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端坐在桌前的那人,赫然正是炎武他们那日在武堂看到的那个俊俏少年,木钦!!
第二十八章 今天我要你们俩,死!
第二十八章今天我要你们俩,死!
黑暗幽寂的玄廊简直就是一处鬼蜮,长长的玄廊之中,钱胖子亢奋的喘息声不停回响着,也许在他的脑海中,下一秒就能看到一如待宰羔羊一般柔弱的燕雯了吧。
就连燕虎的心也都快跳出嗓子口了,对他来说生与死几乎就在这房门之内了,有时候生与死的距离本来就是极近极近的,也许就像这样,绝对不会超过三寸。
该来的,它就一定会来,连一刻都不会延误,甚至会提前一些,许多我们所担惊受怕的事情,不正也像如此吗?
也许只有赵高显得平静一些了吧,所以他才能站在最前方,他的嘴角不禁一笑,抬起手曲指如钩,在门上轻轻敲着,“咚咚咚……咚咚咚……”他一连敲了好几次,到最后力气不禁大了几分,嘴中骂道:“妈的,这个小魏是死了是不是?”
钱胖子一手提着燕虎,怪笑道:“只怕是被那小娘子吸成人干了吧?”赵高和他对眼一笑,他们又看了看燕虎,发现燕虎低着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抓狂,没有表情岂非已是世上最复杂多变的表情?
二人只当他已经疯了,也不理会他。
赵高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来开门,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叫道:“小魏你X的是有完没完,老子进去要你好看。”钱胖子忽然将燕虎交到赵高手中,说道:“老大,用不着这么麻烦了,直接踹进去吧。”
赵高眉头一皱,看了看周围,还是空荡荡没有一丝声响,接着点了点头说:“你来吧!”说着话他提着燕虎退到了一旁。
钱胖子怪笑一声,他的笑声是那么刺耳,充斥在玄廊之中,他大笑道:“这一下保准小魏他吓得X痿,哈哈!”说话间他大脚就已经踏了出去,这时候连燕虎的心都不禁又提了几分,他再也掩饰不下去了,眼中流露着焦急。
砰!巨大的砰响声回荡在寂寂黑暗的玄廊之中,到底是绚丽多姿的生?还是灰蒙死寂的亡?全然就在这个时候,拉开了它神秘而诡谲的帷幕。
房门受到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就开了,连门轴都被这胖子踢得变形了,他兴奋地大叫一声,第一个冲了进去,他忽然在门口的时候就怔住了,动也不动。这时候后面的赵高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嘴中骂道:“你他妈挡在道上干什……”
赵高这一脚出去钱胖子受力不及一头栽在了地上,而赵高也怔住了,燕虎此时丝毫也无法掩饰了,他一眼看去,一颗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不该来的,你就算再给它三个经年,它也永远不会来!
********
房中充斥着刺鼻而浓烈的血腥味,房中有一个女子吓得瑟瑟发抖,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还有一个男子,一个五官完全变形的男子,躺在地上不停地呻吟,地上流满了他的血,暗红的血!在他近前,站着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孩,全身是如烧红的炭火一样的火红色,洁白的训练裤上连一丝血渍都没有沾染到,这男孩赫然正是炎武!
炎武看着来人,正是站着的赵高,趴在地上的钱富,还有被赵高提着,脸颊肿了大半边,眼中闪烁着激动兴奋的光芒的燕虎。炎武方才消去的戾气在看到不成人样的燕虎之后,又完全爆发了出来,炎武转过身来,朝前走了过去,眸光之中闪动着丝丝狂暴,他似乎在极力遏制自己心中的愤怒,冷冷看着赵高:“把我燕虎叔放下来!”
赵高闻声,不禁心中一颤,暗道:这小子好强的气势!地上的胖子这时候爬了起来,充满怨毒地看了一眼赵高,赵高此时注意力都在炎武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胖子,他看着比自己矮上好几个头的炎武,又看了看远处倒在血泊之中的魏宗贤,愤愤道:“小子,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否则,我要你死!”
炎武不为所动,一对眸子里的冷静得简直不似一个九岁孩童,这正是他愤怒的征兆,他的指尖不住地颤抖起来,目光冷冷盯着赵高,重复道:“把我燕虎叔放下来!”
又是这一句,赵高本想发笑,可是当他看到炎武的眼睛的时候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这似乎已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眸了,简直就是野兽,不,只怕就是野兽也没有这么慑人心魄的目光,炎武的话虽然简单,但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语气。赵高看了一眼燕虎,暗道:“反正这个傻子现在也没什么用了,还给他就还给他。”赵高在为自己的心虚找借口,人就是这样,总能为自己的懦弱和害怕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
赵高将燕虎朝地上一扔,炎武这时候所有的愤怒却都已消失了,他眼中只有面目全非的燕虎,燕虎原本肿起大半边的脸,这时候已满是乌青,连眼珠都有些凸起,鼻孔似乎流过血,只是被他擦掉了。炎武心中一颤,鼻子不禁一酸,用手轻轻地去抚摸着燕虎肿起了大半边的脸,柔声问道:“燕虎叔……你一定很疼吧……”炎武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以前小虎被燕虎打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柔声的说:小虎,你一定很疼吧,他也是这样带着心疼轻轻帮燕小虎揉的,他的声音这样轻,这样细,甚至带着难以出口的哽咽。
赵钱二人这时候朝魏宗贤走了过去,赵高皱着眉头,暗道:不好!钱富则阴笑连连,暗道:少了魏宗贤这个狗腿子我看你怎么跟我斗。到了这个时候二人还不忘勾心斗角,与炎武和燕虎比起来,这二人简直已经不能算作人了,他们甚至连野兽也称不上。
********
燕虎已顾不得全身都快散架似地疼痛了,他就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朝前趴去,也不理会炎武,嘴中不住大喊道:“雯雯……雯雯……”他终于看到燕雯了,燕雯这时候也看到他了,燕虎在地上匍匐着向燕雯爬了过去,炎武要将他从地上拉起的时候却被他训斥道:“炎小子你给老子走开,老子自己来!”燕虎还是燕虎,还是那么倔强的一个男人。
燕雯刚刚止住的眼泪忽又决堤一般地倾泻下来,她再也忍不住了,看到燕虎她就好像在苍茫的大海中看到厚实的陆地一样,她哭得那么悲恸,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她再也不顾自己是否衣衫不整了,像疯了一样扑向了燕虎,燕虎还在地上匍匐着,可是燕雯也同样没有力气,他们两人就这样像个孩子一样在地上朝彼此爬去,他们的手,他们的指甲,扣在地上的时候已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了。
燕雯脸颊上满是泪水,燕虎此时也已忍不住,他就算是一个铁人,此时也是要忍不住哭泣的,在爱人的面前,他已无法再掩饰,他们眼中流着泪,嘴中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一点,有一点,朝彼此靠近。这短短几尺之间,对他们来说却仿若天涯海角,只是,纵然使天涯海角,他们也会这样,这样坚定地朝彼此靠近。
炎武看着燕虎和燕雯,他不禁也流下了泪水,燕虎一家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看着二人哭得歇斯底里,炎武不禁流下了在看到燕虎时候强忍住的泪水。
也许不过是几个呼吸,可是对燕虎燕雯来说就已经有一辈子那么长了,他们这辈子只怕从未觉得一个呼吸的时间,是那么长。
如果泪水可以用来衡量长度的话,那么他们的泪水,就已足够,将一个呼吸拉成一丈那么长了。他们似乎要将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化成眼泪的形式流出来似地,泪腺就似已被完全摧毁,泪水就似决堤的大江,就似汹涌的怒涛,顺着他们轮廓分明的脸庞,落到他们朴素的衣衫上,落到这冰冷的地板上。
炎武用手臂拭去了眼中的泪水,他的睫毛上还带着眼珠的光泽,他看着像孩子一样匍匐在地上的燕虎二人,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做些什么,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想为燕虎燕雯做些什么。燕虎在他心中,就像一头老虎,一头凶猛威风的老虎,燕雯在他心中,就像一头雌豹,一头护犊疯狂的雌豹,只有亲眼见过她发威的人才能真正感受到燕雯的疯狂,刚出燕家庄时,山林那一幕喋血似乎还在脑海中不停播放着。
可是此时,他们二人却像一个学龄孩童一样,趴在地上,坚定不移地朝彼此爬去,燕虎已不是猛虎,燕雯已不是猎豹,他们此时简直连普通人都比不过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燕虎,这样的燕雯。
燕虎的指尖终于触到了燕雯的指尖,指尖相触的时候,原来仅仅指尖地相触就已让他们这样满足了,燕虎笑了,咧着他肿起半边的脸,燕雯也笑了,脸上的梨涡也似已盈着泪光,指尖的相触就已让他们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