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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见苑南星选择了他,李乘破当时的第一感受是愤怒的,因为只有李乘破明白苑南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苑南星认为李乘破是最弱的)。被人轻视的感觉从不令人愉快,但是李乘破的愤怒只在一瞬,随之而来的则是暗喜。
李乘破暗思道:“既然他会轻视我,那么也就必将忽视我,而我何不就顺其意而求我所期待的局面呢?!”想到这里,李乘破就作出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将他自身的武功表现的比苑南星心中设想的还要差。因此,苑南星理所当然的一刀就将李乘破劈得踉跄不已,而按李乘破的第二步设想,争取尽快被苑南星所伤,而且要看起来伤得很重,一定要让苑南星感觉其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力,这样,在此等凶险之境方才可能出现一线置死地于后生的机会。当然,在李乘破的心中,这种机会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借机重创乃至杀了苑南星,那么,其即便是战死了也可谓拽个垫背的,可谓死的其所,而于战局的大势来讲,李乘破内心则认为他们已快毫无机会了!
但是,李乘破终是未能如其所愿,首先是因为关渡忽然舍暗吾杀转而攻向苑南星,迫得苑南星不能一鼓作气令他受伤。第二点是因为:当关渡因为解救李乘破而被暗吾杀从背后击伤之际,苑南星则趁李乘破为之一怔的瞬间出招,而就在这时,苟渐离的兵器,也就是那本名为《葬经》的书忽然如册页般的伸展,快如闪电的切向苑南星,苑南星迫不得已的再次放弃了李乘破!
然而,李乘破终于受伤,令他受伤的不是那个一直他所希望伤他的苑南星,而是自战局开始一直虎视在旁的月蚀。月蚀已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境地。而月蚀的这一出手,其月蚀之轮卷起的气劲顿时令李乘破不得不伤。
月蚀出手的原因是因为苑南星的一句话!
在苟渐离解救了李乘破的第一波危境后,苑南星终于明白,如果不尽快解决苟渐离的问题,那么,他们离胜利一定还很遥远。况且,他也不知道欢乐亭那边的战况究竟进展的如何?而一旦出现与事先设想相反的结果,那么速战速决将是眼前最为重要的一件事。而若要速战速决首先得解决掉苟渐离。
当将战局的轻重缓急想了个通透过后,苑南星就知道他当务之急的事是:务必要尽快将那个自视甚高、一副旁观者姿态的月蚀拖入战局中。
于是,苑南星笑着说道:“盟中谁也没有看过苟老的真正出手,现在我总算清楚了,原来苟老比曲银枪还要强。看来,如果苟老不认这个月盟第一的称号,谁敢认?”说到这最后一句,苑南星故意斜眼瞟了月蚀一记,月蚀果然动容。因为在月盟里,虽然公认曲银枪为月盟第一,但那是在排除两人在外的情况下这样定的,其一自然是杨异清,另外一个就是月蚀。而月蚀更是早已被许为月盟中内力修为第一。
月蚀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一出手就是其脱胎于昔日普欢它教派的绝学《月蚀心法》而创的月蚀之轮。也正是由于其修成《月蚀心法》,其自名为“月蚀”,月盟中无人得知,而其为空灵院院主司空空的同门师兄更是月蚀心中几乎快要隐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当月蚀之轮划出一道黑夜幽空般的光弧,原先即使在合围之下也挥洒自如的苟渐离也顿时面露凝重之色,苟渐离知道,对他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其实,先前围攻他的绰号分别为:可怜、忧郁、烦恼三人不可谓不强,特别是可怜,别看他瘦瘦小小,一副弱不禁风的可怜摸样,其实,他的武功在空灵院中排名第十一,与勒羽北号称空灵院的两大年轻高手,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然而,年轻的可怜此时对上的却是老谋深算的苟渐离,苟渐离正是凭借其深藏不露,从而自可怜、忧郁、烦恼合围之势的初起就占据了上风。
当苑南星偷袭苟渐离成功,可怜、忧郁、烦恼三人一上来就狂攻苟渐离,希望能速战速决。但是随着久攻不下(特别是见了苟渐离在合围之势下依然游刃有余的解了关渡、李乘破之危),三人随之而来的就是急噪,即使是可怜也无可避免的犯了年轻人最应该犯的急燥毛病,其根源的因素是他们抱定了苟渐离先前已被苑南星偷袭得手的先入为主之心态。急燥使可怜等三人的武功中的十成减去了三成,再加上被苟渐离所利用了三人的急于求成、人人争先、夺功心切的心态,三人非但未形成真正的合围之势,反而有互相牵制的态势,而照当时苟渐离内心的分析,不出十个回合,他必将利用某个最合理的时机,首先重创三人中最弱的烦恼!
但是令苟渐离万分遗憾的是,一直令他如芒在背的月蚀终于出手,而月蚀的这一出手令其不得不全神以对,场上的均衡之势也终于被打破。
月蚀的出手首先不利于关渡,由于苟渐离与月蚀对上,可怜、忧郁、烦恼等人顿时有插不上手的感觉,因为苟渐离与月蚀的武功进境俱不是三人目前可及的,忧郁、烦恼顿时向正与暗吾杀对敌的关渡杀去。
关渡是最早受伤的,幸好在暗吾杀在关渡身后形成绝杀之际,苟渐离及时出手解了关渡之危,因此,关渡虽受伤却无关大局。而关渡在受伤之后,一心为守,关渡的剑天生即为自然之剑,融景之剑,一个将剑完全融入这愈浓愈密的雨景中的关渡,以暗吾杀的身手之高,一时间居然没有任何办法,幸好忧郁、烦恼二人来了!
忧郁是一位眉目娟秀的女子,其姣好的眉目之间却淡淡的流露出一缕哀愁,而忧郁的兵器为一轻柔的丝带,一举一舞,在这雨季中莫不动人心魄,由于事先对敌的是仿如垂暮老人的苟渐离,其优美的姿态自难落入古井不波的苟渐离眼里。而关渡不同,关渡正年少,更何况关渡于美的事物天生有一种嗜好,如此令人欣喜的雨中曼舞,关渡怎能不欣赏?即使在战局最激烈之时,关渡还是忍不住分神斜眼看了一记雨中的曼妙身姿。而这一刻,正是忧郁的必杀之技出的一瞬。只见忧郁的丝带瞬间笔直般弹出,恍如两条毒蛇般的向关渡刺去,这一式的迅疾令人瞠目,况且烦恼也同时出手!
烦恼是个出手很奇怪的人,烦恼的出手可以用脚,用肩,用身体中的任何一个部位,但是烦恼绝对不会用手,因为烦恼根本没有手,因此烦恼很烦恼,比如通常可以用手简单去做的事情,烦恼却只能用脚艰难的完成,但是一个没有手的烦恼往往比双手健在的烦恼更为可怕。试想如果烦恼有手,那么烦恼又何需练出这么可怕的脚法?一时间,烦恼的双脚随着忧郁的丝带在刹那间不知道踢出了多少记,而他的这一式正是名为《烦恼千重腿》!
关渡终于再次受伤,在暗吾杀、忧郁、烦恼三大高手的合力围攻下,关渡理所当然的受了重伤,首先肋下被暗吾杀悄无声息的直刺入三寸,而烦恼的更是重重的在关渡的肩上踢了一记。一刹那,关渡感觉其肩骨都仿佛是碎了的,而关渡受的最重的伤却是那看似温柔的丝带,丝带紧紧的缠住关渡的脖子,呼吸仿佛停止,关渡岌岌可危!
※※※
凌倾斜原先在他们三人中是最为轻松的一个,轻松的甚至只有他能一直对他的对手隐劫杀保持着主动。隐劫杀不可谓不强,若论真实武功,隐劫杀恐怕是空灵七杀里武功最强的,暗吾杀也只是在因为暗杀的手段上相对高明,才勉强排名其上。然而,凌倾斜先前格杀项霸的那一剑令隐劫杀自对敌凌倾斜的初始就变得很谨慎,他不想步项霸的后尘,因此,隐劫杀对敌凌倾斜时,首先考虑是以稳为主,以守代攻。可惜他遇上的是凌倾斜,凌倾斜天生是个以我为主的剑手,凌倾斜曾认为,“当自身的优势发挥到顶点时,就是敌人的弱点破绽显现之际。”因此,凌倾斜根本不理隐劫杀是攻是守,凌倾斜只在于自身的行剑。而当凌倾斜的一剑胜似一剑,隐劫杀就越战越心惊,当隐劫杀终于为凌倾斜以一个莫须有的角度刺出的一剑而目瞪口呆,甚至忘了抵御之际,一柄剑,一柄锈得仿如废品店里的铁剑及时架住了凌倾斜的剑,是可怜心剑!
两剑相击,就听“铛!”的一声,凌倾斜的剑竟然被可怜的心剑削去了一截,谁能想象,这把看似可怜的锈剑——心剑竟是被昔日先贤班路大师评为天下排名六十一的名器!
即使冷静如凌倾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锈剑威力为之一怔,也就是在这一怔瞬间,可怜的心剑顿时化成一道黄沙漫天般的剑意向凌倾斜袭来,空气中随之洋溢着仿如铜锈般的甜腥,而这一式正是可怜名扬西川的绝艺:《黄沙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