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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你的兄弟,对吧?”络腮胡子对詹仁雄说。詹仁雄依旧一脸冷笑,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络腮胡子说:“一个副厂长有必要这么狂吗?有没有谁来教一教他,怎么说话,怎么做人?”
丘风致这时肠子都悔青了。他多少知道一些道上的规矩,这种时候,他可以站到最后,但是千万不能逃跑,不然以后就不用出来混了。后悔归后悔,他只有咬紧牙关站在詹仁雄的身后。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三十来号人,一看就是那种混的。但是这些人一见詹仁雄,本来凶狠的表情全呆了一下,转而变成一张张笑脸。“洛哥,”络腮胡子的一个手下说:“这詹老大不是外人,你才来不知道。今天这事就算了,误会一场——詹老大,洛哥才来,您赏个面子,大家亲近亲近。他叫洛山半把刀,是文星街老大。”詹仁雄也是个久在江湖上打滚的人,知道见好就收,高姿态的说:“既然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下个月我老婆生日,大家都来捧场啊!”话说到这个份上,丘风致他们总算松了口气。詹仁雄文化不高,又不懂什么经营管理,凭什么可以坐到副厂长的位置,也就不用多说了。
“别忙啊!”洛山半把刀说:“你倒是算了,我还没算呢。”他摇摇摆摆的走到詹仁雄面前,突然抬手一个耳光打在对方的脸上,“啪”的一声响,詹仁雄脸上立即现出个手掌印来。“好痛啊!”洛山半把刀装模作样的甩着手,对被打愣了的詹仁雄说:“詹老大,你记住了,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以后这条街,我不准你踏进半步!”詹仁雄终于碰上硬碴了,可不知是怎么回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今天居然闷着头不说话了。
第二章 挨打和打人
更新时间2011424 22:38:15 字数:3196
洛山半把刀更加得意,给手下下命令说:“弟兄们,给詹老大的兄弟一点颜色看看。每人赏一耳光,谁要是手下留情,我剁他一个手指头。”
那群马仔中,有几个生面孔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丘风致是厨师,长得又高又胖,自然首当其冲,一个十五六岁瘦得像芦苇的半大小子,跳起来打了丘风致一耳光。这个年龄的年青人出手没轻没重,又没准头。一耳光打得丘风致眼泪和鼻血一起淌了出来。这小青年打了人居然还有心情说:“手感不错。”
丘风致多大个男人了,怎么一耳光就打出眼泪来了?原来他心里委曲,从小到大,他妈都舍不得打他,没想到长到二十多了,被一个半大小子打了。
那个小青年还在那里摇摇摆摆,丘风致突然说:“等一下,我算笔帐给你们听!”那小青年回头说:“算什么?算你老姐一个月拉几个客人挣多少钱吧?”围观群众里竟然有个女孩子笑出声来。丘风致突然一伸手,握住那个小青年的瘦长脖子,大手一拔,就让这个家伙原地转了一圈,说:“我家里有弟兄三个,给老娘送终,不差我一个!”说着话,张开大手,给那小青年一个耳光。耳听得清清楚楚的“喀”的一声,那个瘦小青年一下晕倒在地上。这一耳光,让这个绰号叫小跳的家伙颈椎错位了,脖子歪了大半年。
哪个男人身上没有血性?小跳的一个耳光打醒了丘风致身上的血性。此时双眼血红的他看着小跳倒在地上,心里一个声音说:“你闯大祸了,打死人了!”另一个声音说:“打死一个是枪毙,打死两个也是枪毙!”这时一个黄脸青年跳起一人来高,当胸一腿向丘风致踹来,丘风致用手一挡,不料对方腿如闪电,一脚踢中丘风致肘部,另一只脚随即如鞭子一样的扫中丘风致的头部,丘风致太壮,只是晃了一下,那人第三腿又踹中丘风致的腹部——这是李小龙的成名绝技“凌空三腿”,《唐山大兄》上演后,多少人想练成这一招,可是一万个人里面未必有一个人能练成。这一万个人里面包括幼儿园的小朋友,八十岁的老大娘等等。
那人的绰号就叫凌空三腿,他在空中踢完三腿后才落到地上,立即又是一个“秋风扫落叶”,踢中丘风致的脚踝。丘风致身上的肉多,不过脚踝上也没多少肉,所以这一下是他感觉最疼的一下。凌空三腿腿法很快,踢中丘风致后,马上一个高鞭腿又向对方的肩膀踢来。与此同时,另一个穿一身白的帅哥手持匕首,从背后接近丘风致,匕首尖朝上,直往丘风致的屁股捅去——这人绰号叫小百胆,他用的这招在任何一家武林门派的秘籍里都找不到,是流氓打架专用招式,名唤“直捅肛门”,一刀下去,不死就残,十分歹毒。
正面是个练家子,背面是个资深流氓,丘风致看上去雄伟,可是任谁也看出来了,他只是身高力大,移动速度并不快,也不会什么招术。
丘风致也在咒骂:“喂!你个胡思男!说好了让我当主角,一出场你就让我挨耳光,然后又让我不死就残,你成心的吧!我不干了,你快点让我穿越时空。”
编这个故事的人(也就是我)赶紧说:“穿越小说不都是这样的吗,主角死了才能穿越啊?要不就是买了新车出车祸,要不就是救了美女挨千刀,要不就是当了雷锋遭雷打,这样才能穿越啊!”
“不对,”丘风致说:“我想死得与众不同。你再没想像力,也可以学新闻里的弄个什么洗脸死,入厕死之类的安我头上。老实说我觉得所有的天才作家都在新闻里头,弄得今天的网络文学千篇一律。”
“回去回去!”我恐吓他说:“想当主角的人多了去了,没见过像你这么挑三拣四的人。”
丘风致的嘴飞快的蠕动着,骂着只有他才能听清的恶毒语言。我一瞪眼,他就乖乖回去站好,前头还是那个凌空三腿,后面还是那个小百胆。同四周人群一样,三个人定格在那里,等着我的笔去安排。
我心里在想:是不是该换一个主角?丘风致太胖,一张脸太大,与所有网络小说的主角都不一样。
网络小说的主角应该是什么样子呢?这一点两千多年前的宋玉说得很清楚:应该是“高一分嫌太高,矮一分就嫌太矮,白一丝嫌太素,红一丝嫌太艳……”总之一句话,网络小说的主角就应该长一张说得出来,画不出来的脸。所以我的主角要长成这个样子:“他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张脸毫无特色(不管是中国特色还是外国特色,统统没有)。”
这形像我说得出来,可你真要找个画家来画,就是齐白石老先生也会为难的。
丘风致前面是个腿法高手,后面是一个有多年打架经验的流氓,这一次真是险到极点。他危急中右手反手一抓,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抓住小百胆握刀的手腕往前一送,借小百胆的刀剌中了凌空三腿的小腿。也不知道是划破了那根小动脉,那血“滋滋”的往外喷,就像他小腿里有个注射器一样——这是真打架,不是演电影。血很快就在地上淌成一汪。凌空三腿受了伤,吼声如雷,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跟我玩刀?”丘风致用三根手指捏住小百胆的手腕,小百胆一张脸变得铁青,身体弯成一个很费劲的角度,显然手上的剧痛让他无力反抗,“我五岁打柴,到十五岁就和师傅学切菜,这一辈子——”丘风致冷冰冰的对小百胆说:“我都在玩刀。”丘风致手上微一用力,小百胆手中的匕首就掉到了地上,人也蹲了下去,一边流泪一边说:“我错了,哥,我错了。”洛山半把刀的其余手下纷纷上前,口里污言秽语和豪言壮语交替,但没有一个人敢走近丘风致。这里交待一下,小百胆和凌空三腿都是洛山半把刀手下的头目,头目倒了,小喽啰自然不敢上了。
丘风致更加愤怒,心里想:“反正祸闯大了,不如破罐子破摔!”手上用力一捏,小百胆“啊”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又是蹬腿又是头撞地,显得痛苦极了。丘风致松开他的右手,小百胆赶紧把手放到两腿中间夹着,在地上滚来滚去。
警车尖叫着赶来,警察把两帮人分开。丘风致一见到警察就慌了神,不知怎么的一副手铐就戴到他的手上,两个强壮的警察把他“请”上了车。
他迷惑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当警车的车窗玻璃升起来,挡住观众的视线时,他趴在前面车座靠背上就开始哭,直哭得天昏地暗——也许别人很难理解,对于一个像丘风致这样的人来说,戴上手铐坐在警车里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大事。而且,他以为自己打死了人,一定会被枪毙的。
警车开到派出所后,所长不得不叫了四个警察,才把哭得四肢无力的丘风致弄下了车。作为一个打伤了三个人的“危险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