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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沈玄明见不得我开心:〃樱若;什么事情这么开心?〃我不理他;只对康文秀道:〃你不如把小叶送给我吧。我很喜欢她呢。〃想当然耳;在王府的时候;香箩她们虽然也不错;可让她们不叫我作夫人;她们都是一副坚决不行的样子;这个小叶很合我心意;不知道能不能得手。
〃樱若;她便是专门来服侍你的。〃沈玄明一脸的笑。连拓的笑容都让我瞧见了。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心中高兴的感觉荡然无存。只有挫败感。
当晚;在都督府邸内;沈玄明与我说道:〃樱若;你且信我;此事于你并无损失;只是我目下尚不能将原因告知于你。〃我扫视他良久;方说道:〃不会是你那个什么妹妹死了之后;你并没有告诉你的父母;所以你父母思女成狂。你想让我去安慰你的父母吧?〃不能怪我这么想;因为经常书里有这种情节;我希望不会在我的经历中也有这样的桥段。可这些问话只不过是探试而已;因为在这与他相识后;从他口中知道的关于夜氏的只言片语更令我上心;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可此时心中又有些希望;还是简单些好;我不想负荷过重的事物。
他听到我的话;只沉默片刻;深深望着我;这片刻时光里;我只觉他似乎想将我这一生都看进他的心里去一样。只觉他的眼神里承载着许多的东西;有痛苦、有温柔、有深情;还有着一种我说不出的感觉;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那也许就是痛恨吧。
我望着他的眼;只想将这刻的眼神消化掉;沈樱若;沈樱若啊;你究竟是何许人?
并没在夷陵城中多待;第三日我们便起程往京城而去。如果抛开被人强迫着一起走;只想着目的地是长安城的话;还是令我期待万分的。
同行的还有康文秀和他的五百亲兵。据高劲告诉我;康文秀不仅是护送横野侯;而且还是回京领职;听说是已升迁了;而且是骠骑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而这骠骑大将军正是其师兄展慕白的职衔;那展慕白也是个风流倜傥的翩翩男子;为京师闺阁女子所爱慕;只可惜去年年底已死在西关。
本来雷拓是骑着马在马车边的;但我不顾沈玄明再三劝阻;执意将拓叫上马车。我皱着眉对拓说:〃这么热的天;热得我都想去自杀了;还是大哥你同我一起待在车上;这样才凉快。〃怀孕的人都是怕热的;有天然的空调不用才是傻瓜呢。
拓听在耳中;眼中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可小叶见我这么同拓说话;直捂着嘴笑。
好歹我现在是什么侯府的小姐;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点闺阁小姐的样子;也难怪她会笑。我装模作样的朝她瞪眼;见她马上收敛笑意;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我也笑出声来。这小丫头果真是个伶俐的人;一见我如此就知道原来我是逗她玩;露出了不好意思的模样来。
有人陪伴在车内;一路上才不至于将我闷死。尤其是小叶;当真是个可人儿;逗她玩都使我上了瘾。
大队人马过了汉水;再往北去;便离京城不远了。
长安;〃秦中自古帝王洲〃;说起来都令人兴奋不已。曾有同学邀请我去西安时说过:〃你想无看壮阔的黄河吗;请来我们西安;你想看秀丽的黄河吗;也请来我们西安。〃只可惜;我身体不好;父母兄弟不让出门;因此上只能将希望放在心上。
没想到我竟然马上就要看到我心目中的古都了。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着。
当夜来临时;已至长安。但沈玄明并没将我带至京城内的侯府;而是将我安置在城外的别庄里。
〃其实是家母要我请你来此。不过天色已晚;待明日再说吧。你且安心住下。〃沈玄明说的更令我奇怪了。
终究忍不住再问:〃我又无有见过令堂;令堂怎会要见我?〃沉默了片刻后;沈玄明答道:〃去年底家中有奴仆从齐京回来;告知与我等;说是在那瞧见一女子;面貌与死去的小姐相似;我们本不放在心上;可家母闻及后;心神一直不安;定要我兄弟将人带来与她瞧瞧。可三弟前往齐京却并没有寻访到人;无功而返。可家母一直不肯放弃;数次要我遣人去访;为此我方去往齐国。〃闻到此;我方了解此事缘由。但还是不解;再问:〃天下面貌相似的人虽不多;但也不少见;令堂怎会因人与令妹容貌相似;便一定要见呢?我也不知何故。不过当我在江都城内见到你时;我也与自家仆役一般;完全惊呆了。确实如他说言;你与舍妹一般无二;除了性情。〃这就是答案。
到得第二日;沈玄明却未曾露面;只差了高战来说是进宫见皇上去了。这倒不由让我怀疑他沈玄明到齐不止是寻我;还有作间的可能。只不过花的本钱未免过大;若是被齐人察觉;倒不知他如何脱身。
乐得逍遥自在;拖了拓和小叶去长安城里逛。小叶一副曾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令我好笑;见着稀奇的物事一副张口结舌的样子;很让人开心;全不知半分掩饰;合了她乡下女孩的身份。虽有些物事我也没见过;可还是能不动声色;连我也不知自己几时有的这般本事。
我只对吃食极感兴趣;从头至尾口也没闲过;还扯了小叶一起吃;只有拓始终一副兴趣缺缺的式样。
天街果真是人头潺动、车马如流的地方;店肆如林;进出的人不知繁几;又服饰艳丽多彩;与北齐的景致全然不同。男子倒好;唯有那女子穿着花样层出不穷;婵衣飘飘;香风四起;尤有一些女子将衫子下摆束在裙腰里;再配上一条迎风飘舞的帔子;使得风姿袅娜、神态妩媚;格外动人。倒有些象唐画中的女子服饰。
没想到街口的茶肆里竟也有几个胡人饮茶;这又大开眼界。
一心一意只顾着看那些胡人;想着他们是哪里人时;眼中一道人影闪过。
竟是那日在河岸上所见的白马男子;只不过他目下是一身儒服;足以让人认为他是一名文士;倒也觉得他风度翩翩。
〃披风阁严少阁主。〃拓在我耳边说道。
〃我知道;有人告诉过我;那日过后我就想起了。我很喜欢那匹马;听说是天下三大名马耶。〃这是楚轻烟说过的。
拓轻笑了一下;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笑意;虽然他并没有笑出来;可我就是能感觉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你去找他;他还当真会送给你也说不定。照夜狮子虽陪他出生入死;可你那日让出位子于他;他也说过会报你的恩德。只要你开口;他必然会给你。〃拓细细说道。
〃我知道;一言九鼎嘛。可我又不会骑马;要来何用;只能摆看。〃爱物未必一定要占有;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他也住在长安城里吗?披风阁正是在城南门外。〃
当夜晚来临;我们回到别庄时;沈玄明与高战、高劲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今早我已从别庄管事口中知道了一些事。
原来高战兄弟二人俱是折冲府的折冲都尉;隶属于卫府;麾下有二千府兵。不过他们目前主要职司是护卫大都督沈玄明的安全。而沈玄明更是秦的大都督;总领秦之兵马;与赵斯君一文一武;被称为西秦二柱。当然这些不是我去问的;因为当时管事的见到我时;好象被猫咬了一口般;如见鬼魅。
〃樱若;你若没事;便请随我前往如何。〃沈玄明一见我便说。
〃当然有事;我饿了要吃饭;再说;走了大半天;也累了;待我明日有力气再说罢。〃你要我怎样;我便得怎样啊;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捏的。
〃那也好。我明日再命人来接你便是。〃沈玄明毫无动气;只是淡淡的言道。
沈府的门面极大;便连进得府来也是令人眼花缭乱。穿过几处水榭亭馆;回廊曲沼;一路华木珍果;团团簇簇;蜂乱蝶舞;香风温软;须臾即到了荷花池边的金水桥下。衙斋便滨临荷花池;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家里都喜欢弄一个什么荷花池;我倒喜欢养一些鱼;闲暇时钓钓鱼多好啊。不过有个池塘不错;便象此时虽是六月天;热辣辣的;可是池塘上依旧有着微风;倒解了些暑气。
〃樱若;你喜欢这些荷花?〃见我将眼光停留在那些妖艳的花朵上良久;沈玄明问我。
我愣了一下;在我记忆里似乎也有人问过这句话。我回头浅笑:〃不喜欢;我喜欢栀子花。其实前日里还有一句话我没曾问你;那就是我怀孕后;脸面变了些样子;你怎么笃定我便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还在王府时;吃得好穿得好;可不是沈玄明见着我时的样子啊。
〃樱若;从小就有心疾;每年中倒有一半的日子病怏怏的;身子好时;也是面色白得糁人;身子不好时;却是脸面透青。〃沈玄明告诉我的情况倒好象是这沈府的千金小姐患的是先天性心脏病。
〃她怎么死的。〃我终于将这关键问题问了出来。
〃虽是十年前的事情;可这依旧是侯府中的一桩丑事。樱若从小有病;也不能出府;成日里缠绵病榻便十分娇奢任性;每日里只拿府中的奴仆出气;有时也拿自家兄弟姊妹捉弄;可家母却百般宠爱纵容于她。那年里;她叫我请了一名画师为她画像;不想却迷恋上了画师。我将画师驱逐出府;没想到没隔几日竟然趁人不备也出府而