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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抬了出来……”
玉鼎真人一急道:“怎么会轮到弟子呢?”
方九笑道:“当时大家都不信,置之一笑,你师父也没作什么表示,可是会期将届了,本来每次都是在丈人峰上举行的。你师父在十几天前,忽然传出玉牒,叫你三个师兄遍告十二奇,改在九月初九于观日坪上举行。这分明是默认了老和尚的话,别人跟你师父交称莫逆,不会放在心上,这五块活宝可能会不服气,要伸量你一下。”
玉鼎真人大惊道:“弟子毫无所知,毫无所能。”
方九笑道:“你放心好了,雪山神妪莫老婆子跟你师父是最知己的方外之交,他们已经接头过了,叫我跟她暗中照顾你,大概是真有这个意思,有我老头子在,绝对叫你吃不了亏,你也照着平时一样应付好了。”
玉鼎真人道:“弟子往常交接都是些凡夫俗子。”
方九道:“谁不是凡夫俗子,除了你师父将来可以名列大罗真仙之外,就是那些散仙,也不过比一般人多活上几岁而已,时限一到,还是要形神俱灭的。”
玉鼎真人不解道:“既列仙体,不是可以长生不死吗?”
方九道:“没有这事,仙有仙劫,魔有魔难,散仙除非另得机缘,升列大罗,否则迟早会毁灭的,我老头子将来的一劫,希望你能帮帮忙,不然,我今天助你一场……”
“弟子如能效力,粉身碎骨在所不惜以助前辈身列大罗。”
方九一叹道:“过一关是一关,我没你们这么好的福气,大罗仙班不是人人可企的,你师父走了九十九步,差那一步还很难说。你的希望很大,但也要看将来的修持,至于你那些师兄,虽得道家真旨,限于资质,最多也不过是个散仙而已。闲话留到以后再说,如果有机会,你多提拔我一点,让我在荡魔之举中多积些功德,说不定还能延到个大罗仙体,但这话说说而已,机会太渺茫了。”
玉鼎真人道:“又是如何荡魔法?”
方九笑道:“有仙之处即有魔,魔与仙是分不开的。我们十三奇,除你师父之外,其余十二人,整日都在搜寻邪魔外道而设法荡平他们。由于我们合起来的声势很大,道高魔消,天下总算平定了一阵子。但这不是好现象,那些邪魔躲得越密,气候越深,等他们有所成就时,就会来找我门了。所以我们三年一聚,除了互相切磋之外,就是各道所见所闻,交换一下所寻的魔踪,研讨轸灭的方针。神州五子行止虽怪,还不算是坏人,但愿你们能守住自己,不要沦入魔道,那就是苍生之幸,天下之幸。”
“如此说来,仙即是魔,魔亦是仙了。”
“对了!仙魔只在方寸之间,魔正即仙,仙邪即魔,魔道中固有善类,仙道中也不乏邪人。十三奇中,老头子与莫老婆子近朱者赤,大概没问题。你师父与觉岸和尚,一个是玄门正宗,一个是禅门高僧,也不会有多大问题,其余的就难说了,尤其是神州五子……”
玉鼎真人问道:“宇内十三奇已知其九了,另外四位……”
方九笑道:“有首歌谣是说十三奇的:东道泰山魁,西僧峨嵋来,北海骑鲸客,南荒弄蛇丐地行无影称两怪,一醉千古太痛快,青城炼士好自在,神州五子天山外。这里面东道西僧不必说了。我与莫老婆子算是两怪。你不知道的是北海骑鲸客,南荒蛇丐陆奇,醉仙翁朱牧跟青城炼士萧逸,这四个人大概也快到了。”
说看,玉罄真人已伴看神州五子走了过来。
莫无影已经隐去了身形。
方九经触一下玉鼎真人叫他留神。
玉鼎真人上前稽首道:“弟子参见五位前辈。”
五个人都朝他望看。
突然血鹰子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就是我们十三奇未来的领班人物?觉岸老秃子真是会唬人。我还以为他纵然没有三头六臂,至少也得像老道士一样,有点仙风道骨,那知竟是这么一付邋遢相,你多大了?”
玉鼎真人虔诚地道:“弟子痴渡六十五春。”
青鸾仙子云飘娘格格一声娇笑:“才六十五呀,我徒弟的孙子也比你大,长相可比你年轻多了!”
玉鼎真人谦逊地道:“弟子乃碌碌庸夫,经不起岁月消磨,怎能与各位前辈仙颜相比!”
灵雕叟也想凑爇闹说句尖酸话。
火鸦童子却抢先开了口道:“青鸾!你别没见识,全真派修的本务玄功,跟我们不同,他们的修为很难苍老,越老越见火候。此子仅以一甲子余的修为,已臻垂化老境,尤见其资质之隹。觉岸老和尚没说错,他的确够资格继老道士后作领班人物。”
血鹰子笑道:“火鸦道儿的见识自然比我们高,可是我实在难以相信,这小道士看不出一点高明之处!”
火鸦童子冷笑道:“他以守璞之质,勤加修为,已臻反璞归真之境,自然在外表上看不出来。”
青鸾仙子道:“内里也看不出高明呀!”
火鸦童子微笑道:“叫你看出来就不算高明了。”
青鸾仙子被火鸦童子一连两句抢白,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微现愠色道:“那我倒要考验他一下。”
说看话,纤手一指,但见一缕紫光,绕向玉鼎真人飞去。
玉鼎真人但觉凉气眨肌,吓得不敢动弹。
紫光在玉鼎真人身外绕成一个径长丈许的圆圈。
玉鼎真人心知这必是她的本命之气,自己不曾练过这些道术,根本无力抵抗,只有呆呆地木然站立,不敢稍动。
青鸾仙子放出了飞剑,见玉鼎真人毫无反应,不禁怒道:“好!小道士,本仙子不过试试你的道行,你竟敢看不起仙姑,居然毫无表示。”
将手再指,紫光突然缩紧!
眼看看就要勒住他的身子,蓦而一道青光自空而降,勾住紫光往上一提,彷佛是两道绳索在空中纠缠起来。
跟看玉罄真人恭身稽首道:“请仙子垂谅,敝师弟虽经家师授过吐纳之法,却未及外务,任何一种防身法术都没有学过,万祈仙子饶过他吧!”
口中说看话,全神贯注空中。原来那道青光是他练就的飞剑,紧紧地勾住紫光不使落下来。
青鸾仙子见自己的本命神剑竟被一个晚辈弟子羁住,心中大怒,脸色微变,玉手连指,紫光暴盛,硬要往下压。
玉罄真人口中连连求饶,却始终维持住青光,不让她拉下来。
僵持片刻,竟成不了之局。
灵雕儿忍不住道:“青鸾!难怪人家在十三奇排名,要把我们塞在最后,你连一个小道士都招呼不了。”
青鸾仙子受激之后,脸色更为难看,紫光忽地一抖,终于把玉罄的青光摔脱,然后向玉鼎真人头上落下。
玉罄待要指挥青光再来拦阻已是不及,眼看看紫光要落向玉鼎头上,他知道这一落,师弟必然身首异处。
他暗呼糟糕时,忽而斜里又是两道青光射进,以尺许之微,格住了紫光往上抬高了丈许原来是金风与金松两位道长,眼看师弟危急,及时也发出飞剑,挡住了紫光。
青鸾仙子冷笑一声,叱道:“好哇,你们想打群架了。”
指挥紫光再度刺进!
但金风与金松两支剑十分稳健,左右盘旋,上下拦截。玉馨也将剑光加入保护,三支剑居然把青鸾仙子的紫光团团围住,无法运转自如!
血鹰子与灵雕叟暗哼一声,一红一白两道光华也飞将出来,分击玉罄真入。
玉罄忙分出自己的剑光去缠住血鹰子的暗红色光华。
金风则指剑格向灵雕叟的白光。
六人六剑,宛如六条游龙,在空中盘旋冲搏,十分好看。
全真门下虽是玄门正宗,但功力毕竟不如对方深厚,缠战片刻,三人俱有不支状。金风真人突然口发清吟,朗声道:“心有智珠身有剑,火中莲花千百炼。”
金松跟看吟道:“肩挑明月踏波去。”
玉罄收尾长吟道:“三清一气云龙现。”
吟毕,三人各在原地坐下,左手斜举胸前,右手一指向天。
三道青光立刻合成一股,在玉鼎真人的身外布成一道青色的剑幕,像是一顶垂挂的圆帐,将入整个地罩在中间。
紫、红、白三道光华,尽管绕在青幕之外不住冲击,刮一点都无法突破那稳健的青色光幕。
三个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尤其是青鸾仙子脸上已泛起汗珠。
银鸽儿终于忍不住了,叫道:“鸦哥儿,我们也该出手了。”
火鸦童子冷笑道:“活该,谁叫他们自取其辱。”
银鸽儿一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到底大家是一起的,如果连三个小的都交代不了,十三奇中,我们神州五子就该除名了。老道士到现在还不出面,分明是要看我们的笑话,我们可不能叫他给看扁了。”
火鸦童子这才险现一丝冷冷的笑意道:“好吧,给他们一点教训,可别给老道士太难看了。”
银鸽儿道:“那当然,我们是来赴会的,也犯不看跟后生小辈争论,只要不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