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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轮王对这恨宫主人似是大有顾忌,叹一口气道:“湘雅何必要与我作对!”
恨宫主人轻笑一声道:“作对?你还不配哩……”
她忽然顿了一下,回头向站她身后的甘平群和二女叱道:“你们还不快滚!”
甘平群从容一揖道:“小子正想仗夫人之力除此老魔。”
恨宫主人忽然冷笑一声道:“仗我之力?我要你们三人立刻死于此地。”
甘平群一见对方冷笑,心下正感愕然,忽闻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飘然入耳,那正是隐形妇人的口音,只听她略带焦急道:“孩子你们快走,他夫妇一和好起来,你们就没命了,赶快走开,我还有话要问你。”
转轮王与恨宫主人居然是夫妇,这不由得甘平群不大吃一惊。
他经过方才接下转轮王那招“运转鸿钧”,自知功力虽和转轮王有一肩之差,还不至于交不上手,但若加上一个莫测高深的恨宫主人,则无论如何也不能取胜。一听隐形人说有话要问,急喝一声:“走!”
挽起二女回头飞奔。
恨宫主人愣了一愣,旋即冷笑道:“小鬼头还算懂得厉害,下次再来,一定打断你狗腿。”
甘平群朗笑道:“夫人不知和转轮老魔合伙便罢,若和那狠毒无伦的老魔合伙,恨宫今后便是永无宁日。”
他疾走一程,不见有人迫来,这才转向二女问道:“二位妹妹怎也来到崖山,难道发现有什么奇事?”
叶汝惬似嗔似喜地横他一眼,也浅浅一笑道:“你这人躲往什么地方大半个月,害得人家四处找你。风姊姊为了这事,几乎要急成疯子。”
金云凤轻啐一口道:“你自己急得要疯不说,还来把我拉上。”
甘平群忙陪笑道:“有劳二位妹妹关心,惬妹妹可曾收到汝心姊的飞帖?”
叶汝惬点点头道:“若果没有收一以,我们也不知道沿海南下找你。”
甘平群“哦”一声道:“敢是最近才收到的吧?”
叶汝惬叹一口气道:“心姊姊也已煞费苦心,她那张飞帖经了好几个站头,到了昨天早上转达我手,立刻和风姊姊赶程南下,却在这里发现一桩奇事,只得耽搁下来。”
甘平群忙道:“什么样的奇事?”
金云凤接口道:“我们发现有人练那‘浩然天罡录’上的武功。”
“噢!”甘平群大诧道:“那人是谁?”
金云凤笑道:“使你更惊奇的事还有哩。你先猜猜那人是谁?”
甘平群陪笑道:“你就干脆说出来罢,这个哑谜怎好猜得。”
金云凤摇摇头:“说得容易,怕你又不肯信。”
“信,信……”
甘平群一叠连声,满脸焦急。
金云凤微微一笑道:“那人就是曾经教你‘雷音掌’……”
一语未毕,甘平群已骇然叫道:“翟妮宁?你们有没有看错?”
金云凤正色道:“岂有看错的道理?她不仅是练浩然天罡录上的武学,连那八招雷音掌也练了一遍,我和惬小妹都看得十分清楚,可惜正要上去问她,却被她一闪而逝。”
甘平群察言观色,情知不假,喜孜孜道:“那部秘笈若在她手上,不愁她不送给我们大家练。”
叶汝惬笑道:“你且休得意,说不定她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甘平群摇摇头道:“那怎么会,她和我相处半年,彼此性格全部了解。”
叶汝惬幽幽一叹道:“人心隔肚皮,有时候父子母女都会因些微小事闹翻,相处半年能得什么?风姊姊和我在崖山窥探,曾见她由恨宫走往海滨,在水面上来往如飞,不知她和恨宫主人有什么渊源?你若信过惬妹的话,日后和她相逄便该小心才是。”
甘平群心头微懔,不觉轻叹一声道:“不料她果然藏在恨宫里面,若被转轮老魔遇上,那还有命?我想再往恨宫走一遭,但那隐形前辈还不见到来,仍然分身不得。”
他一想到翟妮宁处境危 3ǔ。cōm险,竟欲重入恨宫,叶汝惬微微一笑道:“你想死,得把我二人也带去。”
甘平群剑眉微皱,正欲有话,忽闻一个极柔和的声道:“孩子,你们向这里来。”
各人举目看去,见侧面几十丈外一座巨石上面,站有一条纤细的身影,急各展轻功奔去。
那人不待各人到达,轻说一声,“跟我来。”
身影一飘,领头先走。
甘平群眼力最尖,已看出那人周身裹着一幅红布,正是自己初进崖山,和二女疑是周羽步或张静君的人,禁不住心头狂喜,脚下一紧,已追及那人身后。
那人回头一看,微觉惊讶道:“你轻功倒是快得出奇,我反而看走眼了。”
甘平群忙道:“有劳前辈谬奖,方才多承前辈指示,获离险境,急欲拜谒慈颜,不觉—时放肆,不加谴责已是万幸。”
那人“噗”一声起来道:“你这几句话,很像在私塾里背书哩。”
甘平群见对方竟一改昼间那份冷冰、峻削的口气,他忍不住陪同一笑道:“小子拙于词令,尚望前辈多多教导。”
第四十三章 往事如丝
那人笑道:“你毋须向人多灌迷汤,须知对这鬼魂不喜高帽。”
甘平群见她竟抄用苏汝情日里那句话,不禁好笑道:“请问前辈可是姓张?”
那人轻轻摇头。
“那么,就是姓周了。”
“唉——”
那人长叹一声道:“何必问起这些不关重要的事,我还没有问你哩,后面那二位娇娘是你的什么人?”
她虽然不明确表示是谁,但甘平群听她的口气,猜她必定是周羽步,当下将金、叶二人和自己认识的经过告知,随即问道:
“周阿姨,你老在恨宫附近走动,可知有一名叫翟妮宁的女孩子?”
那妇人摇摇头道:“崖山一带,并没有姓翟的。”
甘平群怔了一怔,忽然触动灵机,又道:“半年前,可有过一位紫衣少女进入崖山?”
那妇人忽停步,急问道:“你说那人是什么样子?”
甘平群仔细将翟妮宁身材面貌描述一番,那妇人微微一怔道:“这事就怪了,你说的那人竟和那妖狐的女儿完全相同。”
此话一出,甘平群不禁一惊,见二女也联袂到达,只得先替她二人引见,叶汝惬一知那红布裹体的妇人身份,急双膝跪下,轻唤一声:“周阿姨!”
那妇人扶她起身,叹道:“我这名字已湮埋了十八年,那时你这丫头还未出世,不料还被你这伙晚辈认得,你娘近年来可好?”
叶汝惬据实把话说了,又转口问道:“听说阿姨和张阿姨最是要好,你老可知平哥哥的母亲究竟是谁?”
周羽步笑道:“你这妮子恁地心急,要紧话能在路上说么?”
她曲曲折折引领一男二女走往一处乱石遍布的地方,才停步下来笑道:“我就和你们的平哥哥在这里说话,为防有人闯来偷听,劳你二位把风,暂时委屈你们耳朵一下。”
云凤金笑说一声“遵命”,和叶汝惬各奔一方藏起身子。
周羽步指着一个石鼓,命甘平群坐下,自己也坐他的对面,先详问得回天伦剑的经过,然后柔声细气道:“孩子,天伦剑既是你父的遗物,则你亲娘应该是张静君已无疑问。”
甘平群知道这位周阿姨不会骗他,仍忍不住问道:“平儿相信阿姨的话,但若这话是真,我看父亲岂不是姓古?”
周羽步一愣,旋即哑然失笑道:“你父亲姓甘,名益苦,这是绝对不假,古莲子是他的假名,因为莲子虽甜其心则苦,这件事也只有五人知道:一个是你母亲,一个是你的大娘卢印生,一个是你的养母金鸳鸯,另两个就是我和拙夫吴生余。”
甘平群)恍)然(网)大悟,暗忖怪不得金鸳鸯说自己是卢印生所生,原来她是己父的原配,理应也算是她的后人,但她又不愿夺别人之嗣,仍将己母姓名告知,这份苦心也是令人铭感,不觉失声道:“王文争可是吴叔叔?”
周羽步望了他一眼,黯然一叹道:“你吴叔叔多半是死了,我曾经找他多年,结果还得不到音信,偶然遇上林湘雅引入恨宫,无意中获知你父取祸之由。”
甘平群急道:“家父是否已经亡故?”
周羽步摇摇头道:“这事十分难说,依我看来,将你送往我凌大姊处的王文争,可能就是你父乔装,因为小玉盒和天伦剑是他时刻不离之物,若非身死,决不至落到别人手上,若是身死,王文争为何说他下落不明?由这样推论,也许你父母同时遇险不能相顾,你恰在你父怀中,才被送往凌大姊处,他以为在强敌围攻之下,你母必已身亡,存下再与敌拼命的决心,又恐怕死后天伦剑被敌人得去,索性连剑也一并留下,好激励你练艺报仇的决心,岂不在情理之内?”
甘平群听得不停地点头,惶惶然道:“这样说来,莫非我妈也还未死?”
周羽步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