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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焱这时也已经从沈昙身上下来了,但两人脸上还有着极不正常的红晕,只不过找人找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雷枢倒没空注意这点,只是向两人问道:“我那两个侄子侄女你们看到了没有?”
“没……没有啊。”童焱借着雷枢的到来迅速赶走脑内的尴尬分子,“人一乱我们就谁也没顾上谁了。”不过,其实他们两人还是都顾的上对方了,所以对于被一时忽略到的两个孩子,童焱还真觉的有些惭愧。
“唉,不过二位还在一起也算幸运了,毕竟你们都不认识回去的路。”雷枢没能意识到童焱的这份惭愧,倒是真心替他们庆幸。他又四下瞅了瞅道:“你们刚才是在哪看比赛的?我们再回去找找看,也许孩子会到原地等待的。”
这办法确实是不是办法时的办法,这年头也没有广播找人,就算有,估计现在赛场上也会充斥满了此起彼伏的找人声。
但是极为幸运的是,他们还真就在原来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雷哗带着一脸重逢的喜悦,激动的朝他们跑了过来。
“二叔!”
“小哗!”雷枢也很兴奋,当即蹲下来抱住了小姑娘,“你是自己回来等我们的?”
“是啊,阿妈以前教过,如果在草原上走散了的话,千万不要乱跑,先在原地等待再说。”雷哗一板一眼的复述着被传授的经验,似乎因为这般正确的判断而沾沾自喜。
可是雷枢却左右张望一番,皱着眉头问道:“你哥呢?”
这一问,小姑娘一下子没精打采道:“不知道,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被冲散了,我刚才也稍稍找了下,都没见到哥哥。”
“啧……这还真有点麻烦了。”雷枢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他怎么着也算这个小队伍的领导人,总不能回去的时候少了人,何况还是他大哥的独生子。
“不过没关系啊,哥哥认识回家的路啊!”雷哗倒没多少担心,晃了晃她满头的小辫子,“再说这雍州城里,谁敢打我们州侯府的主意?”
小姑娘,你说反了。平头老百姓的主意才没人打呢!要打就打富贵人家的主意。
童焱暗暗吐槽了一句,不过当然是埋在了心里。只不过若她能预见不久之后的一件事,怕是会深深唾弃自己的乌鸦嘴……哦不,是乌鸦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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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夫人,少爷回来了啦”
远远听见有仆人喊话,已经回到自己院子的童焱又站了起来。直到之前她的心里都悬着担心拐卖小孩的事,这时算是松了口气。
“你不跟我一起去瞧瞧吗?”在院门口张望了一下,她回头来问沈昙。
“有什么好瞧的?人家又不是没爹没娘。”沈昙已经进了里屋,只有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童焱朝那房间吐着舌头,不管怎么说丢失的时候我们也在场,好歹得表示下关心啊。于是她整了整衣服,径自朝主屋走去。
“你为什么没有在原地等你二叔他们?”
等童焱靠近雷府的主院,首先听到的就是一句责问,声音虽然不大也不凶狠,但是冰冷的语气更像是刑讯一般,吓的她一个哆嗦。再往里张望时,只见雷吟正跪在地上,接受着父亲的教训。
“……孩儿想着反正离家也不远,所以……就自己走回来了。”
“不远?”雷桓冷哼一声,“你既然没有在原地等人,那也该比你二叔早到家才对,为何你现在才回来!”
说着他重重的搁下手中茶盏,而雷吟也一抖双肩,头恳的更低,声音也更加细小道:“孩儿……孩儿知错了,孩儿不该在路上贪玩……请爹爹责罚。”
“哎呀,好了好了,人也没事的回来了,错也认了,到此为止吧。”许是觉的气氛太沉重,从旁看着的茂兮夫人终于打起了圆场。
她走到雷吟身边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边劝诫着:“小吟啊,以后不可单独行动,家里会担心的,这都派出好多人去找你了。”
“……是”雷吟瞧瞧父亲的脸色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也便焉焉的爬了起来。被命令禁足一个月后,他无精打采的跟着贴身的侍从退了出去。
“姜姑娘,怎么来了?”
在外面看着的童焱正暗自哀叹古代一点也不人道关怀的家庭教育,冷不防被后人一拍,回头一看原来是雷枢。
“雷大人啊……没什么,我听说小少爷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事。”
雷枢顺势也朝院里望了望,“小吟很懂事,人也聪明,不会有什么事的。”
“但是,侯爷……还真是挺严厉的呢。”童焱心有戚戚然。回家晚一点就禁足一个月?要换成她以前放学那个速度,大概一年都不用出门了。
“其实大哥只是看着比较严肃。”雷枢笑的有点无奈,“身为上位者,有时不能显的太容易亲近了,但他心里是很关心小吟的。”
对这个说法,童焱很有体会的点了点头。远的不说,就说沈昙,不也是因为地位有些超然,便总一副“不要随随便便跟我套近乎”的样子,不过……她现在已经越来越摸得着他的脾气,所以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嘿嘿,想着这里,童焱就窃窃笑了起来。
这之后好几天,果然就再也没见到雷吟的身影。有时雷哗还来找童焱玩,说起自己的哥哥,也是唉声叹气。
“我觉得哥哥其实很好啊,但父亲大人似乎总是不满意,他对哥哥总比对别人要苛刻许多,而且也不太亲近。”尽管雷哗对这个继父是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但是据她自己感觉,雷桓对她似乎都更和颜悦色一点。
童焱觉的别人的家务事也轮不着自己这个寄人篱下的来插嘴,所以只是泛泛的说些安慰小孩子的套话。像什么“长大了就会明白”之类,但她内心的想法是“狗屁!”反正很多事情就算她长大是明白了,不原谅的还是不原谅。
所以之后她又重新看见雷吟时,就觉得这个越发沉默寡言的孩子,内心里肯定也装了很多的不满,看起来就思绪万千的样子。
“你有话要跟我说?”当时跟童焱一起的还有雷枢,两人正在讨论城内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去处,而面对侄子要与自己单独一谈的邀请,雷枢多少也有点诧异。
所以他只能表示歉意的朝童焱笑了笑,然后跟在了雷吟身后。只是见这孩子把自己领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却又半天不说话。
“……小吟,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不明白侄子的心思,雷枢只好先开口询问。
雷吟抬头看了他几眼,似乎犹豫不决,“二叔……我能……能问你点事吗?”
孩子艰难的样子激起了雷枢的怀疑,但他还是不假思索的同意了他的要求,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雷吟问他的竟会是十年前的旧事。
“二叔,你当初去元阳时……见过我娘没有?”雷吟问的沉重,又似乎很是焦急,而雷枢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变的阴沉起来。
他的前一位大嫂,他当然见过。
本来他当年自告奋勇去元阳,就是去交换人质,换回在金墉城内滞留了3年的大嫂——那个不愧“北国牡丹”之称的绝色女人。
他这十年憋屈压抑的人质生活,也皆有此而起。
“小吟问这个做什么?”难堪的回忆只是一瞬,在雷吟面前雷枢还是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神色,相当温和的问道。
“我娘她在元阳时是不是……是不是已经……”雷吟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似乎早有了目标,却憋的满脸通红,费了好半天才把那个羞于启齿的“**”两字问了出来。然后便一眨不眨的直直盯着雷枢。
雷枢却再也回答不出半个字来。
一个女人,在觐见后被软硬相加的强留在皇帝的后宫三年,怎么可能还清清白白?但是想起自己迎她回驻京府邸时,那曾经顾盼神飞的双眼一潭死水的模样,雷枢无论如何,也不愿把那两个字加诸在这个柔弱女人的身上。
可是他的沉默似乎已经让雷吟找到了答案。一瞬间,孩子的眼中杂揉了惊恐、羞愤、痛苦和各种复杂的感情,几乎脱口而出道:“那么别人说我是不知父亲是谁的野种……”
“胡说八道!”一声喝斥打破了雷枢之前一直沉默的状态,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已经重力的捏在了雷吟的肩上,让他露出了吃痛的表情。
“这是谁说的?根本没有的事!”
可虽然想也不想的这么驳斥,雷枢的大脑此刻也是一片混乱,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他原本很担心大嫂会在归程中干出傻事,但是后来得知她不仅好好的回到了雍州,还生下了一个孩子,他心里是很欣喜的。哪怕之后不久他就收到了大嫂病弱而亡的家书,也不觉得自己的牺牲白费了,至少大嫂又能和大哥团聚了,至少还能留下人生的延续。
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想过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