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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跟随林灵素数月,虽没学到什么本事,却在林灵素与人算卦之时,常听他说及yin阳五行之事,尤其是取名,常须根据婴儿命中所缺之物,在姓名中将其补足。听得多了,自然就记了下来,虽不知其理,却也能区分出常见之物的属xing。譬如,刀剑属金,花草属木,属水,炉灶属火,泥石属土……
他将这些规律带入壁画之中,更觉乐趣无穷。
时间一晃而过,他一幅接一幅,直到眼前忽又出现男子落入轮回鼎的画面,这才清醒过来,不知不觉,竟已绕了一周,回到了原地。
他深吸了口气,方才看见的每个场景都在脑中浮现,汇成那个男子传奇的一生。
忽的,他双目缓缓阖上,口中轻声道:“五行相生相克,若是运用得当,以弱胜强,化弱为强,并非没有可能。小舟虽小,却能在万顷湖面上zi you漂荡……”
可他旋即产生怀疑:“若是将这小舟放入大海,它还能如此稳当吗?”
“可见,虽能以弱胜强,却也不是绝对……”这些道理听起来浅显,若要悟出其中的真谛,却极不简单。
沈琢玉从未学习过五行之理,此时全凭自己摸索,竟也看出了如此多的名堂,实在不易,当然,这还需归功于“轮回之礼”,若不然,他何来如此强的悟xing?
“传说我摩尼教的第一代教主摩尼,因为对这世界彻底失望,自愿坠入轮回鼎中,没想因祸得福,成就了一身神通……”望着眼前描绘“轮回之礼”的壁画,方腊的话语又在耳边回荡,沈琢玉自言自语:“鼎中的男子便是摩尼吧,且慢,这些壁画既然同时出现在此处,用意定是相同。若这一幅,是为了记载摩尼教祖师成就神通的过程,那么其他的呢?”
他的思绪随着众多壁画不断推进,突然,他双目巨睁,惊道:“五行神功!这是摩尼祖师创出五行神功的过程!”
“错不了,定是摩尼祖师体察万物,渐渐发觉了藏于天地间的至妙之理,这才创出神功!”
想通这一点,沈琢玉顿时茅塞顿开,急忙循着壁画又看了一次,这一回,他并未陷入其中,却看得更加透彻、明白。五行间深奥的互生互克之理,在一幅幅形象的壁画中,彰显的淋漓尽致。
这一次,他更有惊人的发现。只见一幅壁画中,摩尼和一头凶兽对抗,经过激烈的交战,摩尼最终砍下了凶兽的头颅,可作为代价,他亦是失去了左臂。这本来并不奇怪,奇就奇在,接下来的一幅画中,摩尼的胳膊竟是完好无损。
“兴许这些壁画,并不是依照时间先后排列的……”沈琢玉心中猜测,可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在不远的地方,摩尼居然再次失去了左胳膊!
“若是一回也就罢了,断臂之事,岂能一而再、再而三?难道……”沈琢玉不由摸向自己的手臂,顿时呆住了。
一个疯狂的猜测已然呼之yu出。
他亟不可待地想要验证心中的想法,便似疯了一般,狂奔起来,不断搜寻着画中的蛛丝马迹。
果然,摩尼在许多壁画中,都曾受过重伤,可他仿佛不死之躯一般,一次次恢复原样!(明天一早加更!6点上传!)
第五十六章 欲擒故纵
许久之后,沈琢玉颓然坐下。
虽然轮回鼎的秘密仍旧无从得知,可至少,“轮回之礼”的功效,他已基本摸清。
如此一来,他亦是能够确定,昨夜之事,绝不是梦了。
然而,他并未觉得高兴,恰恰相反,他竟是十分沮丧。
“同样落入了轮回鼎中,摩尼却做成了这么多事,悟出五行神功,除掉凶兽,造福万民,可我呢?父母之仇未报,兄弟之恨未雪,却被仇人困在了此处,除了就地等死,做不了任何事情!方腊竟然只需一指,便可将我重伤,归根结底,不是他强,而是我弱。我除了一具神奇的身体,什么也不会!我实在没用……实在没用……”
自从领悟了“生之道”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这般沮丧。
他并不会因此而轻生,只是对自己失望之极。
轮回之礼的强大,与他自身的一无是处,让他心中落差太大。一时之间,定是难以接受的。
可他早就心智坚定,按理说,绝不会这么脆弱。
问题,便出在这壁画上。
这壁画看似是在记录故事,实则蕴含了摩尼的一生所悟。
光凭这一点,便已非比寻常。
要知千年之前,凡是加入了摩尼教的人,便可进入这大光明殿,瞻仰摩尼传奇的一生。许多教众便是看过这些壁画之后,陷入了对摩尼祖师无限的仰慕之中,从此信仰一生,坚定不移。
诚然,只有仔细观赏壁画之人,才会留意到其中的含义,只有xing情冲和之人,才会被它蕴含的画意所蛊惑。
那时的教众均是慕名而来,定会好好观赏一番,自然能够满足第一个条件,至于第二个条件,虽说因人而异,可在当时,大多数人既然选择了摩尼教,多少都是支持摩尼教义的,那么,xing格上暗合壁画中的jing髓,也就不奇怪了。
然而,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千百年来,能走进这大殿的,越来越少。最近的几百年中,更是只有摩尼教教主和少数地位崇高的教众,才能进入此殿。
而能成为一教之主的,几乎都是忘情绝义、壮志凌天之人,怎会愿意在这壁画上浪费时间。
终于,时隔数百年,大光明殿又迎来了一名瞻仰之人。
那,就是沈琢玉。
不经意间,他便对摩尼升起了仰慕之心,可他身份特殊,竟与摩尼一样,经历了“轮回之礼”,于是在仰慕的同时,又生出比较之心。
与圣人比较,若不沮丧,才是怪事。
正当他浑浑噩噩之时,屋顶的一块瓦片忽被掀开。
空隙之间,闪过一丝凌厉的目光。
那目光停留了一阵,旋即移开。
方腊仰起头来,轻声一叹。
忽听身旁的白衣儒士道:“圣公,您方才说,您故意将留在了殿中,王寅实在不解,那可是我教至宝,怎能让这小子轻易学去?”
方腊也不将那瓦片盖上,依旧半蹲着,闻言一笑,轻声道:“将yu去之,必固举之;将yu夺之,必固予之;将yu灭之,必先学之!王寅,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王寅呆了一阵,忽的一拍脑门,惊道:“妙啊!”
方腊立刻瞪了他一眼,单指竖在嘴边,示意他轻声一些。
王寅旋即噤声,顿了一顿,轻声续道:“圣公这招是yu擒故纵!那小子涉世未深,定会中计!”
方腊点头道:“不错,不过这小子也忒怪了,竟是围着那壁画看个不停。本座将那秘籍放的如此显眼,他绕着大殿转了几圈,竟是仍未发现!”
方腊这一回,实在是错怪了沈琢玉,并非他眼神不好,只是沉迷在壁画之中,无法自拔而已。
这要是换做往常,依靠他非人的听觉,早该发现屋顶有人。
可他此时魂不守舍,依旧深陷在壁画的世界,若无人点醒,恐怕还要一直迷失下去。
方腊又瞧了一刻,亦是看出些端倪,随手将那瓦片掰下一块,轻轻一抖,激shè而出。
沈琢玉只觉身前一响,顿时惊醒,不由抬头望去,却没发现异常。
原来,方腊掷出瓦片之时,早就顺手将那缝隙盖住。
沈琢玉还当是屋顶的瓦砾自己落下,暗道:这大殿恐怕有些年岁了,经久失修,瓦片都坏了,若是不慎,岂不被砸伤?
他吐出口浊气,缓缓站起,回想方才的经历,剑眉紧蹙,忖道:五行之理不过如此,只须弄清相生相克的规律,对敌之时,便可事半功倍……可要像摩尼祖师一般,据此规律自创武学,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虽悟出壁画中的武学原理,可对于运气法门、吐纳之术却全然不知,甚至连一些基本的拳脚招式都不会。
五行神功涉及五行之气,其间所需的运转之法,难度颇大。
这就好比一名将军,胸藏经世韬略,足可以统领三军,可惜手中无兵,即便再有本事,也无处发挥。
可若计较起来,招式、心法终究是小门,境界才是大道。多少人习武一生,依旧只能算是个武夫,说到底,就是因为境界太低。
沈琢玉如今却恰恰相反,境界早已提升,却没有与境界相称的武功。此时,若有人对他稍加指点,不消说,定会一跃龙门,直上九霄。
可惜,那个指点他的人,至今还未出现。他轻叹了口气,正想再去探寻一番,却被墙角的一卷白sè物事吸引,那里正是之前方腊坐过的地方。
他心中疑惑,快步上前,将那物事捡起,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卷羊皮纸。
随手翻开,只见其上图文并茂,写得密密麻麻。
他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