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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还没等站稳,就被后面的杜军有力一推,她身子一下子便失去平衡,扑倒在秋菊的身旁。
林老爷冷冷的望着眼下的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开了口,
“秋菊,那晚在查理大使的晚宴上你都做什么了?”
“我,我就是在一旁等着老爷少爷们,啥也没做啊?”秋菊哆哆嗦嗦的低着头回应着。
“啪。”林老爷一拍椅子,大声喝道:“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听我和杜军的说话了,然后告诉了沈云轩那个小子,听说你平日就总和其他人说沈云轩长得如何如何迷人,似乎很倾心的样子。”
秋菊也不傻,一听林老爷这般讲,顿时大呼冤枉道:“冤枉啊,老爷,我就是平时和姐妹们乱嚼下舌根,很多姐妹也都这么说,我怎么会偷听老爷讲话,更别说告诉沈少爷,我真的没有啊,秋菊对老爷忠心耿耿。”
“哼,我也问过当晚一同去的人了,都说没见到你,你不留在小姐少爷身边,却独自失去踪影,这不是很奇怪吗?”
林老爷一点也不相信秋菊的话,逼问道。
“小姐少爷们都在跳舞,秋菊也凑不上去,还有我看见吃的不错,一时嘴馋,就趁着没人,偷吃了点,但是真的没有偷听老爷谈话啊。”
秋菊一面说,一面对着林老爷叩头回答道。
“哪有谁看见你了吗?”
“这……没有。”因为她是背着大家偷吃的,怎么会轻易让人发现呢,所以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
林老爷没有继续问她,而是转脸看向苏婉,然后提出了同样的问题,苏婉也故意缩着身子,装出很委屈很害怕的样子,然后抹了几把眼泪,哭泣着说道:
“婉儿,有错,那晚我久病的外婆被我接到城里,因为我不放心把她留在乡下,正巧赶上查理大使办晚宴,我想着能有很多吃的,便想偷一些给外婆尝尝,她老人家一把年纪也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于是趁着大家跳假面舞的时候我跑了出去,给她送吃的……”
苏婉说的有理有据,似乎就是那么回事一样,不过林老爷可不是那么容易骗的,他眯着双眸,紧盯了苏婉一阵子,然后对秋菊和苏婉大喊一句:
“哼,你们两个人中肯定有个内奸,那晚我也看见了,我现在是给你们个机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会儿我让杜军好好的伺候伺候你们,谁想明白了,就跟我说,免得受苦。”
林老爷向杜军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来,从楼梯走上了地下室。杜军见林老爷离开,阴笑着,从墙上取下个两米多长的皮鞭,握着手里,甩了甩,然后蹲在苏婉和秋菊面前狠狠的道,
“你们两个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就赶紧说,妈的,老子也被你们害惨了,没少被骂,所以要是再不开口,别怪老子不客气。”
秋菊一个劲的喊冤,而苏婉则低着头小声哭泣着,不过她心里却盘算着如何逃过这一劫难。
杜军威逼利诱了好一阵,见一点成效也没有,于是耐心尽失,将右手刚刚举起,首先对着秋菊就是一皮鞭,秋菊身上的花布衣服顿时裂开,白白的皮肤上沁出了血迹。
“啪啪”又是几鞭子下去,随着秋菊杀猪般的嚎叫声,她的身上尽是血迹,皮肉也绽开了,样子十分的惨。
可是杜军似乎打上了瘾,秋菊叫的越欢,他就越起劲,大概是在林老爷手下被压抑的,也许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被林老爷骂惨了,所以借此机会来发泄。
打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杜军总算是有些累了,再看脚下的秋菊早就不嚎叫和翻滚了,而是躺在血肉模糊中晕死过去。
他踢了几脚,然后甩了甩头发,稍稍的喘口气,又阴笑着朝苏婉走了过来,苏婉知道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她用手抱着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惊恐的望着杜军,本来苏婉这副让人怜爱的样子对很多男人都是有效果的,但是偏偏这个杜军心里已经有些扭曲了,所以他根本无视苏婉,只是径直的举手落鞭,狠狠的抽打起来。
、第五十二章 严刑逼供(二)
其实对于这种程度上的疼痛,苏婉还是可以忍受的,但是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还是学着秋菊的样子,哀嚎和求饶起来,然后过了几分钟她就假意昏了过去,可能是苏婉柔弱的样子这个时候起了作用,或者是没有了她的求饶声,让杜军失去了兴致,总之杜军是停了手,再过了一会儿,苏婉听见杜军上楼梯的脚步声和地下室大门开关的声音。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地下室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苏婉悄悄的睁开眼睛,杜军果然不在这里了,她又扭头看了下一旁的秋菊,依然不省人事。
她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她必须做点什么,不然等天一亮估计又是新的一轮逼供,如果自己不说,那么有可能她和秋菊都会死在这里,她很了解林老爷这样的人,如果查不到真相,那么他会宁可把可能的人都杀死,以绝后患的。
这是一个半地下室,离她头顶大概半米处有个三十厘米高,二十厘米宽的出气口,她将林老爷坐过的那把椅子轻轻的搬到出气口下面,然后站了上去,将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放到唇边,轻轻的吹了一个口哨,一分钟,两分钟,一切如常,苏婉心里焦急,她又吹了一下,却不敢大声,一是怕惊醒晕死的秋菊,二是怕林家其他人发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苏婉快要放弃时,一个白色的影子忽然从夜幕中直直的飞到了窗口,是一个信鸽,这是沈云轩给苏婉的,说是如果有难时可以一用,苏婉从来没有用过它,只是半夜时偷偷的喂过几次。也不知道今晚这个信鸽会不会在林府的附近,她也知道试试运气,没想到上天还是对她不薄,她用手轻轻的摸着信鸽的头,心里感慨万千,原来的她以为生死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因为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牵挂,她死了也不会有人伤心难过,可是当她经历过一次生死之后,她反而有些惧怕死亡了,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更珍惜生命,还有太多东西她都没有体会过,没有尝试过,既然上天让她再活一次,她希望可以好好珍惜。
她扯下内衣的一角,蘸着血,刷刷点点的写了几行字,然后绑在鸽子腿上,轻轻的一抬手将鸽子放飞到了夜幕中,心中叨念着,这次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你的了。
迷糊中,苏婉好像看见一群人手里提着满是血迹的鸽子从楼梯上走下,然后为首的人似乎是杜军,他嘴里朝苏婉大嚷着什么,手里还拿着苏婉写的书信。
再后来就看见一个乌黑的枪管对准了苏婉的太阳穴,扳机一扣,顿时鲜血横飞,苏婉大叫一声,“轰”的坐了起来。
周围黑得很,只有出气口那里有一点点的光亮,苏婉捂着胸口,大声喘着粗气,看来是刚刚只不过是一场比较真实的噩梦罢了。
天还是黑的,苏婉靠着墙坐下,望着那一点光亮,回想着这一段发生的事情,可是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一夜很漫长,好像黑夜怎么也不肯放手让黎明到来,漫长到本来满怀心事的苏婉也在不知不觉中又昏昏入睡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时,林老爷就已然梳洗完毕,其实他这一夜也睡得不太安稳,虽然他把心中怀疑的最后两个人苏婉和秋菊关了起来,但是毕竟还没有确定到底是谁,如果实在查不出来,他就只好把她们两个都做掉了,他是宁错杀壹佰也不放过一个,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毕竟林府一下死了俩个丫鬟,难免惹人非议。
不一会儿,杜军就从外面进来了,林老爷抬眼问道:
“她们两个招了吗?”
“没有,这两个丫头嘴硬的狠,今天还得加把劲。”
“哎,依你看她们两个谁更有可能呢?”
林老爷似乎想听听杜军的意见,杜军用手挠挠头,想了一下回答道,
“我看那秋菊支支吾吾的就知道喊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那个苏婉的话倒像是有理有据的,看样子柔柔弱弱的,应该不是她吧。”
“这人啊,不能看外表,她说去见外婆,谁知道了,你去打探一下,苏婉不是说她外婆在城里吗,你找到,然后给我给我带来,我要问问,明白吗?”
“是,老爷,您放心吧,我这就去办。”
杜军说着转身出了门。
还不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杜军就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领了上来,老太太一见林老爷俯身便跪。
“我给大老爷磕头了,我家婉儿总提到老爷太太们说对她很好,我真是感激不尽啊。”
林老爷见状,摆摆手说:
“老人家不必多礼,你是苏婉的外婆?”
“是啊,是啊,这孩子孝顺,前阵子我生病,可把她吓坏了,非得让我在城里住上一段,身子骨好些了再回乡下去。对了,大老爷,咋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