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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一过,泉州就开始温暖起来,苏凤宁终于决定出门。先先后后,苏凤宁买下不少店铺和土地。
最后,通过陈淮彦的关系,她还买到一个将要破产的船厂。正好,漕帮里有会修船的,也有会开船的。苏凤宁将船厂里的老员工都留下,继续造船。
“大人,码头西面的那一片荒地被人买了”。一管家对着正在欣赏瓷器的卫大人道。
“查清来历了吗?”那人头都没有回,还是看着他的瓷器。
“属下无能,只查到那小公子姓言,是京城人士。但是他和京城陈家那个离家出走的大公子走得近,那陈公子叫他表弟”。
“你说叫表弟?”那人终于将视线从瓷器上移开。“那就不要管,随他去”。他又回过头去欣赏自己的瓷器。估计是京城里哪家的小公子出来玩的。反正他惹不起,随他去吧。
现在泉州的各大商行都知道一个京城来的小言公子在泉州大肆买地。难道朝廷有什么新动向了?于是各个商行们都提着礼朝卫大人的住所去,卫大人狠狠赚了一笔。那些商行也放心了,京城的富家公子钱多了而已。
“我觉得不对劲”。大兴商行的老板道。哪家京城的人士会到泉州来买田地。
他把陈淮彦叫到跟前,也没套出个所以然来。
苏凤宁在买了那一大块荒地之后,就没有再买地,这让泉州的商人们都松了一口。
苏凤宁把那块荒地修成储货仓,那里离码头很近,便于运输。她用的是最结实的小青砖,防火防盗防同行。她也将通往码头的路留得很宽阔。
买到的三间店铺,苏凤宁也没怎么弄,以前卖的什么,她还卖什么,她也从那剩下的漕帮人员里,找了三个机灵稳重的人,挑去当店铺掌柜。而那船老大,苏凤宁还是直接让他领着那一帮人,当当护卫,看看船厂,巡逻巡逻储货仓的建设进度。有船老大那群漕帮人员的亡命之徒在还真没有敢来惹什么事,在加上陈淮彦的真实身份,更让那些蠢蠢欲动者安份起来。再说,苏凤宁也没有做出抢他们生意的事。她盘下的那三间店铺,还是要死不活的开着。其实苏凤宁也没指望那些店铺现在盈利来着,她就是开着,做个幌子而已。
苏凤宁在泉州投下近万两银子。四五月的时候,泉州的一切事宜大概都完结了,苏凤宁也决定往回走,她还要去山西景德镇看看,想到给泉州父母官卫大人送的唐代秘色瓷,她突然想到风靡后世的青花瓷。因为历史的岔开,元青花不可能出现了,苏凤宁很惋惜,她决定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制作出青花瓷。
苏凤宁问了问养好伤的汪延书,问他是要考科举,还是要做其他,结果这人来了句,任由安排,还自动自发决定卖身签死契。苏凤宁估计他是被自家老婆伤狠了,也没要他卖身签死契。就问他会不会算账。汪延书点头,于是苏凤宁打算带他去香港。苏凤宁很奇怪穿越高祖做的事情,他打下殷朝江山之后,疆域地图明显是按照后世的行省制度安排的,而且他也还将香港,上海,天津这些后世很出名的港口城市改名,看样子,高祖是打算开通远洋贸易和内海航运的,但是为什么没有后续事情了?苏凤宁看到这一段历史时,百思不得其解。所以,香港和上海等地就空置了两百来年。
作者有话要说:
、苏州
苏凤宁把剩下漕帮人分成两拨,一拨由船老大带领在泉州。苏凤宁和他们签了二十年的契约。她当然不可能什么劳工合同都不签,就无比信任那些人,他们是看在陈淮彦的面子上答应帮她,苏凤宁也知道其中大部分人都以为她这个小孩子是闹着玩呢。但是抵不住她能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他们还是都签了。
苏凤宁带着另外一队人朝香港去了,五月中旬的时候,他们抵达香港。看着远不如后世发达的香港,苏凤宁觉得差距好大,这里居然还没有泉州热闹。她见此,也没什么心情逛了,在后世著名的维多利亚港口买了些土地,依旧修成仓储房。还在现在港口的后街买了两栋院子,和一块空地,房子给带来的伙计们住。店铺盘了五间,她是打算以后高价卖给别人的。这里她任命汪延书全权负责香港。对于还在沉睡的香港,她拭目以待。
40江苏
六月的时候,苏凤宁没有坐船,而是沿着官道朝苏州去,那里的周庄,明代沈万山就是从那里发迹的。她怎么也得去瞧瞧,殷朝的内河航运还是很发达的,长江较平缓的水势都是行船的。到了完完全全古代版的周庄,苏凤宁听着周围完全听不懂的吴侬软语,感受着江南小调,很想把它画下来啊,说做就做。苏凤宁在桥头,画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将周庄的富足生活和江南水乡留了下来。这里的人也没有去打扰苏凤宁,有时和她的视线对上,都是微微一笑,然后便划着船慢悠悠的离开了。
苏凤宁在周庄呆了一个月,也悄悄买了些土地,照旧作仓储用。八月的江南正是烟雨朦胧的时候,这里精致小巧的园林,虽然后世很出名的拙政园和狮子林没有出现,但苏州的园林已经初具规模。让苏凤宁都不想走了。但是想到还要去那么多的地方,她不得不出发。
苏凤宁很是享受这样的生活。或许真是太温柔了,所以这里尽出才子与佳人的故事。六朝古都南京,苏凤宁看着高大的城门,驱车进去。这里,她没打算多呆,两天逛逛就够了。江苏的菜,她不怎么吃得惯。
“安园,安园,安园………”苏凤宁叫了好几声都不见安园答应,安舞捅了下安园,安园这才回过神来。
“安园,你怎么了?”苏凤宁问。从刚才看见城门,安园就开始精神恍惚。
“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这里好熟悉”。安园是孤女,内务府上是这样写的。
“你能想起什么吗?”能找到安园的身世,也不错。安园摇摇头。没法,她们也就在城里逛了逛,然后找了间一般的客栈住下。而安园看着那些街道,依旧没有印象,也没有回忆起什么。直到第二天走,安园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
安园看着前面一家几口正在登记的一家老小,一些画面突然闪过,似乎她也曾经这样在这里排队过。妇女扬起的手,孩子的哭声,中年男子面黄肌瘦的脸。
“安园,你怎么了?”苏凤宁放下帘子就看见安园苍白的脸,她急忙扶住安园。
“我,似乎和家人一起在这里排队过”。安园捂着脑袋。她想起来的就只有这些。
“不着急,慢慢想,大不了咱再回去转转”。苏凤宁安慰道。
“不用,他们是出城”。安园虚弱道。苏凤宁也不强求,示意外面的安舞出城。一路上,安园都把帘子撩起来,她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突然出现的山,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而官道却是要往山里穿过。苏凤宁则是在腹诽,想到她以前旅游时,在偏远山区看见的标语﹕要致富,先修路。她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这官道也太差了。还好这辆马车她是在泉州专门定制的。外表看起来虽然不怎么样,但是里面是比较舒服的,震动的弧度也不大。
安园看着这山里的景物越来越紧张,她紧紧的抓住窗沿,手指都泛白了。待看见前面停着马车的地方,她直接惊叫起来。
“安园,你怎么了?”苏凤宁看见紧闭眼睛的安园,她似乎受到极大刺激的样子。安舞也停下马车,撩开车帘进来。
“血,前面那辆马车停着的地方”。安园惊惧,但还是尽力将自己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描述出来。
“安舞,去前面看看”。苏凤宁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除了官道较平整,其他的地方大石块较多,而这里的树木长势也不是很好,看样子像二次树林(就是被人砍伐过的树林然后重新长出来的树林)。杂草众多,那些草都快有半人高了。很适合打劫的地方。
“前面那辆马车被一群劫匪围住了,而那群劫匪也看见了我们,正分人过来。”安舞道。完全毫无压力的样子。
“我们驱车上前”。苏凤宁吩咐。安园睁开眼睛,就是一块嶙峋的怪石,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妇人头撞在怪石尖角处的画面,而她还顺势推了一个孩子一把。
“啊!!”安园再次惊叫。
“安园,你想起什么了?”苏凤宁急忙轻拍安园的背,轻轻安抚道。
“我们在这里遇到劫匪,我,我,我被那妇人推下山。她撞在那石块上,死不瞑目”。安园颤抖的指着那群劫匪所在位置旁边的一块怪石。苏凤宁漠然。安园的家人估计真的都不在了。
“清一,后面的马车是谁?”马车内响起一少年的声音,听着有气无力的样子,再看看那双病弱的手,劫匪们更加不把这两辆马车放在眼里,一辆是病人,而另一辆则是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