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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老人眼里泛出了眼光,“这个名字是我给取的,为师名叫邱雨,你们的师娘叫碧童,没怀雨童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名字取好了,我走的时候嘱咐师弟,不管生的是男是女都叫这个名字,今年雨童该是十八岁了。”
“师傅,当地人都夸您的女儿聪慧漂亮,我上次去白鹿镇见过她,她在医堂帮助主事,精明干练,而且像师傅一样宽厚善良,您可以放心了。”
“好,好!”老人终于露出慈父的笑容,高兴了一会儿,老人忧虑地望向雪蝶,她的脸上还是那种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因为云婴夸赞别的女孩而有所变化。
这时,云婴也担心起来,“师傅,可师娘她——”
老人摆了摆手,“没事的,我知道她去哪儿了。那年我和她分手时我告诉她,我打算到南海去躲几年,你师娘说生下孩子之后一定会去找我。我当时的处境你们是想象不到的,我才离开刘贺同那里没多久就被人盯上了,我死里逃生跑到山里来躲了一年多的时间后又冒险下山打听你师娘的消息,她生下孩子没多久就走了。我知道她一定是去南海找我去了,师弟告诉我他已经派人到南海去找过她但毫无音信,他劝我别再下山送命了,我看了一眼雨童之后又回到山里,恰巧在路上遇到了云婴,便抱了回来,过了两年又有了雪蝶,我也实在放不下你们两个孩子,日子就这么过来了,眼见着你们长大成人,我天天都惦记我那可怜的雨童,不知师弟给没给她物色个好婆家——”
说着老人陷入了沉思,云婴开解他道:“师傅,雨童那么出色一定会嫁到好人家的。要不我们下山去看看她吧!时隔这么多年了,当时的风波也该平息了。”
老人叹口气笑道:“是该看看她了,但不是我们,是你们。”
徒弟两人吃惊地望向老人,云婴问道:“师傅,您为什么不去?”
老人又是一声长叹:“我这个作父亲的没脸去见她啊!其实,也该看了,但不是现在,我想和她娘亲一起去看她。”
“师傅要去找师娘?可世间之大到哪里去找啊?”
“能找到的。你师娘是南海云刀门的掌门之女,想当年嫁给我之后来到这边,我猜想她一定还在南海,我找她自有我们的办法。”老人仔细地又瞅了瞅自己的徒弟,“今天为师就是要和你们告别的。”
“师傅——”云婴面露不舍。
雪蝶更是不愿和师傅分离,坐到老人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哭了起来。
“好孩子,别难过。鸟儿长出翅膀就是要飞走的,你们也该出去磨练磨练了,再说等为师找到你们的师娘还会回来找你们的。”
云婴懂事的将雪蝶拉了起来,“雪蝶,别这样,师傅为了养育我们已经舍弃了近二十年的大好时光,我们不能再拖累他了。”
雪蝶仍忍不住眼泪扑到云婴身上抽泣不已。
老人看着相濡以沫的师兄妹二人,心中感慨万千,真不知如何向他们开口。
第二章 别恩师惜舍桃源居
哭了一会儿,雪蝶终于平静下来,云婴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心中万分的疼惜。
“雪蝶,帮师傅去收拾几味草药,你认为师傅该带点什么走你就装点什么,好不好?”
雪蝶勉强地点点头起身离开。
云婴明白师傅的意图,“师傅,您有话要对徒儿讲吗?”
老人点点头,“云婴,你下山之后怎么打算啊?”
“徒儿前次下山在许阳府认识了一个朋友,我想暂时先在他那儿住下,然后去白鹿堂看看雨童,如果那是要人的话,我便留在白鹿堂,这样的话,雨童有个什么事我能有个照应。”
“那雪蝶呢?”
云婴笑道:“师傅您放心吧,这辈子我都会照顾好她的。”
老人的神色憱然,“为师不知该怎么和你说。”
“师傅,您有什么嘱咐尽管交代。”
老人从坐席下面摸出一封信交给云婴,“这是我写给你刘师叔的信,我希望你们直接就去白鹿堂表明身份,就在那里安顿下来,凭你们的精湛医术,刘贺同十万个乐意收留你们。”
云婴点头应道:“师傅想的真是周到,这样一来,徒儿更不用费心了。”
“可是……”老人犹豫地指了指云婴手中的信,“我在信中说,如果你师叔还没给雨童定亲,我便以父亲的名义将雨童许配给你。”
“师傅——”云婴震惊。
“我知道你心里装着雪蝶,但雨童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亏欠她太多了,我没有其他的办法补偿她。”
云婴焦急道:“可雪蝶也是个弱小的女孩子啊?”
老人点点头,“我知道,可让你和雨童在一起不等于就抛开雪蝶不管,你们从小读书知礼,明白男婚女嫁有妻妾之别——”
“师傅,”云婴抢过话题道:“我不想让雪蝶受任何委屈,何况雨童和我素不相识,她未必会答应这门亲事。”
“好好好。”老人退一步道:“如果经过接触雨童喜欢你,你就听师傅的,否则亲事作罢,怎么样?云婴,为师就这么一个心愿,你就不想替为师达成吗?只有你照顾雨童,我才能放心得下——”
云婴一脸的不愿意。
“其实,雪蝶外表柔弱,但内心的坚强却不是一般女人所及。为师已过知天命之年,看人比你要深,雪蝶被白虎哺乳长大,又和幼虎一同成长,凝天地灵气,方方面面都显出她非同一般的灵韵,而雨童只是个凡夫俗子,她更需要你的悉心呵护。”
云婴内心矛盾得很,他确是想为师傅做些事情报答他的似海恩情,可他实在不愿意辜负雪蝶的一片真心,云婴为难之际转头望见了站在门外的雪蝶。
“雪蝶!”
雪蝶走了进来坐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
云婴拉住她的手,“我只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无忧无虑的。”
雪蝶露出淡淡的笑容点点头。
云婴沉默了一会儿转脸回答老人道:“师傅,我答应您。”
老人欣慰地笑道:“还是蝶儿体谅为师啊。”
雪蝶没有丝毫的不悦,坐到老人近前拉着他的手点点头。
老人望向云婴,寻求雪蝶的意思。
“雪蝶说她也会替您照顾雨童的。”
“好孩子。”老人爱抚着雪蝶感激涕零。
老人的决定已经酝酿了许久,嘱咐好云婴雪蝶的当天中午,老人便背着简单的行装出发了。
两个徒儿与他的伤心惜别自不用说,直到再也看不见师傅的背影,雪蝶投到云婴怀里恸哭起来。
深夜,雪蝶还痴痴地坐在屋顶上望着通往山下的小路,眼角仍旧挂着晶莹的泪珠。
云婴从草屋里出来抬头望着月光下的忧郁仙子,怜惜地摇了摇头,跃身上了屋顶坐在她的身旁。
雪蝶转脸看了看他靠到他的肩上。
云婴扶住她柔弱的肩膀,想到自己要面对一个陌生的女人心里隐隐作痛。
和云婴复杂的心理相比,雪蝶只浸在与师傅离别的难过之中。
“雪蝶,不要难过,师傅去找师娘去了,我们该好好祝福他们。”
雪蝶担心地紧紧握住云婴的手。
云婴将她搂得更紧,“放心吧,师傅现在经过二十年的修行,武功造诣出神入化,不会再像当年那么容易被人欺负了。还是想想咱俩什么时候出发吧?”
雪蝶回头看着他,眼里充满迷茫和不安。
云婴兄长般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外面的世界没有那么可怕,再说不管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师傅之所以可以这么决然地离开我们,说明他老人家也认为我们已经能够照顾好自己,不是吗?”
雪蝶望着他视线不愿离开他的眼睛,美丽的脸上充满着依恋和向往。
云婴也静静地回望着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毕竟师傅走了,他们的世界变了,在这是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天地,他的身心似乎也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也一如既往深深地爱着她,但心底的这份爱却不同寻常地让心跳变得没有了节奏。
雪蝶的心还是那么的纯净,她对云婴的忐忑不能理解。
云婴的心很乱,他和雪蝶比起来,老天对他是不公平的。因为他一眼就能读懂雪蝶的心,雪蝶却做不到对他的心意相通,所以雪蝶根本就不需要表达,而他却因为语言不能完全地表达他内心的感受惴惴不安。
雪蝶的眼睛焦急地问着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云婴看着她的脸,他的心更是一改往日的镇静,变得蠢蠢欲动。
雪蝶看出他的为难,心疼地摸着他的脸,心里还是忍不住地问他怎么了。
一个念头在云婴脑中突然闪过,他完全无意识的扣紧她的身体,吻上她的红唇。
两唇相碰的一刹那,雪蝶的眼中也闪过一道光晕,紧即她便闭上双目,体会着云婴对她的全心表白。
两个年轻人虽然从小便在一起,牵手拥抱每天都会发生,但亲吻这是第一次,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