来不及反驳对方的时候,他的这辈子就已经结束了。
空白,一片空白!死人的所有记忆岂非已是一片空白?莫非他们还能有所遐想不成?
血红,一片血红!哪怕是死人的血也一定是红色的,暗红色,更何况是刚从一具活生生的肉体上喷洒出来的血?鲜红色的血液从魏宗贤的七窍缓缓流了出来。
魏宗贤死了!魏宗贤总算死了!魏宗贤终于死了!
是谁杀了他?用这么残忍暴戾的方式杀了他?用这么直接简单干脆的方法杀了他?
燕雯被围着,燕虎刚刚把魏高打飞,李启铭还在人群最后,八个冷峻汉子还在围困着燕雯。
所以是炎武,也只能是炎武亲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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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燕虎拼着筋脉受损毅然使出虎啸的时候,当炎武看到了神色愤怒无比焦急的燕雯,他心中的某一角似乎被击碎了。所有的良知,所有的信念也都已被击碎了,他还看到了李启明,衣着华贵,一身衣服光滑如缎,剪裁也是极为高贵,李启明站在以燕雯为中心的战圈外脸上挂着一种让炎武觉得无比厌恶的笑容,他最后看到的人,正是魏宗贤。
魏宗贤那个时候正好站在那八个汉子外面,冷眼看着燕虎,用他阴森狰狞的目光冷冷看着他,还有和他交战的魏高。那种眼神中带着一种毒蛇一般的光芒,仿佛恨不得这两个人一齐消失在世间上,他没有动手,因为他也没那个资格动手。自从在乌风酒楼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的实力一降再降,毕竟他全身的经脉受到了近乎难以挽救的重创,就连四肢也都不健全了,这样的废人在这种场合之下能做什么?
炎武虽然还小,身上还带着燕家庄的小孩那种纯真无邪的憨厚老实,但是憨厚不代表傻,只能说他还比较单纯,毕竟一直以来他的记忆纯洁得就像一张白纸。在乌风镇的时候这张白纸上曾经沾上了一个小黑点,但是那也已经被燕虎燕雯还有木钦那种关怀备至的温暖一点点抹消了,而此时,当魏宗贤再度出现的时候,当初因为他而沾染上的黑点,就已经开始一点点扩散开了。
它从一个针尖般的小黑点,已经扩散成了拳头大小的黑渍。
炎武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只是他实在太过单纯了,所以他第一次的时候才没有杀死魏宗贤。在他看来,无论什么人犯了怎样的罪过,其实都不应该致死的,然而现在……如果是你,你还能忍住这种从内心底处远远迸发出来的杀意吗?
炎武几乎连虎啸声都没有模拟,他那时候也忘了自己的身体才刚刚因为虎啸而受到重创。人在愤怒无比的时候理智岂非总会被怒气忘得一干二净?那种认为所有人都是罪不至死的念头在刹那间就被这种滔天的愤怒所掩盖了,炎武再也忍不住了,他的眸子里的那簇小火苗似乎剧烈地燃烧了起来,愤怒将他的潜能又一次地激发了出来。
超爆发虎啸!一记超出炎武本身实力将近三倍的超爆发虎啸,就像一道迅疾的掣电,刹那间就已轰击在魏宗贤的脑袋上,当他转过头来看到这一双火焰般的眸子的之后,他便倒下了。这巨大的力量瞬间穿透了魏宗贤的脑神经,直接破坏了他大脑里的所有器官,鲜红色的血液顷刻间就从七窍中流了出来,就连炎武的衣服上也被这迸发而出的鲜血喷洒的点点斑红。
炎武的眼中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冷漠,那种冷漠的目光简直已不似人类所有,这目光之中似乎带着一种极大的震慑力,那双漂亮的眼睛之中散发出火焰一样的光彩。魏宗贤脸上还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那是在死前的前一刹那脸上滞留下来的表情,一种震惊,恐惧,祈饶,绝望的表情,他生前的时候便已不成人样,他死的时候叫人看了简直冷入肺腑,毛骨悚然。
倒塌的鼻梁骨完全变成粉碎,死鱼眼珠一样的瞳孔想要凸出眼眶一样,两道血痕顺着眼角缓缓流下,一口白金交错的牙齿微微张开着,也布满了鲜红的血渍。
所有人动作都停下来了,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魏宗贤,还有站在他尸体前面的那个少年。魏高不怒反笑,只是轻轻嗤笑几声,因为他还不知道李启明对这一切是持什么看法的,一个好的奴才,最主要的不是如何当好一条狗,而是如何当好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魏高就算不是这种人,这么多年来他也多少和这种人有些搭边了,算是入选了。
第十五章 魏氏兄弟双亡(下)
李启明先是怔了一会儿,就在大家都寂静无言的时候,他忽然笑了出来。当魏宗贤死后的第一刻,笑的其实并不是魏高,而是李启铭,李启铭何止是笑?他简直拍起手来了!他病态的脸上挂着一种浓烈的笑,就好像这是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似地。他本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什么事情都喜欢神经病似地笑上一笑,然而这一次,他却是真的笑了出来。
李启明拍着手,笑着脸,啪啪啪啪的声音回荡在阴沉的天空之下,还有他哼哼的冷笑声。他忽然从后面走了出来,就像碰到了一件比燕雯更让他感兴趣的事情一样,双眼发光地看着炎武,啧啧说道:“了不得,了不得啊!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身手,胆识,长大以后还了得?”
他的目光对上了炎武冷漠的瞳孔,心中不免一颤,却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忽然,李启明朝炎武拱手笑道:“不过我也得谢谢你了,谢谢你帮我杀了这狗奴才!”
奴才永远是奴才,在他的主子心中,哪怕是十个奴才的生死也不会使他动容。
李启明看向魏高,悠悠道:“魏高,看到自己的弟弟被人杀死,难道你不生气吗?”
魏高掸去身上的灰尘,笑吟吟走到李启明的身边,他心中窃笑久矣,对他来说魏宗贤就是自己的竞争对手,虽然是亲兄弟,但是他还是千方百计地想要他死,现在魏宗贤死了,也正好遂了魏高的心愿了,至少没有人来跟他争了。
其实他们争的是什么?一个名额,一个当奴才的名额!
这世上的许多事情不正也是如此吗?人们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的一些东西,在明眼人眼中其实是连糟糠也比不过的垃圾。就像魏高他现在的这种窃喜,窃喜的就是自己当奴才的地位,无形之中又巩固了一些。
他已经揣测出李启明对魏宗贤的态度了,所以他现在可以笑了,可以笑得很大声,笑得简直比李启明还要大声,他拍着手走了过来,笑道:“公子认为我一定要生气吗?”
李启明冷笑道:“难道你心中一点怒气都没有?”
魏高笑得更大声了,笑得简直有些猖狂,摇头道:“没有,半点也没有!我心中反而开心了不少,正如公子一样,我也正要好好谢谢这小子呢!”他阴测测地笑着,朝炎武一字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