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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柳瑶池忽然含泪跪倒在千万松的面前。众人俱大惑不解。
“是的!”千万松放下手中一长及逾尺、似玉非玉的扁长匣子,正平放在柳瑶池的身前,然后,合掌缓缓跪下。柳瑶池与千万松对着那扁长匣子连叩九拜,其二人方才止住泪花。
“先师临终可有遗言告之瑶池?”柳瑶池终于开口询问道。
“先师于八年前七月二十一日坐化归去(众人到此时方才明白,为何风波雪谈及千万松误杀十五条人命时,说他心有旁骛),享年九十有一。坐化前,先师用大感应神功告之万松,需在舍安园内留守八年,直到魔心如焚成灰,方可出得魔台。到时月圆之夜合柳师妹之情心一线打开先师留存魔台的尘缘盒,自能分晓!”千万松一字一句的念道。说完这一句,只见千万松与柳瑶池俱将双手按在那浑若天成的尘缘盒之上。
“原来大师用夺天工之力封了此盒!”西门忘情一脸仰慕的叹道,而众人俱好奇不已。
只见千万松的头顶雾气越来越盛,而柳瑶池的面容则散发着一种无可形容的圣洁光彩,终于就听“喀达”的一声细响,尘缘盒缓缓打开。刹时,舍安园内景色变幻万千。
众人忍不住向盒里望去,有人惊讶,有人失望,更有人茫然不得其解。只见盒内摆放着一柄看似普通之极的刀,刀柄镂刻着“禅宗”二字(难道是“刀魔”千绝顶的刀?众人疑惑不已)。
“好刀!”风波雪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差点就达至添一分则多减一毫则少的境界,但仍旧是留存在这世间最伟大的一柄刀!”凌倾斜动情的答道,闻言,风波雪顿时凝神看了一眼凌倾斜。
关渡也为凌倾斜的话语一愣,关渡记得这曾是弓鱼亚评价季征途之刀时所说的话,然而,凌倾斜竟然也用同样的话来评价千绝顶的刀?关渡直到今日方对弓鱼亚的那句刀之评价有所感悟。
“能让我仔细的看一看它吗?”凌倾斜忽然动情的问道。闻言,千万松、柳瑶池俱一愣,两人忽然又仿似记起了什么,竟异口同声的答道:“请!”
“谢谢!”凌倾斜缓缓的、温柔的接过了刀,刀名“禅宗”。霎时间一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涌入心头,凌倾斜微微一讶,终于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思与回忆。
“嗨——!”恍若隔了许久,凌倾斜发出一声谁人也不明晰的叹息声,刀瞬间黯然无光。
“咦?”千万松忽然发现刀的下面还有几封信笺。
千万松在拆开一封看后,瞬间奇道:“不是先师的笔迹?”闻言,李乘破忍不住瞥了一眼,瞬间失色,随即毫不避嫌的上前观看。只见上面写道:“东游天寺,东九西五,可用无忧心法证之!”
“是师傅?”李乘破不禁念了一声。
“什么,是季师?季征途?”关渡奇道,闻言,柳瑶池也是一怔。
“不是?”李乘破叹了一记。“是杨异清!”闻言,关渡更是一愣。这时千万松又打开了第二封信笺。方才众人俱给李乘破的神态勾起了好奇之心,一起凑上前去。谁知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众人顿时迷惑、顺而更是吃惊不已。只见那一页发黄的纸上写着三个大字“凌倾斜”,字体瘦硬如刀。
“是先师的笔迹?!”千万松顿时如入雾里。然而,在“凌倾斜”这三个字下隐然还有一行小字:“我知道了!”那人笔力虽似笨拙,但,即使高明如风波雪也一时看得目瞪口呆,骇然不已。
“是他?!他竟来过了!”柳瑶池一时间竟为之语塞。
“是季师!”凌倾斜终于流下眼泪。
※※※
“好!”千万松苦笑一声。那一声“好”不知是欣慰还是迷惑、伤悲。
风波雪终于从那如刀的字迹中还神过来,风波雪长吁了一记,随即上前一跨步。
“千万松!你还有何未完之心愿?”闻言,千府众人大惊。
“动手!”千修桥大喝一声,霎时间,千修桥、千种树、千养花,以及那一直老态龙钟的千夫人一齐出手。
千种树用掌,千修桥用拳,千养花用刀,那老妇人更是一甩手,只见无数的铁莲子、铁菩提均向风波雪纷然袭来。风波雪浑若不在意,不转身,不回首,身子向前一跨步,千种树,千修桥,千养花,甚至千老太的诸般暗器顿时落空。而风波雪正对千万松。
“你可有未完之心愿?!”风波雪再次问道。
“没有!”忽然间,千万松微微一笑,仿似瞬间就明白了,千万松合掌向风波雪及众人还施一礼,随即盘膝而坐,面带微笑的盘膝禅坐。
风波雪终于一愣,可转瞬一笑释然。而千府众人无不一脸的悲意。
第三章、相见欢
更新时间2005727 14:02:00 字数:14226
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仿似回到了三月。
柳瑶池拥着承载“禅宗”刀的狭长盒子,望向绵密的雨幕,一个人沉思不已。每当这个时候,西门忘情就绝对不会打搅她,以免破坏了这浑如天籁的宁静。
“柳姑娘,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宋玉在柳瑶池的身旁轻轻地坐下。柳瑶池忍不住微皱了一记眉头,宋玉在这一侧正好偷看见,但宋玉丝毫不在意,反而心中奇道:“原来女人嗔怪的表情竟是如此好看,我怎么以前就不曾留意呢?”
“柳姑娘为何不说话?这数天来我竟没看见柳姑娘说过一句话,甚至展露一丝笑容,其实,我多么想再见到姑娘的笑容,哪怕什么代价我也愿意!”宋玉的这一句可谓动情之极,连他自己也骇了一跳。然而,柳瑶池依然望着窗外那迷离之雨,恍若未闻。见状,宋玉不禁心头一阵恼怒,刚想怒得拂袖而去,正好斜眼看见柳瑶池那在雨意映村下,一张完美无暇的轮廓,不由得心中一叹。
“既然柳姑娘今日仍旧没有兴趣,我。。。我改日再来。。。来陪姑娘说话!”说到这里,宋玉终于恹恹的去了。
※※※
望着窗外愈浓的雨意,李乘破忽然提议道: “关渡,我想去东游一探究竟!”
听及此问,关渡顿时不解的问道:“难道是因为杨异清的那一句古怪之极的话,我奇怪杨异清的信笺怎么会在千绝顶的遗物里呢?”闻言,李乘破默然不语,顺而斜眼看了一眼凌倾斜。凌倾斜手枕着腮,微闭着眼睛仿佛睡熟的样子,李乘破刹那间有种感觉:“凌倾斜、季征途、千绝顶这三者之间一定有种玄妙的脉络联系着。”想到这里,李乘破暗自心惊。
正在这时,宋玉忽然神情紧张的进了门来。
“李乘破,你快给我想个法子,我的。。。我的那些家丁竟找到这里来了,现在我暂时还不想回去!”一时间,宋玉的眼光中满是恳求之色。
“好!”李乘破先是淡淡的答了一句,忽然反问:“是你服从家丁,还是家丁服从你?”
※※※
雨下得越来越猛烈了,竟是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有情客栈的店伙计刚想关紧被风雨淋打得“支支”作响的门,忽然数人直闯了进来。
“客官!您里面。。。”店伙计的话尚未说完,一人不耐得顺手推开了他。
“是这里吗?确认刚才进了这里吗?”那人回首问了一记,然后,顺手摘下头顶的竹笠,露出一张苍老却焦急的面孔。
“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位公子爷进来?”那人目露凶光,盯着店伙计问道。幸好店伙计并不是一般的伙计,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么几个人可能是什么身份,但是店伙计立即用店伙计的方式答道:“小的刚才因突降骤雨,只顾赶紧关窗,竟没留意到是否有诸位大爷提及的公子爷进来!”店伙计战战兢兢的答道。
闻言,那人冷哼了一记,然而店伙计说的是实情,像刚才那么一场骤雨,连他们也无法完全确定,刚才所看见的是不是他们几日来苦苦追寻的那一位,更何况眼前这么个人。
“记住!不要骗我们,否则。。。“随另一位面目如鹰隼般狠辣的汉子恶狠狠地一抓门框,门框如粉而落,店伙计暗自心疼。忽然那人眼前一亮,那人正看见静望窗外的柳瑶池,不禁暗喜,悄悄的用胳膊肘一触在他身旁的一个矮胖汉子。
“老严,我们将这妞抓回去献给。。。献给公子爷,公子爷一定高兴得不得了!”那人刚想继续说下去,没想到那个叫老严的矮胖汉子连忙小声的“嘘”了一记。
“小郑,你可小心睁大你那双狗眼,那女子恐怕是‘多情刀’柳瑶池,江湖人称‘柳仙子’,就凭你我可是。。。。!”严胖子低声笑道。
“咳!”先前的那一人咳嗽一声,姓郑的汉子与那严胖子急忙止住低笑。“这家客栈里的雪尖茶非常不错,想来公子爷在安昌城,是一定会来品尝的!”说到这里,那人忽然忆起他们的公子爷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